崐仑山,玉虚宫。
静室之中,元始天尊猛然睁眼!
瞳孔之中血光暴涨,圣躯剧烈震颤,竟从云床上跌坐下来。
“噗!!!”
他狂喷一口金血,血中隐现碎裂的道纹。
就在方才那一瞬。
他感知到了。
接引陨落,老子被杀,准提也死了。
三位圣人,在同一天,被同一人抹杀!
“孔宣孔宣!!!”
元始嘶声低吼,声音中满是刻骨恨意,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恨孔宣屠戮同门,恨他断阐教根基,恨他打乱封神棋局。
可他也怕。
怕孔宣那恐怖到颠复认知的实力,怕那连圣人都能随手抹杀的大道伟力。
更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老师老师为何还不现身?”
元始抬头望天,眼中满是血丝。
接引死时,他以为道祖会出手。
老子死时,他以为道祖必会降临。
可直到准提也死了道祖依旧不见踪影!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默许?
还是连道祖都忌惮孔宣,不愿在此刻与他正面冲突?
元始心乱如麻,圣心剧烈动荡,周身玉清仙光明灭不定,竟隐隐有走火入魔之兆。
就在此时。
“元始。”
一道平静的声音,自静室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元始耳畔。
他浑身剧震,猛地转头,看向静室石门。
石门无声开启。
一道墨袍身影,负手立于门外。
黑发披散,眸光深邃,周身无一丝气息外泄,却让整座玉虚宫的禁制齐齐哀鸣,自行瓦解。
孔宣。
他来了。
“你你竟真敢来崐仑?!”
元始强撑着站起身,眼中血光更甚,却难掩那一丝惊惶。
孔宣缓步踏入静室。
步伐从容,仿佛走入自家后院。
“为何不敢?”
他声音平淡:
“接引死了,老子死了,准提也死了。”
“多你一个不多。”
话音落下,静室气温骤降。
元始瞳孔骤缩,下意识便要祭出盘古幡。
可念头刚起,便感到一股无形伟力笼罩周身,将他死死禁锢!
连圣力都无法运转!
“你”
元始骇然色变。
他知道孔宣强,可没想到竟强到这种地步!
自己好歹是天道圣人五重天,执掌玉清大道,更有开天至宝盘古幡护体。
可此刻,竟连祭出法宝都做不到?
“不必挣扎了。”
孔宣淡淡开口:
“你全盛时期,尚不是我对手。”
“如今圣心受损,道基动摇,更无可能。”
他顿了顿,眸光如冰:
“今日我来,只为一事。”
“送你死。”
最后二字落下,杀意凛然!
元始浑身一颤,眼中终于露出绝望。
他知道,孔宣是认真的。
他真的敢杀自己!
“孔宣!你莫要得意!”
元始嘶声怒吼,做最后挣扎:
“道祖合道,天道至高!你今日屠戮圣人,扰乱洪荒,必遭天道反噬!”
“届时,你便是再强,也难逃寂灭!”
孔宣闻言,却笑了。
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天道反噬?”
“元始,你修了这么多年道,难道还不明白?”
“所谓天道,不过是大道演化的一方规则。”
“而我修的,是大道本源。”
“我何须惧它?”
他顿了顿,眸光骤冷:
“至于道祖他若真想阻我,早该来了。”
“既然不来,那便说明”
孔宣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
“你,也该死。”
话音未落,右手已然握拢。
嗡!
静室之内,大道气息弥漫。
元始只觉周身时空彻底凝固,连思维都停滞。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圣躯,从指尖开始,寸寸化作飞灰。
无法抵抗,无法挣扎,甚至无法思考。
只有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如潮水般淹没心神。
“不”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元始眼中闪过无尽悔恨。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算计孔宣。
早知如此就不该与截教为敌。
早知如此
可惜,没有早知。
一切都晚了。
“噗。”
轻响声中,元始天尊的圣躯彻底消散。
原地,只馀一缕玉清仙气,以及那崩碎的盘古幡虚影。
阐教教主,天道圣人元始陨落!
孔宣缓缓收手,神色平静无波。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走出静室。
玉虚宫内,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早已感知到圣人陨落的恐怖波动,此刻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通天教主的身影,自虚空中浮现,落在孔宣身侧。
他看着静室内那缕尚未散尽的玉清仙气,神色复杂,久久无言。
“教主。”
孔宣开口,声音平静:
“因果已了。”
通天缓缓转头,看向自己这位弟子。
墨袍黑发,眸光深邃,周身大道气息内敛,却依旧让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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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实力,这般手段,便是当年的道祖鸿钧,怕也有所不及。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通天沉声问道。
孔宣望向九天之上,眸光深邃:
“该去见见道祖了。”
“有些事该问个明白。”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消失在崐仑山。
通天沉默良久,轻叹一声,也随之离去。
只留下满山死寂,以及那彻底崩塌的玄门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