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剑云笺雪本是赴天下第一庄“天下会”之约,途中师兄师姐却莫名中了迷药。
她也未能幸免,下药之人却紧咬着她不放。
云笺雪拼尽最后气力,竟被逼到一处绝路悬崖。
她扶着崖边矮松,膝盖发软,紫色劲装被汗水浸得发黏,浑身力气象是被抽干,指尖止不住地抖。
“该死!这迷药好霸道!”
身后脚步声沉笃,一步一步踩在人心尖上。
云笺雪猛地回头,长剑在鞘中轻鸣,可她连出鞘的力气都没有。
月光劈开树影,落到来人身上。
青色锦袍,面容俊朗却透着阴鸷,眉峰高挑,眼尾上挑时,傲气与狠戾尽数毕现。
“没地方跑了?瀚海剑派的云女侠,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
云笺雪攥紧拳头,借着掌心刺痛勉强保持清明:“是你下的药?你是谁?”
男人嗤笑一声,根本不答。
身形陡然一闪,残影未散,人已经贴到云笺雪身侧。
手腕一翻,猛地磕在她剑鞘上,长剑“哐当”震飞出去,砸在崖石上弹了几下,滚落无踪。
不等云笺雪反应,他的手掌已经扣住她脖颈,力道不大,却掐得她呼吸一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是谁?江湖人送外号‘东淫、西贱、南荡、北色、中小乙’,你没听过?”
话音落,另一只手猛地一扯。
“嗤啦”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刺破夜色,夜风裹着凉意,瞬间钻进云笺雪胸口。
云笺雪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回缩肩,却被那人掐着脖颈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紫绸被他随手丢在地上。
云笺雪心头一沉。
这五个名号,她听过。他们是下三门“天上人间”的五大采花盗。
江湖门派分上三门、下三门、中八门,下三门最是为江湖不齿。
天上人间、百乐门、凌宵殿,并称下三门。
天上人间的女子,擅长色诱、迷药、媚术,专勾正派高手入套。
男子则精通采花、双修,专攻邪修法门。
东淫最好色,见了女子便走不动道。西贱最阴损,专爱用龌龊手段逼人就范。
南荡最浪荡,采花无数还四处吹嘘。北色最懂风月,一双眼净盯着美人的身段。
那中小乙名为谢小乙,年纪最小,却把四人的龌龊行径占了个遍,论作恶,他才是这“五淫”之首。
“你是谢小乙?”
这话瞬间戳爆了男人的火气。“老子最恨采花的时候,有人叫我谢小乙!”
扣着云笺雪脖颈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攥住她紫衫领口,又是狠狠一扯。
“嗤啦——”
整件外衣被扒下来甩在地上,云笺雪只剩一身中衣,山风一吹,冷得她浑身发颤。
男人冷嗤:“看来我这江湖名头,还是不如谢小乙响亮。”
“那那你是谁?”云笺雪的声音带着颤。
“爷是东淫!”
东淫话音落,手指摩挲着云笺雪脖颈细腻的肌肤,眼底贪色翻涌。
他俯身逼近,另一只手顺势扣住她发软的手腕,反剪到身后。
云笺雪浑身脱力,中衣单薄得挡不住风,更挡不住东淫眼中的恶意。
“你你放过我,行吗?”
她挣扎着扭动腰身,却被东淫用膝盖顶住膝弯,猛地往前一压。
云笺雪跟跄着跪倒在崖边,掌心按在冰冷的碎石上,疼得指尖发麻。
“别白费力气了。迷药早散了你的内力,这荒山野岭,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东淫说着,俯身捡起地上那件紫色劲装,两根手指捻住衣袖,稍一用力便撕下一大片。
他攥着那截紫绸,绕到云笺雪身后,三下两下,便将她反剪的双手紧紧捆住,打了个死结。
山风掠过崖边,掀得云笺雪的中衣往上缩了半截,露出后腰浅浅的两道腰窝。
东淫看得眼热,笑声里的恶意更浓。
“不错,正是放大拇指的好地方。”
夜风卷着野草的腥气,吹得崖下草木簌簌作响。
良久,东淫得逞的笑声震得山涯嗡嗡作响。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襟,手指掸了掸膝盖上的碎石子:“怎么样,云女侠?”
“你敢动我,瀚海剑派绝不会放过你!”云笺雪咬着牙,眼里翻涌着不甘与恨意。
“瀚海剑派?”东淫冷笑,“就算他们找来,也只能去崖底捡你的骨头!”
话音落,他抬脚狠踹在云笺雪纤细的腰侧。
云笺雪的身子像断线的风筝,直直往崖下坠去。
“啊——”
惊呼声没入崖底的黑暗,三道黑影倏地从林子里窜出,落在崖边。
为首一人嘿嘿一笑:“东老大,你这么做,可不地道!”
东淫回头,眉峰一挑:“西贱、南荡,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两人身后,北色缓步走出,抱臂冷笑:
“咱们东淫、西贱、南荡、北色、中小乙,向来只采花不杀生,你这一脚下去,是坏了规矩!”
东淫仰天哈哈大笑:
“规矩?谁他娘的跟你们讲规矩!
谁敢说谢小乙比我名气大,老子就先采后杀,管他什么狗屁规矩!”
……
夜凉如水,官道旁的“有间客栈”里灯火通明。
谢小乙和林三娘玩完“山震”后,跟着镖队刚安顿下来,正盘腿坐在木桌旁,端着粗瓷碗喝着热茶。
忽然,鼻尖一痒。
“阿嚏——”
一声未落,紧跟着又是两声清脆的喷嚏,震得碗里的茶水晃出几滴。
谢小乙放下茶碗,揉了揉发红的鼻尖,挑眉骂道:
“一声是想,两声是念,三声是骂——他妈的,哪个混蛋玩意儿在背后咒老子?”
隔壁房传来林三娘的娇骂声:“你最坏,最混蛋,谁敢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