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带着点湿气,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沈家别墅的大铁门缓缓打开。
苏红袖倚在红色的法拉利车门上,手里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她看着从别墅里出来的“东西”,愣了一秒,随即掩唇娇笑,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两团软肉也跟着颤巍巍的。
“哎哟,这是哪家医院跑出来的木乃伊啊?”
出来的确实是个木乃伊。
赵铭全身上下缠满了绷带,坐在轮椅上,被一脸不情愿的沈清秋推着。只有那双眼睛,还透着股贼亮的光,直勾勾地往苏红袖开叉的大腿根上瞄。
“看什么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沈清秋在他脑壳上拍了一巴掌,力度不大,更像是打情骂俏。
赵铭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轻点,谋杀亲夫啊?”
说完,他转头看向苏红袖,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苏小姐大清早堵门,是想我想得睡不着?”
苏红袖收起折扇,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轮椅前。
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扑鼻而来,但这香味里,藏着杀机。
“赵医生真会开玩笑。”
苏红袖弯下腰,那张绝美的脸几乎要贴在赵铭的鼻子上,吐气如兰,“昨晚你在股市上让我亏了八个亿,这笔账,咱们是不是得算算?”
八个亿。
要是换个人,早吓尿了。
赵铭却只是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八个亿?苏小姐是不是算术不好?”
赵铭费劲地抬起那只包得像粽子一样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那是学费。你也知道,我在山上出诊,挂号费很贵的。”
“你找死!”
苏红袖身后的一名黑衣保镖忍不住了,一步跨出,伸手就要去抓赵铭的脖子。
这保镖是个练家子,虎口全是老茧,这一抓要是落实了,赵铭现在的脖子肯定得断。
“小心!”沈清秋惊呼,下意识地就要挡在赵铭身前。
“别动。”
赵铭轻喝一声。
他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保镖的手指距离赵铭喉咙只有一寸的时候,突然——
“啊!”
保镖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
只见他的手背上,整只手掌瞬间变得乌黑,散发出一股腥臭味。赵铭那只蝎子又耀武扬威挥动着钳子。这一幕似曾相识。
“我的手我的手没知觉了!”保镖惊恐地大喊。
“再往前一步,废的就不是手,是命。”
赵铭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红袖瞳孔猛地一缩。
这男人伤成这样,居然还有这种手段?
“赵医生好手段。”
苏红袖深深地看了赵铭一眼,挥手让保镖退下,“不过,有些债,九千岁很不高兴,后果你承担不起。”
提到“九千岁”,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那是省城地下世界的皇帝,跺跺脚整个江南省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九千岁?”
赵铭嗤笑一声,“让他自己来跟我说。至于你”
赵铭突然伸出手,那只缠着绷带的手,竟然极其轻佻地在苏红袖滑嫩的脸蛋上摸了一把。
“你!”苏红袖像被电了一样,猛地后退两步,满脸怒容。
她堂堂千门幻姬,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薄过?
“手感不错,就是粉太厚了。”
赵铭搓了搓手指,指尖洒落一点极其细微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粉末,“这算是利息。苏小姐,股市马上开盘了,赶紧回去吧,不然你会后悔的。”
“疯子!”
苏红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钻进车里。
发动机轰鸣,红色法拉利像一团火一样冲了出去。
“你刚才干什么?”沈清秋看着车尾灯,语气酸溜溜的,“当着我的面调戏别的女人,赵铭,你长本事了?”
“调戏?”
赵铭靠在轮椅上,眼神变得深邃冰冷,“我是在给她送终。”
“什么意思?”沈清秋一愣。
“刚才我摸她脸的时候,下了毒。”
赵铭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一种能让人做美梦的毒。正好,咱们集团不是缺钱吗?这送财童子不就来了。”
苏红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前摆着六台显示器。
她已经洗了脸,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但心里那股火还没消下去。
“该死的赵铭,等我搞垮了沈家,一定把你抓回来,剥皮抽筋!”
苏红袖咬牙切齿地骂道。
“红姐,马上开盘了。”旁边的操盘手小心翼翼地提醒,“今天的策略还是做空吗?”
“废话!”
苏红袖冷哼一声,“沈家昨晚虽然找回了点资金,但那是回光返照。九千岁那边已经切断了他们的上游供应链,今天开盘,给我往死里砸!”
“是!”
九点三十。
股市开盘。
苏红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k线图。
突然,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在她眼里,屏幕上的那条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线跳水!
绿!
惨绿惨绿的一片!(a股绿跌红涨,此处为了符合常规认知,假设是美股或者港股,或者是苏红袖眼里的幻觉颠倒了颜色)
“跌了!暴跌!”
苏红袖兴奋得脸颊潮红,呼吸急促,“哈哈哈哈!沈家完了!我就知道他们撑不住!”
“红姐这”旁边的操盘手一脸懵逼。
在操盘手眼里,沈氏集团的股票明明是一开盘就高开高走,红彤彤的一根大阳线直冲云霄啊!
这哪里跌了?这是涨停板的前兆啊!
“愣着干什么!”
苏红袖猛地拍桌子,“没看到已经跌破发行价了吗?这是抄底的好机会!给我买!全仓买入!我要把沈家的筹码全部吃进来,到时候我就是沈氏最大的股东!”
“可是红姐”操盘手想说那是涨啊,现在买进去就是高位接盘啊!
“闭嘴!执行命令!”
苏红袖此刻感觉脑子极其亢奋,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的金条在向她招手。
那是赵铭刚才下的“云梦散”。
透过皮肤渗入血液,能让人产生极强的幻觉,并且放大内心的贪欲。在苏红袖眼里,现在的沈氏股票就是地上的白菜,不捡就是傻子!
“是是”
操盘手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操作。
“买入!全部资金买入!”
数十亿的资金,像洪水一样涌入了股市。
“疯了简直疯了!”
沈彦明看着屏幕,手里的拐杖都在抖。
“怎么了爷爷?”沈清秋端着茶走过来。
“有人在疯狂买入我们的股票!而且是不计成本的高位扫货!”沈彦明激动得满脸通红,“这是哪路财神爷啊?这是在给我们送钱啊!”
原本沈氏的股价虽然回暖,但还有很多抛压。
结果突然冲进来一股神秘资金,不管三七二十一,有多少吃多少,直接把股价顶到了涨停板!
“是苏红袖。”
赵铭躺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根吸管喝着牛奶,含糊不清地说道。
“她?”沈清秋不解,“她不是要搞垮我们吗?怎么会帮我们拉升股价?”
“因为在她眼里,现在的股价是跌停板。”
赵铭指了指脑子,“她现在正做着抄底沈家、当董事长的美梦呢。”
“幻觉?”沈清秋倒吸一口凉气,“你刚才给她下的毒,这么厉害?”
“那是。”
赵铭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这叫‘一叶障目’。贪婪是最好的致幻剂。她想赢我想疯了,我就成全她。”
“等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
赵铭眼神一冷,“她会发现,她花了几十亿买回来的,全是站在山顶上的高价筹码。一旦我们发布利好消息,股价回调,她就是那个被挂在旗杆上的死猪。”
“狠。”沈彦明竖起大拇指,“孙女婿,你这一招,比商场上那些老狐狸还狠啊!”
“过奖过奖。”
赵铭嘿嘿一笑,“对付流氓,就得用更流氓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