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潇还想再问,可是殷司宸已经与他擦肩而过。
脚步匆匆,走得格外坚定。
汪潇看着手中的饭菜,叹了一口气。
老板谈上恋爱后,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殷司宸离开公司后,径直回了天宇苑,他什么行李都没带,只拿走了苏玥留在家里的一柄小桃木剑。
这是苏玥之前没事干的时候亲自刻的,带着它,仿佛她就在身边。
夜深人静之时,殷司宸坐上了飞往s国的飞机。
与此同时,慕容慈也得到了殷司宸离开京南的消息。
“所以,你是要告诉我,苏玥不见了,然后殷司宸也不见了。”
手下低着头。
“我们查到殷司宸的目的地是s国利萨港,老板,我们要动身吗?”
慕容慈双眸微眯。
“利萨港,我们有在那儿的产业吗?”
“暂时还没有。”
他的那双风情眼眸中闪着光。
“好,就去利萨港,我要在那里建立全世界最大的地下拳场,让整个城市沦为我的奴隶。”
他的胃口如此大,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会质疑他的实力。
他们跟在慕容慈身边这么久,只见过他在一个人手里吃瘪,其他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围着他转。
只要他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不会到手的。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安排今晚的航线。
s国,利萨港。
殷司宸走出机场后,看着漫天雪花,仿佛感受不到冷,抬手接住一片。
雪花融化,美丽稍纵即逝。
正如苏玥一样,她带给他一片灿烂后,突然就消失了。
他的世界里,重新归于黑暗。
找不到苏玥也好,他找不到,证明别人也找不到。
趁着这段时间,他要把该完成的事情都完成了。
破除心中执念,才能义无反顾地随她而去。
“司宸?”
刺眼的车灯照来,一位身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打着伞向他走来。
殷司宸回神,微微颔首。
“四师父。”
男人上下打量了殷司宸后,难掩眼底欣赏。
“更沉稳更帅气了,不亏是我风老四的徒弟!”
“走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车上,风老四看着忧心忡忡的殷司宸,轻咳一声。
“十年前,你拒绝了我们。”
“现在可是想好了?”
殷司宸回神。
“嗯。”
“但我有三个条件。”
风老四神色一凝,眯了眯眼。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翅膀硬了,还敢跟我们讲条件了!”
殷司宸依旧淡定。
“如果不答应我,我现在就回去。”
风老四:“”还学会威胁人了!
车内空气仿佛凝固,让人窒息。
片刻后,风老四冷哼一声。
“就算我答应你,其他人也不会被你牵着鼻子走,你敢跟他们提条件,就等着挨揍吧!”
风老四的神色凝重下来。
“所以,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殷司宸搭在双膝上的手有些泛白。
“四师父,我已经想好了,您不用劝我。”
风老四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声叹息。
“到时候我会给你说点好话,让你少挨揍。”
“多谢四师父。”
车子行驶很久,穿过繁华的城中心,越走越偏僻。
翻过大山,穿过小河,眼见一片森林,所有的路都消失。
林中明明有可走的地方,车子却来回绕圈,行踪诡秘。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驶出这片森林,眼前之景,仿佛世外桃源,让人豁然开朗。
放眼望去全是二层高的别墅小楼,中式西式掺杂,密密麻麻,看得眼花缭乱。
从别墅群中驶过,一直往后走,也足足走了十多分钟,才看到一个偌大的牌楼。
古韵十足的牌楼上,被岁月的风雨冲刷,【极山村】三个大字赫然入目,而牌楼之后,是一座偌大的古宅。
牌楼之前,他们一行就下了车。
殷司宸跟在风老四身后往古宅走去。
不少人都看见了他这个外人,神色警惕,带着审视。
极山村只有一种情况能允许外人进入,那就是濒死之际,求到了极山村。
而被救治好后,他要永久留在极山村,成为极山村的一份子。
如今这好生生的大活人走了进来,对他们来说,意味着绝对的危险。
不出片刻,风老四带来了一个外人的消息就不胫而走,牌楼前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殷司宸一踏进古宅,森冷的寒意袭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风老四注意到他。
“你二师父最近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东西,弄得整个宅子阴冷阴冷的,跟有鬼似的。”
殷司宸没说话,却在衣兜中细细摩挲着那把小桃木剑。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出神间,一个梳着发髻穿着灰袍的男人开口。
台阶之上,余老三负手而立,整个人看起来仙风道骨一般。
他面上虽是严厉,但眼底却满是看到殷司宸的高兴。
“老伙计们,白眼狼回来了!”
余老三冲着里面喊道。
大厅之内,一位光头老者坐在首位,他的手中把玩着一副玄铁核桃,神色严厉。
左手边,身着紫色法袍的人却在刻十字架,一边刻一边推着老花镜。
余老三和风老四前后脚走进,殷司宸跟在身后。
一进大厅,余老三轻咳一声。
“臭小子,还不跪下。”
殷司宸也没有犹豫,“扑通”一声,双膝下跪,神态恭敬。
“各位师父,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落下,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首位上的光头老人双眸中闪过一抹复杂。
而一旁的紫衣老道也停下了刻十字架的动作,看了殷司宸一眼后,什么都没说,又继续刻。
为首老者只落下寥寥一句。
“不忠不孝之徒,有何脸面再踏入我极山村的地界。”
“这十年里你带给我们的损失,以为这一跪就能抹消了?”
“去戒律院领罚,老三,你去盯着,不打到半只脚踏进鬼门关就别回来。”
听此,玄老二刻十字架的动作又顿了一下。
风老四瞪了余老三一眼。
“你倒是说句话啊。”
余老三双手一摊。
“看我做什么,我也觉得他罪大恶极,当年一声不吭就跑了,枉费我们一片苦心。”
风老四见此,直接上前。
“大哥,司宸他如今能回来,一定是想通了,当年他还小,又被仇恨蒙蔽内心,这才辜负了我们。”
“孩子一回来你就大刑伺候,要是戒律院的那些人失了手怎么办。”
为首老者却冷哼一声,气冲冲地说道。
“失手就让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