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看越来越近,他们退无可退,只能跑进身后的大楼。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鬼东西?你不是说是虫子吗?这是什么?谎报军情!”
厌炽边跑边骂,他还以为只是些小虫子,谁能想到这么大,难怪白钰泽不愿意进来,这种情况谁能愿意进来。
“草!跳窗,跳窗!不能再上去了。”
身后的红线虫只是被挤出去的一小部分,虽看不清上方还有多少,但从被完全覆盖的楼梯扶手和台阶就能看出。
少不了!
白钰泽强忍着不适,将爬到身上的虫子拍掉,又狂踩脚边试图向上爬地。
“不行,刚才那些虫子就是从窗户掉下去的,那边肯定很多,我们过去就是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被吃掉吧?”
白钰泽环视四周,之前在下边遇到这些东西时,他们用的是火,火肯定有用,“炸了。”
办法是好办法,但关键是厌炽没有东西炸呀,谁会随手携带炸药包啊,“暂时找不到,但是有这个。”
他把之前伪神自爆时捡的东西递给白钰泽,是火油。
后者接过,随后拿出万能打火机,“巧了,我有这个。”
现在往上走明显不现实,他想的是把窗户炸开,然后跳窗离开这里。
还没来得及和厌炽说,就瞥见窗边像挂面条一样,已经挂了一排,看得他汗毛直立,这条路走不通了。
“你还愣着干嘛,病房,我们先躲进病房。”
厌炽跑向另一侧,一间间去推,毫不例外,全部打不开,这种情况,那就只能趁着这些虫子爬下来时向上冲。
不知到了第几层,终于看到一间手术室,他跑过去准备靠蛮力撞开,结果手术室的指示灯突然亮起,是手术结束的意思。
见状,白钰泽心中一紧,根本来不及阻拦。
手术中的门在厌炽撞过去的那一刻打开,又在他摔进去后,死死关上,指示灯也变为手术中。
如果没记错,这不是重症监护室那层吗?这人进去了还能好?
他得赶紧把人救出来,他将衣服脱下,浇上火油点燃,丢在楼梯口,暂时阻隔红线虫的靠近,随后跑向手术室。
确定简单的推和踹没用后,只能从背包中拿出锤子,想看看能不能砸开。
厌炽之前在下边为了帮他们拖延时间,元气大伤过,这里边的东西肯定不好对付,不然不可能第一次来时一点察觉都没有。
这么想着,他砸得一下比一下重,再厉害也不可能强化到连玻璃都砸不开的程度吧。
白钰泽将门上的玻璃砸开,屋内灯光昏暗到和没开没什么区别,什么也看不清。
“前辈,前辈你还好吗?”
无人应答。
他几乎没有犹豫,咬着手电,双手撑在窗沿,一个用力,刚要翻进去,忽而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厌炽去接应你了吗?”
这个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祁溟寒,只是,如果他一直在的话,刚才情况那么危急,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一听就是假的。
白钰泽没有回头,继续准备翻进去,手腕却被白丝线缠住,他动作一顿,这个东西,似乎只有祁溟寒有。
与此同时,原本空无一物的窗口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厌炽,“救我,白钰泽……”
这下完了,前有狼后有虎,进退维谷。
手腕上的白丝线与面前满是鲜血的熟悉面庞拉扯着他,让他无法选择。
不!他要救人!
白钰泽用力割断手腕上的白丝线,翻进手术室。
落地的刹那,所有声音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吞噬,万籁俱寂,一股怪异的气味强势地冲入鼻腔,逼得人不得不屏息。
他谨慎地环视四周,门后空无一人,但能感应到厌炽就在这里,哪怕气息很薄弱。
这么迫不及待把他们分开,看来之前的猜测大概率是对的咯,这所有的一切都与主神有关。
主神一边请求邪神帮忙维持无限世界的基本秩序,一边又忌惮邪神能力过大难以控制,想要创造一个完全受控于他们的伪神。
结果实验过程中伪神失控,险些反噬毁掉整个无限世界,只能再次放权求助于邪神,同时压制邪神的力量以免他们反应过来疯狂报复。
难怪啊,自打被赶来修复bug就觉得怪怪的,明明有咒枷约束,干嘛还要削弱力量预防所谓的作弊,都是借口!
难怪伪神这个大祸害没了,剩下这些走狗非但没有因为群龙无首而乱成一盘散沙,还更猖狂了,合着伪神根本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啊。
让他来猜猜,主神抓走厌炽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