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3捌墈书旺 追醉薪璋結
呜——
低沉的防空警报如同死神号角吹响。
在这个自由的国度里,这种声音上一次响起还要追朔到冷战时期的演习。
但这次不是演习。
怀俄明州,黄石国家公园上空。
原本布满晚霞的天空,此刻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粗暴屏蔽。那不是云,是亿万吨被地底高压喷射到平流层的火山灰和岩石碎屑。它们遮住了太阳,把白天变成了黑夜。
亚历山大跌跌撞撞地冲向印着星条旗的直升机。作为白宫发言人,他的口才在此时毫无用处,两条腿抖得象是面条。
他回头看了一眼。
在遥远的地平在线,一道连接天地的黑红火柱正在肆意狂舞。那场面怎么形容呢?就象是上帝拿着一把烧红的餐刀,以不可抗拒的伟力狠狠切开了地球的大动脉,滚烫的地血喷涌而出,溅了苍穹一脸腥红。
“快!起飞!该死的,快起飞!”
亚历山大嘶吼着,手脚并用地爬上机舱。
直升机在狂风中艰难拔升。通过舷窗,他看到下方的高速公路上挤满了逃难的车辆。那些平时为了一个超市停车位都能掏枪互射的“自由公民”,此刻彻底撕下了文明的伪装,象是一窝被开水浇烫的蚂蚁。
并没有什么好莱坞大片里歌颂的“为了孩子”、“让妇女先走”。
在真正的灭顶之灾面前,人性的下限被瞬间击穿。他亲眼看到一个壮汉把司机从驾驶座拽出来一枪崩了,然后自己开车碾过前面的挡路者疯狂逃窜。
但这有什么用呢?
亚历山大哆哆嗦嗦地掏出卫星电话,那边传来的只有忙音。就在几分钟前,总统和国会真正的老爷们,已经坐着“末日航班”飞往了科罗拉多大峡谷深处的地底掩体。
至于剩下的三亿人?
抱歉,诺亚方舟从来都不卖站票。
轰——!
远处传来一声要把耳膜震碎的巨响。第二波冲击到了。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夹杂着高温,象是一把巨大的扫帚,在地面上横扫而过。森林、房屋、车辆、还有尖叫的人群,在接触的一瞬间全部化为齑粉。
直升机剧烈颠簸,亚历山大脑袋撞在玻璃上,鲜血直流。他顾不上擦,死死盯着东方。
那个方向,是太平洋,是大海,是龙夏。
刚才他在发布会上还在叫嚣要重新部署兵力,要给龙夏一点颜色看看。现在想来就象是个笑话。
“上帝啊”亚历山大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上帝抛弃了我们但他好象住在了龙夏。ez晓税徃 庚芯嶵哙”
滋——
卫星信号彻底中断,屏幕归于一片雪花。
同一时间,东瀛。
如果说鹰联邦是“黑云压城”,那这边就是真正的“炼狱绘卷”。
东京,银座。
往日里繁华喧嚣的十字路口,此刻成了人间焦土。
地面在跳舞。柏油马路象是酥脆的饼干一样崩裂,露出下面猩红的裂缝。岩浆直接从地铁口涌了出来。
那一幕极其荒诞——穿着得体西装、拿着公文包的社畜们,上一秒还在担心迟到会被扣全勤奖,下一秒就被从脚底涌出的橘红色高温液体吞没,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变成了一团燃烧的黑炭。
新干线轨道上,一列疾驰的列车正在以三百公里的时速冲向终点。
驾驶员惊恐地拉下紧急制动,但一切都太晚了。前方的山体——被他们视若神明的富士山,正在解体。
完美的锥形山顶象是被巨人削去了一半,无数吨赤红的岩浆顺着山坡奔流而下。
滋滋滋——
那是钢铁融化的声音。
白色的车头撞进岩浆流里,瞬间被烧得通红、软化、然后气化。车厢里的人甚至来不及感到痛苦,就被瞬间的高温蒸发成了气体。
首相官邸内。
首相此刻正跪在地上,手里死死抓着红色的专线电话。那是通往龙夏京城的最高级别热线,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接啊求求你们接啊”
他涕泗横流,没有半点樱花国领袖的风度,象极了一条丧家之犬,“我们错了我们愿意割让冲绳,愿意公开道歉撤回言论,救救我们现在只有龙夏能救我们”
滋——滋——滋——
听筒里只有杂音。
不是龙夏不接,是物理层面上的不可能。
剧烈的火山爆发搅乱了整个电离层,再加之从黄石传来的全球性电磁风暴,现在的东瀛就是一座孤岛。
窗外,防空警报声被海浪的咆哮声盖过。
首相绝望地抬起头。
东方海平面上,一道高达一百多米的水墙正在推进。那不是普通的海浪,是裹挟着海底泥沙、沉船碎片以及毁灭力量的黑色死神。
那是陆沉的前奏。
“完了”
右翼政客们引以为傲的所谓“武士道精神”,在这堵接天连地的水墙面前,一无是处。
龙夏,东海防线。
这里是风暴的最前沿。
虽然距离震源中心还有一段距离,但全球性的灾难没有国界。恐怖的冲击波经过大洋的传导,并未削减多少威力。
海防连长程斌死死抓着掩体边缘,指关节发白。
“所有人!抓紧固定物!无论发生什么,别松手!”
他吼得嗓子都破了,但在狂风巨浪面前,这点声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所有战士都瞪大眼睛,看着正在逼近的怪物。
那是一堵墙。
一堵连接了天与海的黑色绝壁。它足足有近两百迈克尔,翻滚的浪头混杂着破碎的船只残骸、深海巨兽的尸体,屏蔽了东方所有的光线。在这股足以抹平地壳褶皱的伟力面前,人类耗费数十年修筑的钢筋混凝土堤坝,脆弱得就象沙滩上的积木。
恐惧吗?
那是肯定的。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程斌咬着牙,他在想家里的老娘,想刚满月的闺女。要是这浪拍下来,沿海几个省
“连长这这真的挡得住吗?”
旁边的新兵蛋子带着哭腔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