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狂暴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赵铭在空中调整姿势,头朝下,整个人像是一只俯冲的猎鹰,死死盯着下方十几米处的王德胜。
“给老子停下!”
赵铭体内真气疯狂运转,速度暴增,一把抓住了王德胜的脚踝。
“抓住了!”
赵铭心中一喜,正准备借力把人甩回大厦的露台。
就在这时。
王德胜突然转过头。
他的脸已经完全扭曲了,五官挪位,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嘻嘻入局了”
这不是王德胜的声音!
是那个幕后黑手的声音!借尸传音!
“什么?”赵铭瞳孔骤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无比。
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泛起了血红色的光芒。
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倒映出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整个天空的鬼脸!
那鬼脸张开血盆大口,正好对着下坠的赵铭。
“鬼面吞天局?!”
赵铭倒吸一口凉气。
他大意了!
王德胜只是个诱饵。对方真正的杀招,是在这大厦周围布下的这个风水杀阵!
这哪里是针对沈家的,这分明是专门给他赵铭准备的坟墓!
“好大的手笔!为了杀小爷我,竟然用整栋大厦做阵眼!”
赵铭感觉身体像是陷入了泥沼,下坠的速度虽然慢了,但四周的压力却越来越大,仿佛要把他挤压成肉泥。
那张巨大的鬼脸,伸出无数条黑色的触手,缠住了赵铭的手脚。
“吱吱吱”
那些触手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赵铭身上的衣服瞬间化为灰烬,皮肤上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赵家余孽死吧”
那个阴冷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王德胜的身体已经彻底僵硬,变成了死尸,被那些触手撕扯成了碎片。
现在,轮到赵铭了。
“想吃我?”
赵铭悬在半空,四肢被黑气死死缠住。
他那张被风吹得变形的脸上,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疯狂的笑意。
“那得看你的牙口好不好!”
“死门开!”
赵铭低吼一声。
体内那九道封印中的“死门”,原本只是松动了一丝,此刻在生死的刺激下,被他强行冲开了一道缝隙!
轰!
一股恐怖的纯阳煞气,从赵铭丹田深处爆发出来。
他的双眼瞬间变成了赤金色。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赵铭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狂风,响彻云霄。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剑指苍穹。
“雷来!”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
一道紫色的闪电,像是一条愤怒的巨龙,撕裂了云层,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笔直地劈了下来!
目标——赵铭!
不,是缠绕在赵铭身上的那些黑色触手!
“疯子!你疯了!”
那个阴冷的声音惊恐地尖叫起来,“你会把自己也劈死的!”
引天雷入体,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只要能干死你,老子就是赚的!”
赵铭狂笑。
“轰!”
紫雷落下。
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白色。
那张巨大的鬼脸在雷光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崩碎。
缠绕在赵铭身上的黑气,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积雪,瞬间消融。
巨大的冲击波,将大厦的所有玻璃全部震碎!
哗啦啦——
无数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落下。
赵铭浑身冒着青烟,借助爆炸的气浪,在一个空调外机上狠狠一蹬。
砰!
他像一颗陨石,撞破了六十六层的窗户,滚进了大厦内部。
沈氏集团六十六层办公区一片狼藉。
办公桌椅被气浪掀翻,文件漫天飞舞。
赵铭躺在一堆碎玻璃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浑身是血,皮肤上一片焦黑,那是被雷劈的。
疼。
真他妈疼。
“咳咳”
赵铭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挣扎着坐起来。
“这下玩大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心里,有一道焦黑的雷纹,正在缓缓消退。
虽然受了伤,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比之前更加凝练了。
死门虽然只开了一线,但这股力量,已经足以让他横行都市。
“赵铭!”
电梯门打开,沈清秋光着脚冲了进来。
她刚才在顶楼看到了那道天雷,吓得心脏都快停了。
看到躺在血泊里的赵铭,沈清秋的眼泪瞬间决堤,也不管地上的玻璃渣子,直接扑了过去。
“你你别死啊”
沈清秋抱着满身焦黑的赵铭,哭得梨花带雨。
“咳轻点断了”
赵铭龇牙咧嘴,“肋骨断了两根”
“啊?对不起对不起”沈清秋手忙脚乱地松开手,想碰他又不敢碰,“我们去医院!快叫救护车!”
“去个屁的医院。”
赵铭翻了个白眼,虚弱地靠在墙上,“我是医生,我说了算。死不了。”
他看着哭成花猫的沈清秋,心里莫名一暖。
这女人,平时凶巴巴的,关键时刻还挺知道心疼人。
“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赵铭伸出焦黑的手指,想帮她擦眼泪,却在她白嫩的脸上抹了一道黑灰。
沈清秋没躲,反而抓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要跳下去?”她哽咽着问。
“为了抓那个幕后黑手啊。”
赵铭眼神一冷,“虽然没抓到活的,但也试出了深浅。鬼面吞天局这可是玄门里的禁术。看来,想杀我的人,来头不小。”
“不管是谁,敢动你,我沈家跟他没完!”
沈清秋咬着牙,眼神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劲。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而是沈家的掌舵人。
“行了,狠话留着以后说。”
赵铭费劲地从口袋里(如果裤兜还在的话)掏出一根被压扁的烟,叼在嘴里,却发现打火机丢了。
“借个火?”赵铭冲沈清秋挑了挑眉。
沈清秋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四处找了找,最后也没找到打火机。
就在这时。
赵铭的手指轻轻一搓。
滋——
一缕细小的紫色电弧在他指尖跳动,瞬间点燃了香烟。
沈清秋看得目瞪口呆。
“这”
“嘘。”
赵铭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在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这是秘密。”
他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
这一夜,太漫长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省城的九千岁,还有那个会布阵的神秘人
“等着吧。”
赵铭心中冷笑,“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过,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把这江湖捅个窟窿。”
赵铭被抬回了沈家。
虽然他说不用去医院,但沈清秋还是坚持让家庭医生给他包扎成了木乃伊。
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清秋坐在床边,看着赵铭那张被包得只剩下眼睛和嘴巴的脸,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造型,倒是挺别致。”
“那是,小爷我天生丽质,怎么包都帅。”赵铭含糊不清地说。
“贫嘴。”
沈清秋骂了一句,端起一碗药粥,“张嘴,喝药。”
“不喝,苦。”赵铭把头扭到一边。
“这是补气血的,必须喝!”沈清秋板起脸,“你要是不喝,我就”
“你就怎么样?”赵铭挑衅地看着她,“强吻我?”
沈清秋脸一红,“你想得美!你要是不喝,我就给你灌下去!”
“啧啧,最毒妇人心啊。”
赵铭叹了口气,正准备张嘴。
突然,他的眼神一凝,看向窗外。
“怎么了?”沈清秋一愣。
“有人来了。”
赵铭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而且,是个高手。”
话音刚落。
“叮咚——”
楼下的门铃响了。
这大清早的,谁会来?
沈清秋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
只见别墅的大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
车旁靠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火红的旗袍,开叉开到了大腿根,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折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二楼的窗户。
那张脸,媚得能滴出水来。
“那是谁?”沈清秋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威胁。
那是女人的直觉。
赵铭虽然躺在床上,但他的神识已经感应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昨晚在股市上交过手的气息。
千门幻姬,苏红袖。
“呵,来得挺快。”
赵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债主上门了。”
“债主?”沈清秋转过头,“你欠她钱?”
“不。”
赵铭看着那个站在晨风中的妖娆身影,缓缓说道:
“我抢了她的钱,还打了她的脸。现在,她是来要我的命或者,要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