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那几个黑衣人正撅著屁股,小心翼翼地往墙角塞黑球。
动作挺专业,一看就是平时没少干这种缺德事。
“喂。”
苏青吐掉瓜子皮,轻飘飘喊了一声。
领头的黑衣人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雷火弹给点了。
他猛地抬头,就看见头顶上蹲著个红衣女子,正笑眯眯地盯着他们,那眼神跟看耍猴似的。
“谁!”黑衣人低喝一声,反手就要拔刀。
苏青没给他拔刀的机会。
她从树上一跃而下,红裙翻飞,一脚踩在领头那人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骨碎得稀烂。
剩下几个黑衣人见状,立马掏出火折子就要点雷火弹。
“玩火尿炕,没听过吗?”
苏青身形一闪,快得像道红色的闪电。
几声闷响过后,几个黑衣人全都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像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著。
苏青捡起地上的雷火弹,在手里掂了掂:“哟,军中货色,威力不小啊。这要是炸了,我那两只烧鸡还能吃吗?”
领头的黑衣人疼得满头冷汗,咬著牙不说话。
“不说我也知道,二皇子府上的吧?”苏青蹲下身,把雷火弹塞进那人裤裆里,顺手把引信拉出来一截,“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你要干什么!”黑衣人惊恐地瞪大眼睛。
“送你回家啊。”
苏青站起身,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那人的屁股上。
“走你!”
那黑衣人就像个被踢飞的蹴鞠,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直奔二皇子府的方向飞去。
剩下几个也没跑掉,一人赏了一脚,全都送上了天。
半空中,引信燃尽。
“轰!”
一朵绚烂的烟花在二皇子府上空炸开。
紧接着又是几声巨响,火光冲天。
苏青拍了拍手,重新坐回树杈上,抓了一把瓜子:“这烟花,真响。”
第二天一大早,神都就传遍了。
二皇子府昨晚遭了天谴,不知道哪来的雷火弹,不偏不倚,正好掉进了后院的茅厕里。
当时二皇子正蹲在里面思考人生,结果被炸了一身翔,据说连吓带熏,直接晕过去了。
此刻,二皇子府偏厅。
李玄洗了八遍澡,身上那股味儿还是若隐若现。
他黑著脸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著个茶杯,指节泛白。
“那两个书生!本皇子要杀了你们!把你们碎尸万段!”
“殿下息怒。”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谋士凑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那苏青修为深不可测,硬碰硬咱们恐怕吃亏。而且国师那边”
“国师国师!又是国师!”李玄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难道本皇子这口恶气就这么咽了?”
“当然不能。”谋士阴恻恻地笑了笑,“明的不行,咱们来阴的。那顾乡不是要考科举吗?咱们就让他身败名裂。”
李玄眼睛一亮:“怎么说?”
谋士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西域传来的‘千金一夜’,无色无味,只要闻上一口,就是贞洁烈女也能变成荡妇。咱们只要”
他在李玄耳边低语几句。
李玄听得眉开眼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好!就这么办!我要让全神都的人都看看,这所谓的才子佳人,背地里是多么的不堪!”
神都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顾乡死死捂著钱袋子,一脸警惕地看着前面的苏青。
“苏姑娘,咱们回去吧。我有衣服穿,这身长衫虽然旧了点,但洗得干净,不丢人。”
苏青回头白了他一眼:“你那衣服都洗发白了,袖口还磨破了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义弟呢。赶紧的,别磨磨唧唧。
“可是这里的衣服太贵了!”顾乡看着路边店铺的招牌,心都在滴血,“一件袍子要五十两银子!那是五十两啊!够咱们村吃一年的!”
“又没花你的钱,你心疼个屁。”苏青一把拽住他的领子,直接拖进了神都最大的成衣铺“锦绣坊”。
掌柜的一见两人进来,立马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比花还灿烂:“二位客官,想看点什么?咱们这刚到了几匹上好的蜀锦”
苏青摆摆手:“给他挑几件像样点的,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要显得嗯,斯文败类一点。”
顾乡:“”
掌柜的愣了一下,随即会意:“明白,明白。二位请随我来,咱们这有专门的试衣间,清静。”
顾乡被苏青硬推著往里走,心里总觉得这掌柜的笑得有点渗人。
穿过几道回廊,掌柜的把两人带到一间装饰豪华的密室前:“二位,这里面有各式成衣,随便试。小的就在外面候着。”
苏青也不客气,推门就进。
顾乡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跟进去。
密室很大,四面墙上挂满了衣服,中间放著一张软榻,角落里点着一炉熏香。
“这味儿”苏青鼻子动了动,嘴角勾起坏笑。
顾乡还在那心疼钱,摸著一件袍子的布料直叹气:“这么好的料子,做成衣服穿在身上,万一挂坏了怎么办?太浪费了,真是太浪费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石门突然“轰隆”一声落了下来。
顾乡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推门,纹丝不动。
“掌柜的!掌柜的!门怎么关了?”顾乡拍著门大喊。
没人回应。
“别喊了。”苏青走到软榻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人家这是要把咱们关门打狗呢。”
“啊?”顾乡一脸懵逼,“为什么?咱们也没欠钱啊。”
苏青指了指角落里的香炉:“闻到了吗?这香里加了料。”
顾乡吸了吸鼻子:“挺香的啊哎?怎么有点热?”
他扯了扯领口,感觉身上像是著了火,一股燥热从小腹直冲脑门。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原本挂在墙上的衣服仿佛都在跳舞。
他转头看向苏青。
这一看,顾乡的魂差点飞了。
原本那个凶巴巴的苏青,此刻在他眼里竟然变得无比妩媚。
红色的裙摆像是盛开的花,白皙的脖颈泛著诱人的光泽,那双眼睛更是像带了钩子,勾得他心里直痒痒。
“苏苏姑娘”顾乡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
苏青看着顾乡那副面红耳赤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点下三滥的迷药,对她这个九尾天狐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不过这药劲确实有点冲,让她也觉得身体微微有些发热。
“我怎么了?”苏青故意把声音放软,媚眼如丝地看着顾乡,“顾郎,你觉得热吗?”
这一声“顾郎”,叫得顾乡骨头都酥了。
“我不热!我不热!”顾乡猛地转过身,对着墙壁疯狂扇自己耳光,“顾乡!你个畜生!你在想什么!那是你义姐!那是苏姑娘!”
“啪!啪!”
耳光声清脆响亮。
苏青差点笑出声。
这呆子,对自己下手还真狠。
“顾郎,你别打自己呀,我会心疼的。”苏青站起身,走到顾乡身后,伸出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顾乡浑身一激灵,像是触电了一样弹开,缩到墙角蹲下,双手抱头,嘴里念念有词。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他背得飞快,语速跟机关枪似的,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低吼。
苏青看着他那副狼狈样,恶趣味彻底上来了。
她走到顾乡面前蹲下,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呆子,背书有什么用?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做点快乐的事吗?”
顾乡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鼻血顺着鼻孔往下流。
“苏姑娘!你你清醒一点!咱们中了奸计了!”顾乡咬著牙,从头上拔下一根木簪子,对准自己的大腿就要扎下去,“我要保持清醒!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簪子还没扎下去,就被一只白皙的手握住了。
苏青看着顾乡那视死如归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些触动。
这呆子,虽然迂腐,虽然穷酸,但这骨头,是真硬。
“行了,逗你玩的。”
苏青手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一股清凉的灵气瞬间涌入顾乡体内。
顾乡只觉得脑子一激灵,那种燥热感瞬间消退了不少。
眼前的幻觉消失了,苏青还是那个苏青,虽然依旧美得惊人,但那种勾魂摄魄的妖媚感不见了。
“苏苏姑娘?”顾乡大口喘着气,一脸茫然,“我我刚才”
“你刚才差点就把自己扎成瘸子了。”苏青把簪子插回他头上,顺手拍了拍他的脸,“出息。”
顾乡老脸一红,赶紧擦掉鼻血。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有人想看咱们出丑呗。”苏青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既然他们想看戏,那咱们就给他们演一出好的。”
门外。
二皇子李玄贴著石门听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回事?药效还没发作?”李玄皱眉问旁边的谋士。
“不可能啊。”谋士也是一脸疑惑,“这‘千金一夜’药性极烈,就算是头牛也该发情了。难道是量不够?”
“不管了!”李玄一挥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来人!给我把门撞开!本皇子接到举报,有人在此白日宣淫,败坏神都风气!给我抓!”
“是!”
早已埋伏在周围的神都卫和一群看热闹的百姓一拥而上。
“轰!”
石门被暴力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