指挥中心大厅，主屏幕上依旧显示著那片正迅速枯萎的肉山远景。
但厅内的气氛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全球通告的回响仿佛还停留在空气中，技术人员们操作的动作依旧迅速，但脸上大多带着茫然和难以消化的惊惧。
现实的规则在他们眼前发生了改变。
李峰尚未从密室回来，暂时主持工作的副手不断接着各方通讯，额头见汗。
现在光基地内部就出现了十多只神话生物。
百分之五概率这么高的吗？
哦，原来概率会随着认知理解值浮动啊，了解的越多，周围出现神话生物的概率越大。
还挺人性化的，弱者这下更耐活了。
但芙尔摩斯总感觉有什么不对，直到她在杯子水面看见倒映出来的自己。
她的思维速度在短时间内飙升至极限。
芙尔摩斯、丽兹、林阳这些角色卡，它们的克苏鲁神话知识技能数值最高的也只有15点。
但作为守秘人的江彻，他对克苏鲁神话体系的了解深入骨髓。
那些外神，旧日支配者甚至是禁忌知识和仪式符号几乎构成了他前世认知世界的另一套底层逻辑。
这份知识量如果被这个世界的规则量化
芙尔摩斯握著茶杯的手指猛然收紧，骨节微微发白。
补豪，我的本体！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远处的汽车里，林阳从驾驶位上起身对着副驾驶的江彻就是一个肘击。
江彻没有闪躲，只觉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歪倒在座椅上，失去了所有动静。
至此，芙尔摩斯松了口气。
这下安全了。
但这样整，我本体岂不是只能睡觉？
怎么办？
奈亚的便利贴？
她做了这么多，让调查局爆点金币没问题吧？
芙尔摩斯若有所感，侧头望向主屏幕旁边一块较小的分屏。
上面显示著加密通讯频道的状态，代表李峰那条线路的指示灯由红转绿，通讯恢复了。
几乎同时，通往内部区域的气密门滑开，李峰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进去时更加晦暗几分，步伐依旧稳健，但眼神深处带着一丝难以抹去的惊疑未定。
他先快速扫了一眼大厅状况，对副手点了点头，示意情况已知，然后径直走向芙尔摩斯。
“顾问。”李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上面已经知悉全部情况，后续关门的调查将由总局接手。”
“意料之中。”芙尔摩斯并不意外。
李峰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另外关于繁星之慧教团，上面指示不予深究，保持合作可能。”
他说这话时，目光紧紧锁著芙尔摩斯，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
芙尔摩斯只是扬了下眉梢。“明智的决定。”
“在无法确定对方真实意图和实力上限时，保持距离和表面礼节是最优解。”
“您似乎并不意外。”李峰忍不住道。
“李局长，在接触不可知的存在时，人类的意外往往源于自身的偏见和傲慢。”
“我们刚刚见证了一场常规力量无法解决的危机，被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终结。”
“现在，知道越多的下场不一定会好。”芙尔摩斯语气平淡，意有所指。
“在这种情况下，执著于探究对方组织的底细，除了可能激怒她们，还有何意义？”
李峰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苦笑道。
“您说得对，只是他们不是我习惯了掌控一切，突然发现自己可能连棋盘边缘都摸不到，肯定接受不了。”
“习惯可以改变。”芙尔摩斯望向主屏幕，肉山最后一点轮廓已经晨光中彻底瓦解。“而现实，已经变了。”
“通告里的新规则才是你们接下来真正要面对的难题，民众很快会反应过来，恐慌会蔓延。”
“调查局的职责，恐怕要重新定义了。”
李峰的目光在芙尔摩斯脸上停留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她的说法。
“顾问说得对，现实的秩序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稳定。” 他顺着芙尔摩斯的话说下去，语气诚恳。
“不过，那扇门毕竟出现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又是在一场如此严重的事件之后留下的。”
“完全放任不管，恐怕也说不过去。”
他看向芙尔摩斯，眼神里带着征询，也有一丝审视。
“压力是层层传导的，我这边可以依据现场判断，优先处理更紧迫的公众安全问题。”
“但来自其他方向的声音和动作，恐怕不是我一个地方局长能完全阻拦或预料的。”
芙尔摩斯静静听完，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轻轻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旁边的控制台边缘，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李局长，在风暴眼中，最安全的做法往往不是试图去控制风暴，而是确保自己的安全。”
李峰听懂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无奈慢慢化为清醒，他缓缓点了点头。
“是啊但还是要管管民众的。”
他像是说给芙尔摩斯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最后重复道，“做好本职，比什么都强。”
他不再提门的处理问题，也不再暗示上面的压力。
有些话，点到为止，彼此明白就好。
他转身开始向副手下达一系列关于照顾民众的指令。
什么狗屁的领导，在你们没派人前我还是这里的局长！
我说要先处理民生问题就处理民生问题。
芙尔摩斯的目光从李峰身上移开，再次投向主屏幕。
屏幕上是无人机的视角，比较模糊。
肉山已经彻底瓦解，唯有“门”静静悬浮着。
而此刻，就在那扇无法名状的门前，一个蹒跚的人影，正艰难地一步一步地靠近。
芙尔摩斯转身扫视了大厅一圈。
周鸣人呢？
哇，人越来越多了，消息都快回不回来了喵！
好开心，好喜欢！
作者的作息大概是中午十二点睡觉，晚上八点多起床。
这些时间里我看的消息和问题都一定回复喵，没回复到的我会起床回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