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接着是粗暴的叫骂声。
保安队长满头大汗地跑上楼,脸色发白:“李总,龙哥……龙哥带了七八个人堵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家伙,说让您下去跟他说话。不然……不然他们就要闯上来了!”
李峰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哦?堂堂青江县的龙哥,连上楼的胆子都没有?”
保安队长站在原地,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一边是新老板,一边是出了名凶悍的金龙,他夹在中间,连大气都不敢喘。
“去吧。”李峰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就把我刚才那句话告诉他。”
“是,李总。”保安队长点头应着,转身又快步跑了出去。
李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门口停着两辆无牌面包车,七八个壮汉正围着保安推搡叫骂,为首的那个留着寸头、满脸横肉的男人,想必就是金龙。
他之所以不下去,并非怕了对方,而是眼下正是会所开始上客的时间。
楼下已经有零星客人被惊动,若在大堂里起了冲突,只会惊扰客人,坏了会所的生意。
他刚接手这里,还没正式理顺,没必要因为这种人搅黄了营生。
楼下突然传来金龙更嚣张的吼声,隐约能听见“给脸不要脸”“砸了他的场子”之类的话。
看来保安队长把话传到了,彻底激怒了对方。
这一招激将法很好用,果然金龙带头走进了会所,另外的七八名壮汉也跟了进来。
包厢门被“砰”地踹开,金龙带着七八名壮汉堵在门口。
角落里的张子橙见到金龙,象是见到了救星,不顾脸上的淤青和嘴角的血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金龙的骼膊,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怨毒。
“龙哥!你可算来了!就是他!这个李峰!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刚才还说你不敢来,说你是缩头乌龟……你快收拾他!把他给我往死里揍!”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沙发上的李峰,眼里的火苗几乎要喷出来,全然没注意金龙的脸色越来越沉。
金龙一把甩开张子橙的手扫都没扫他一眼,径直走向沙发。
走到李峰面前时,居高临下地睨着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哪里来的小瘪三,牌面倒是不小?”
他俯身凑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语气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在楼下跟我叫板的劲儿呢?现在知道怕了?龙爷爷我这不是来了?”
话音未落,李峰突然起身,动作快得象道残影。
没等金龙反应过来,右拳已经带着劲风,结结实实砸在他小腹上。
“呃!”金龙像被重锤击中,瞬间弓成虾米。
脸“唰”地褪尽血色,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捂着肚子跟跄后退,撞在身后的跟班身上,嘴里嗬嗬地喘着粗气,刚才的狠戾全变成了痛苦的抽搐。
金龙那看似壮硕的身躯早已被常年的酒色掏空。
而李峰在服用健骨丹后,身体素质早已异于常人。
周围的壮汉们都懵了,谁也没想到这看似斯文的男人出手这么快、这么狠。
李峰甩了甩拳头,指骨泛着红,眼神冷得象淬了冰:“还有谁想试试?”
那几个壮汉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上前。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金龙痛苦的喘息和壮汉们紧张的吞咽声。
张子橙脸上的狂喜僵住了,象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浑身发凉。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峰竟然敢对金龙动手,而且下手这么狠。
“你……你敢打龙哥?”一个染着黄毛的壮汉壮着胆子吼了一声,却被李峰冷冷一瞥,吓得往后缩了缩。
李峰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还在抽搐的金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龙哥是吧?刚才你说谁是小瘪三?”
金龙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喉咙里像卡着团火,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死死盯着李峰,眼神怨毒得象要吃人,嘴唇哆嗦着,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有种……”
他猛地转头对身后的小弟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废了这小子!出了事,我担着。”
旁边的壮汉们早就按捺不住,闻言纷纷拎起手里的钢管,钢管摩擦着掌心发出刺耳的声响,一个个目露凶光,朝着李峰就要扑过来。
李峰心里清楚,硬碰硬肯定讨不到好。
他眼疾手快,根本没理会那些冲过来的小弟,反手一把揪住金龙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身前当挡箭牌,紧接着拳头就象雨点般落在金龙身上。
拳头砸在肋骨上的闷响、膝盖顶向小腹的钝痛,混着金龙的惨叫在包厢里炸开。
“啊——!停!快停!”金龙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都快下来了。
那群举着钢管的小弟见状,顿时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钢管要是抡下去,保不齐就砸到自家大哥身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峰动手,急得满脸通红。
李峰停下动作,拽着金龙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金龙,看来你很不老实啊。”他拍了拍金龙的脸,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刚才不是挺横的?怎么现在跟条丧家犬似的?”
金龙疼得喘不上气,看着周围小弟投来的尤豫目光,又看看李峰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这小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是个敢下死手的狠角色。
“你……你想怎么样?”金龙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李峰松开手,金龙像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捂着肚子哼哼唧唧。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看向那群举着钢管的小弟,声音不大却带着威慑力:“还要上吗?”
小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动。
大哥都被打成这样了,他们上去怕是也讨不到好。
“滚。”李峰吐出一个字。
那群小弟如蒙大赦,慌忙伸手想去扶地上的金龙。
“我让你们扶他了吗?”
话音刚落,那几只手瞬间僵在半空,小弟们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灰溜溜地退到门口,轻轻带上包厢门,连关门声都透着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