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秘境深处,天色暗得像泼了墨。
空气里飘着一股甜腻腻的味道,粉红色的雾气从地底缝隙里钻出来,不象寻常毒瘴那样呛人,反倒带着股勾魂摄魄的香。
“嘻嘻……师妹,别跑啊……”
“我要当宗主!我是天下第一!”
“灵石……全是灵石……”
不远处的树林里,时不时传来几声癫狂的笑骂,还有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弟子们,这会儿一个个跟发了情的野狗似的,抱着树干乱啃,或者对着空气宽衣解带。
红尘瘴。
这玩意儿不伤身,专攻心。
只要心里有一丁点欲望,就会被无限放大,最后变成被欲望支配野兽。
陈玄面无表情地走在林子里,脚下踩着厚厚的腐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些粉红色的雾气往他鼻子里钻,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欲望?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
那只白毛团子正缩在他大氅里,不安分地扭来扭去。
他的欲望就在这儿,实实在在的,热乎乎的,哪还需要什么瘴气来勾?
“热……”
苏长安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
她感觉自己象是被扔进了蒸笼里,浑身燥热难耐,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酸痒。
这该死的瘴气,对人族修士或许只是致幻,但对妖族,尤其是九尾狐这种天生媚骨的种族来说,简直就是最烈性的催情药。
“陈玄……热死了……”
苏长安伸出爪子,胡乱地扒拉着陈玄的衣领,想把那层碍事的大氅扒开。
陈玄停下脚步。
怀里的温度烫得吓人。
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他的里衣,顺着他的腹肌一路往上滑,最后缠在他的腰上,死紧。
陈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别乱动。”
他声音哑得厉害,伸手按住那只在他胸口作乱的爪子。
“难受……我要洗澡……”
苏长安根本听不进去,两只后腿一蹬,整个人往上窜,湿漉漉的鼻子蹭过陈玄的下巴,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陈玄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真想要他的命。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不远处一个隐蔽的山洞口。
“忍着点。”
陈玄把大氅裹紧,身形一闪,钻进了那个狭窄的山洞。
洞里阴暗潮湿,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陈玄刚把苏长安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想给她输点灵气压制毒性,变故突生。
“嗡——”
苏长安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
那股甜腻的香味瞬间浓郁了十倍。
陈玄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时,呼吸猛地一滞。
石头上哪还有什么狐狸。
只有一个少女。
苏长安蜷缩在石板上,身上那件系统自带的红裙松松垮垮,领口大开,露出大片泛着粉色的肌肤。
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开来,象是流动的月光。
九条雪白的狐尾在她身后张牙舞爪,把狭小的山洞塞得满满当当。
“恩……”
苏长安难受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红裙下摆上移,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脚趾蜷缩着,泛着诱人的粉红。
陈玄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手掌撑在石板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在石头上抓出几道深深的指痕。
这是他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陈玄……”
苏长安似乎感应到了身边有个凉快的东西,本能地凑了过来。
她伸出手,那双纤细白嫩的手臂环住陈玄的脖子,整个人象是一条美女蛇,缠了上来。
“好凉快……”
她把滚烫的脸颊贴在陈玄冰凉的胸甲上,舒服地蹭了蹭,嘴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陈玄浑身僵硬。
那两团柔软紧紧抵着他的胸口,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心脏。
那九条尾巴更是过分,直接把他也裹了进去,毛茸茸的触感在他后背、腰间、大腿上游走。
这哪里是排毒。
“苏长安。”
陈玄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
他想推开她,手刚碰到她滚烫的后腰,却象是被粘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那触感太好了。
细腻,温热,软得不可思议。
“松手。”
他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前倾,把她压向石壁。
“不松……”
苏长安嘟囔着,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腿也盘了上来,挂在他腰上。
她半睁着眼,那双狐狸眼里水雾迷朦,没有焦距,只有最原始的渴望。
“小玄子……别闹……”
她伸出一根手指,迷迷糊糊地戳了戳陈玄紧绷的下巴,语气慵懒又宠溺。
“爹困了……让爹睡会儿……”
爹。
这一个字,象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陈玄烧得滚烫的脑门上。
又象是一把火,直接点燃了他心底压抑了十几年的暴戾。
爹?
到现在了,你还把我当儿子?
我都快把你吃干抹净了,你还觉得我是那个只会跟在你屁股后面要奶喝的小屁孩?
陈玄气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
“好,很好。”
他一把扣住苏长安的后脑勺,强迫她仰起头。
“既然你这么想当爹,那我就让你看看,这‘儿子’是怎么孝顺你的。”
陈玄低下头,对着那截精致诱人的锁骨,狠狠地咬了下去。
没有留情。
牙齿刺破娇嫩的肌肤,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啊——!”
苏长安痛呼一声,身子猛地一颤,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
“疼……你是狗啊!”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陈玄,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陈玄把她死死钉在怀里,舌尖卷过伤口渗出的血珠,动作色情又残忍。
他抬起头,那双黑眸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暗火,嘴角还沾着一丝她的血迹。
“疼吗?”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狠劲。
“疼就记住了。”
“我是陈玄。”
“是个男人。”
“不是便宜儿子!”
苏长安被他这副吃人的模样吓懵了。
脑子里的浆糊还没搅匀,只觉得锁骨处火辣辣的疼,还有陈玄身上那股子要把她吞下去的侵略感。
“你……你疯了?”
苏长安结结巴巴地骂了一句,声音却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陈玄看着她这副受惊的小模样,心里的戾气稍微散了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他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
这辈子都洗不掉的印记。
“我是疯了。”
陈玄凑到她耳边,张嘴含住她那只敏感的狐狸耳朵,轻轻研磨。
“被你逼疯的。”
就在苏长安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体内的热流突然开始消退。
那股子红尘瘴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噗——”
一声轻响。
怀里的温香软玉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炸了毛的白狐狸。
苏长安变回了原形。
她趴在石板上,两只爪子捂着锁骨的位置,虽然那里现在覆盖着厚厚的白毛,看不出伤口,但那种疼痛感还是实打实的。
“陈玄你大爷的!你属狗的啊!”
苏长安气急败坏地叫唤着,尾巴甩得啪啪响。
陈玄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心里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伸手柄那只还在骂骂咧咧的狐狸捞起来。
“别叫了。”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刚才咬过的地方,眼神晦暗不明。
“再叫,我不介意再咬一口。”
苏长安瞬间闭嘴。
她缩了缩脖子,看着陈玄嘴角的血迹,那是她的血。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平日里冷冰冰的少年,此刻满身戾气却又小心翼翼抱着她的样子,她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散了。
苏长安叹了口气,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陈玄的手背。
湿热,粗糙。
陈玄的手猛地一颤。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狐狸。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他看不懂的……纵容?
她在哄他?
陈玄感觉心口象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妖精。”
他低声骂了一句,把苏长安按进怀里,大步走出山洞。
外面的瘴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陈玄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压下体内残馀的躁动。
刚才那一咬,算是收了点利息。
剩下的帐,咱们来日方长,慢慢算。
“走了。”
“去拿你要的那个破烂残魂。”
苏长安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
破烂?
那可是老娘的命根子!
不过看在他刚才差点走火入魔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只是……
苏长安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锁骨。
这逆子,下嘴真狠啊。
以后要是真让他得逞了,自己这把老骨头还不得被他拆了?
想到这,苏长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行。
必须得把这小子的思想给掰正过来!
父慈子孝才是正道!
这种危险的念头,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陈玄。”
苏长安在脑海里传音,语气严肃。
“回去把《孝经》抄一百遍。”
陈玄脚下一个跟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咬牙切齿的回了一句: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