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彬面目狰狞,信誓旦旦地数起了数。
“三。”
他一张口,冀如烟的身子都跟着哆嗦了一瞬。
“二。”
冀如烟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她眼底的挣扎被恐惧的泪水填满。
看着冀如烟缓缓挪动的脚步,苏玥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抬步向外走去。
张文彬却笑得癫狂,整个人都快扭曲了般。
“这才乖嘛,放心,我待会儿会轻点。”
苏玥眼底闪过一抹失望,正要和张文彬擦肩而过。
突然,冀如烟压抑许久的怒吼声从后传来。
“张文彬,我要和你离婚!”
“这破日子我过够了!”
张文彬的笑容僵在脸上,倏尔被暴怒代替。
“臭婊子,想跟老子离婚?老子先送你下地狱!”
张文彬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就要朝冀如烟冲去。
“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要说,我根本不喜欢你,我也不想给你生孩子!”
“我受够你了!”
她的声嘶力竭,更像是多年以来的宣泄。
“妈的,老子宰了你!”
冀如烟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两滴释然的泪从眼角滑下。
正欲向前的张文彬,突然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扯住。
他一垂眸,便见一只白皙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张文彬瞪向双眸中隽着玩味的苏玥,怒不可遏。
“都是受你这个贱人挑唆她才敢忤逆我,你等着,我先弄死她,再来找你算账!”
张文彬甩了几下,身子却岿然不动。
他正纳闷这个女人怎么有这么大劲儿时,如鬼魅般的声音响起。
“你没听到她说什么吗?”
“她要和你离婚。”
张文彬冷哼一声。
“你有病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玥歪头看他,双眸幽深如潭水。
“本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谁让她求到了我的地盘。”
此时此刻,张文彬还没有理解苏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挣扎着要抽出胳膊。
见动弹不得,甚至朝苏玥扬起了拳头。
冀如烟没等到预想的灾难,一睁眼,却看到张文彬作势要打苏玥。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朝张文彬跑去,直接将人撞开。
“张文彬,离婚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张文彬险些被这突如其来的力气撞倒,他怒视着挡在苏玥身前的冀如烟。
“臭婊子,我告诉你,想要离婚,除非我死了!”
冀如烟转头看向苏玥,刚才的勇敢不复存在,声音又变得低低的。
“你你能帮助我离婚吗?”
苏玥点头,声音徐徐,带着些许引导意味。
“前提是你愿意相信我。”
“我愿意!”
苏玥看到了冀如烟眼中的希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好,从现在开始你听我的,先出去等我。”
张文彬见冀如烟要走,抬手就要拦她。
此时,苏玥已经踱到香案边,拿起一个烛台放在手里掂了掂。
“冀如烟,老子让你站住!你聋了吗?”
张文彬手里还拎着一个酒瓶,眼看就要砸到冀如烟,苏玥抓住了他的手腕。
张文彬转头看着这个三番两次坏他好事的女人,口出狂言。
“呵,我知道了,你这么着急撺掇冀如烟离婚是因为你喜欢我!”
“你想上位是不是?”
“我知道我很优秀,毕竟我是殷氏集团采购部的经理,位高权重,太多人喜欢。”
“但是你先别急,我把冀如烟那个贱人弄死了,再回来睡你。”
“你屁股又大又翘,一定比冀如烟好生养!”
转头就将刀子般的眼神甩在冀如烟的背影上。
“敢背叛老子,那就等着成为一具尸体吧!”
罗言说她太过于残忍,动不动就是让人脑袋开花,她听进去了,所以今晚一直在忍。
但是她还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舌尖顶了顶后腮,忍无可忍。
不打脑袋,那就
“啊!”
张文彬还没走几步就捂住了屁股,他看着手上的血,再看看被血染红的裤子,所有酒意驱散。
“你!你!你!”
“啊!我的屁股!”
张文彬忍着剧痛把扎进屁股里的烛台拔了出来,上面还残留着几块人体组织。
“你敢扎我屁股,我我要报警!”
苏玥丝毫没惯着张文彬,直接拎着他的衣领就将人按在神像前。
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但谁让她不是正经神仙呢。
何况,如果冀如烟不和张文彬离婚,她的外卖订单是绝对完成不了的。
“离不离婚?”
“不离,你就是打死我我都不离,冀如烟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打不死她,耗也要把她耗死!”
“而且我告诉你,你这是故意伤害和非法囚禁,我要把你告到牢底坐穿!”
苏玥点了点头。
“行。”
环顾四周后没有趁手的东西,索性盯上了香案上的贡品。
拿起一个风干到如石头般坚硬的馍馍,反手就塞进了张文彬的嘴里。
张文彬的牙全被磕掉,嘴里血肉模糊。
“离不离?”
“不离!”
行,还不离,有骨气。
苏玥又将还在燃烧的蜡烛捡了起来,凑到张文彬眼前。
跳动的火苗照亮了他额头上流下的汗珠,也照出了他眼底的慌张。
张文彬怎么也没想到看似平常的一次家暴,竟然招惹了这么一个疯婆子。
“离不离婚?”
“不”
苏玥毫不犹豫的将蜡烛凑近。
她是真的要烧瞎他的眼睛!
“离离离!我离!”
听此,苏玥将蜡烛吹灭扔到一旁,嫌弃地拍了拍手。
“走,回家拟离婚协议。”
在外面心急如焚的冀如烟有些担心苏玥,正要进去,苏玥一脚就将张文彬踹了出来。
张文彬摔了个狗啃泥,整个人狼狈不堪,米白色的裤子已经被鲜血浸染。
苏玥站在她面前。
“害怕吗?”
冀如烟摇了摇头。
“曾几何时,我的伤比他严重多了,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苏玥收回目光。
“走吧,去你家。”
张文彬的家离这里不远,一排排平房里,最小的那一处院子就是他们家。
和外面的破败不一样,家中应有尽有,收拾得干净整洁。
看得出,这都是冀如烟的功劳。
苏玥四处打量着屋内的摆设,当她看到墙上挂着的一枚平安扣后,眸色微动。
“冀如烟,这枚平安扣,是从哪里来的?”
冀如烟一边找起草协议的纸,一边开口。
“那是我结婚的时候,我妈给我的陪嫁。”
“放在显眼位置,也有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