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番外05(1 / 1)

蝶屋的和室内,气氛比之前轻松了许多。炭治郎、善逸、伊之助和朔夜围坐在小桌旁的朔夜,而小忍则乖巧地挨着朔夜坐着,手里摆弄着一个伊之助不知从哪里找来给她玩的旧橡子。

朔夜的目光扫过面前三位伤痕未愈却依旧充满活力的少年,脸上带着真诚的谢意,率先开口道:“炭治郎,善逸,伊之助,这次真是辛苦你们了。我不在的时候,多亏你们帮忙照顾小忍。”

他的语气温和,目光尤其在炭治郎和善逸身上多停留了一下,显然知道伊之助的“照顾”方式比较特别,但结果似乎还不错。

炭治郎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惯有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诚恳笑容:“朔夜先生您太客气了!我们其实没帮上什么大忙,大部分时间都是手忙脚乱的……尤其是最开始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试图把橡子塞进嘴里,但被朔夜制止的小忍,想起之前的种种窘境,脸颊微红,“倒是伊之助,虽然方法有点……呃,独特,但最后确实让忍小姐玩得很开心。” 他很自然地把功劳推给了伊之助,这是他的真心话。

伊之助一听,立刻挺起胸膛,猪头套昂得高高的,发出得意的哼哼声:“哼!那是当然!本大爷出马,区区一个小豆……呃,照顾人,根本不在话下!炭黑郎和胆小鬼那两个笨蛋,一点用都没有!” 他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一开始的抗拒和后来的横冲直撞。

善逸可不干了,他立刻跳起来反驳:“喂!猪头!你说谁笨蛋呢?!我可是最先想到用娱乐节目来……取悦!取悦小忍大人的!而且我一直都在努力思考怎么安全又开心地照顾她!”

他转向朔夜,脸上立刻堆起一副“我很有经验”的表情,拍着胸脯说道:“朔夜先生您放心!照顾小孩子我可是很有心得的!虽然弥豆子情况特殊,但我也积累了很多宝贵经验!下次有这种任务,尽管交给我我妻善逸!” 他说得信誓旦旦,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被小忍无视的惨状。

朔夜看着他们拌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知道这几个少年都是真心实意地帮忙,虽然过程曲折,但那份心意和努力是真实的。他顺着善逸的话笑道:“好,如果下次又出现了这种特殊情况,就再拜托你们了。”

闲聊间,炭治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对了,朔夜先生,我回来时听镇上的人提起,今晚山下的小镇里,好像要举办一场祭祀土地神的庙会呢!大家……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就当是放松一下,转换心情?” 他看向朔夜,又看了看小忍,补充道,“忍小姐……应该也会喜欢热闹吧?”

“庙会?” 善逸立刻来了精神,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是那种有很多小吃、游戏、还有漂亮小姐姐可能会参加的庙会吗?!要去要去!绝对要去!我都多久没参加过正常人的活动了!整天不是杀鬼就是养伤!”

伊之助虽然对“庙会”没什么概念,但听到“热闹”、“小吃”,猪头套下的鼻子似乎动了动:“有吃的?很多吗?比蝶屋的天妇罗还好吃?”

小忍听到“热闹”、“小吃”这些词,也停下了玩橡子的动作,紫眸亮晶晶地看向朔夜,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期待显而易见。

朔夜看着小忍眼中那份属于孩童的、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光彩,再想到她这段时间的经历和变小的处境,出去散散心或许真是件好事。他自己也因查找资料无果而有些烦闷,出去走走也好。

于是他点了点头,微笑道:“听起来不错。那就一起去吧。不过,”他神色认真了些,“伊之助,到了人多的地方,不许再‘猪突猛进’;善逸,不许看到女孩子就走不动道;炭治郎,背好弥豆子。”

“是!” 三人齐声应道。

傍晚,小镇庙会。

夕阳的余晖尚未完全褪去,小镇的主干道和神社前的空地上已然张灯结彩。无数的红色灯笼挂在屋檐下、树梢间,将逐渐昏暗的街道映照得一片温暖明亮。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烤鱿鱼的焦香、苹果糖的甜腻、炒面的酱油味、还有刚出炉的馒头热气。

摊位鳞次栉比,卖风铃的、捞金鱼的、投球游戏的、卖面具的……叫卖声、欢笑声、孩子们的嬉闹声、还有远处神社传来的隐约神乐声,交织成一片充满烟火气的热闹交响曲。

朔夜拉着小忍的手,慢慢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小忍显然被这从未见过的繁华景象吸引住了,紫眸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指着某个亮晶晶的摊位或飘过的气球发出惊叹的“哇”声。

炭治郎背着装有弥豆子的箱子,紧紧跟在旁边,善逸则兴奋地左顾右盼,嘴里念叨着“那个看起来好吃”、“那个游戏好像很简单”之类的话。伊之助起初也被琳琅满目的食物和热闹气氛吸引,猪头套转来转去,但随着人流越来越密集,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和嘈杂的声音,他野性的本能开始感到不适。

“喂,权八郎,这里人太多了!吵死了!” 伊之助开始烦躁地嚷嚷,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像一头误入人群的困兽。

“伊之助,冷静点,放松。” 炭治郎连忙安抚。

“就是啊猪头,别乱动,小心撞到人!” 善逸也注意到了伊之助的状态不对。

但伊之助的烦躁感越来越强,甚至开始对靠近的路人龇牙,发出低低的威胁声,引得周围人侧目。

朔夜见状,知道伊之助不适合继续待在人群中心了。他对炭治郎和善逸说道:“炭治郎,善逸,你们先带伊之助去人少一点的地方,他好像有点‘应激’了,可以去那边神社后面的空地,让他缓一缓。我带小忍慢慢逛,待会儿在神社入口的石鸟居那里汇合。”记得花街一战回来后,天元和他说到过自己带着他们三个刚到时的情景,其中,伊之助看到街上人太多就突然“猪突猛进”,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

“好的,朔夜先生!” 炭治郎立刻应下,和善逸一左一右,半劝半拉地把躁动不安的伊之助带离了主干道,朝着相对清净的侧路走去。

朔夜松了口气,低头看向小忍:“好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了。小忍,有没有特别想看的?”

小忍没说话,只是拉着朔夜的手,朝着一个香气特别浓郁的方向走去——那是一家老字号的团子店。

店门口挂着“三色团子”的布帘,一位面相和善、围着白色围裙的大叔正麻利地做着团子,刷上酱汁。小忍站在摊位前,仰着小脸,看着竹签上那晶莹剔透、裹着甜酱油或豆沙馅的团子,紫眸一眨不眨,嘴角甚至可疑地有了一点亮晶晶的痕迹。

朔夜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正要开口向老板购买,那位低头忙碌的老板大叔恰好抬起头,看到朔夜,脸上立刻绽开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这不是朔夜先生吗!好久不见了啊!” 老板大叔的声音洪亮,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爽朗,“最近都不怎么来光顾我的小店了,我还念叨着呢!是不是最近那些该死的恶鬼又闹得凶,您忙得脚不沾地,没空来镇上了?哈哈!”

这位大叔显然对朔夜很熟悉。朔夜是这家店的老主顾,以前出任务路过这个镇子,或者单纯想买点甜食时,常会来这里。蝴蝶忍也知道他喜欢这家的团子,有时来镇上采购药材,也会特意绕过来给他带几串。

“山田老板,好久不见。最近确实有些忙。” 朔夜微笑着点头回应,态度温和有礼。

山田老板一边熟练地翻动着烤架上的团子,一边目光下移,落在了朔夜身前那个拽着他衣角、正眼巴巴望着团子的小女孩身上。

这一看,山田老板“咦”了一声,仔细打量起小忍来。紫色的头发,紫色的大眼睛,虽然年纪小,但那五官轮廓……他认得蝴蝶忍,那位美丽又厉害的虫柱大人也常来,而且每次来,多半是买团子,还总是特意叮嘱“不要加太多糖,太甜的话,某人吃多了不好。”——这个“某人”指的是谁,山田老板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之前还私下跟老婆打趣过,说朔夜先生和蝴蝶大人站在一起,那叫一个般配,简直有夫妻相。

看着眼前这个缩小版、眼神却依稀有着蝴蝶忍影子的紫发小女孩,再联想到朔夜牵着她的手,一个“合理”的猜测瞬间在山田老板脑海中形成,并且迅速膨胀。

他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揶揄和惊喜的笑容,蹲下身,尽量和小忍平视,语气夸张地说道:“哟!瞧瞧这是谁家的小可爱啊!” 他拿出一串刚做好的、裹着金黄色甜酱的三色团子,递到小忍面前,笑眯眯地说:“来,小姑娘,叔叔请你吃团子,不要钱!长得真漂亮,像你妈妈对不对?”

小忍看着递到眼前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团子,又抬头看看朔夜,见朔夜点了点头,才伸出小手接过,很有礼貌地用稚嫩的声音说道:“谢谢叔叔!” 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软糯的团子和甜咸适中的酱汁在口中化开,她立刻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小脸上满是满足,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山田老板看着小忍可爱的吃相,心都要化了。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向朔夜,脸上带着一种“我懂,我都懂”的促狭笑容,压低了声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朔夜,打趣道:

“朔夜先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他故意板起脸,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这是你和忍小姐的孩子吧?都长这么大了!瞧瞧这头发,这眼睛,跟忍小姐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么可爱的小闺女,你居然一直藏着掖着,都不带来给我看看!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什么时候的事啊?婚礼怎么也没通知一声?是不是怕我们这些街坊去闹洞房?哈哈哈!”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理完美无缺,笑得合不拢嘴。

朔夜:“……!!!”

朔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他被山田老板这连珠炮似的、充满“合理”想象的问题砸得头晕目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解释起来异常复杂:“不、不是的,山田老板,你误会了!这孩子她……她是……”

“哎呀,还不好意思呢!”山田老板一副“你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的表情,笑得更欢了,“放心放心,叔叔懂的!年轻人嘛,脸皮薄!不过孩子都这么大了,也该给人家忍小姐一个名分了吧?哈哈,要不要叔叔帮你找个好日子,去提亲啊?”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编排的“有情人终成眷属连孩子都有了”的圆满故事里。

“她真的是忍!是蝴蝶忍本人!”朔夜眼看误会越来越深,不得不提高了一点声音,也顾不得周围偶尔投来的目光,赶紧解释道,“忍……她因为一次意外,被恶鬼的血鬼术影响,暂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心智也像小孩子一样!不是我……不是我们的孩子!” 他说到最后,脸上更热了,但语气十分认真急迫。

“啊?”山田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看急得脸红的朔夜,又低头看看正专心啃团子、对大人谈话似懂非懂的小忍,仔细再看,那眉眼神态,吃东西时微微眯眼的样子,可不就是缩小版的蝴蝶忍吗?只是之前先入为主,加上孩子状态不同,没敢往那方面想。

“这……这是忍大人本人?变小了?”山田老板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还有这种血鬼术?那些天杀的恶鬼,真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忍大人这么好的人都……” 他的语气从调侃转为震惊,随即又充满了对恶鬼的愤恨和对蝴蝶忍的同情与担忧。

“不过……” 他再次看向小忍,眼神柔和下来,“变小了的忍大人,还真是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啊……朔夜先生,您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尽快让她恢复啊!”

“我一定会的。”朔夜郑重地点头。

误会澄清,气氛稍微有点尴尬,但山田老板很快调整过来。他看了看朔夜身上隐约可见的绷带痕迹,又想到他之前说的“最近很忙”,立刻转身,动作麻利地开始打包团子。

“来来来,朔夜先生,这些你拿着!” 山田老板不由分说地将好几串不同口味的团子用油纸包好,塞到朔夜手里,“今天这些,还有小忍……忍大人吃的这串,都算我的!千万别推辞!”

朔夜连忙推拒:“山田老板,这怎么行,您做生意不容易……”

“哎呀!跟我客气什么!” 山田老板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激动,他握住朔夜拿着团子的手腕,眼神真挚地看着朔夜,“朔夜先生,还有忍大人,还有鬼杀队的各位大人……你们一直在前线跟那些可怕的恶鬼拼命,保护我们这些普通人,让我们能安安稳稳地做生意,过日子。我山田只是个卖团子的,没什么大本事,想帮忙也帮不上什么,只能看着你们辛苦,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他顿了顿,眼眶有些发红:“你们保护的这个镇子,我住了大半辈子,我的孩子在这里长大,我的小店在这里开了十几年……从来没有被恶鬼伤害过!我知道,这都是因为你们在看不见的地方战斗!我也有家人要养,不能像隐部队的大人那样去帮忙,所以……至少,请让我用这点小小的团子,表达一下我的心意!请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心里难受!”

山田老板的话语朴实无华,却充满了真挚的感激和一种普通人面对守护者时,想要回馈却力量微薄的急切。

朔夜看着山田老板眼中闪烁的泪光和那份沉甸甸的心意,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地、郑重地向山田老板鞠了一躬:

“谢谢您,山田老板。您的心意,我收到了。这不仅仅是团子,更是大家平安生活的证明,也是我们战斗的意义所在。非常感谢。”

“哎!这就对了!” 山田老板擦了擦眼角,重新露出笑容,“快去吧,带忍大人好好玩玩!庙会热闹着呢!”

朔夜再次道谢,牵起已经吃完一串团子、正意犹未尽舔着嘴角的小忍,另一只手提着那包温暖的团子,转身重新汇入了庙会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身后,山田老板的吆喝声再次响起,充满了活力。

灯火阑珊,人声鼎沸。小忍一手被朔夜牵着,另一只小手不知何时又拉住了朔夜的一根手指,仰着小脸,看着周围五彩斑斓的光影和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朔夜低头看她,小忍正好也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沾着一点点酱汁的、无比纯真开心的笑容。

这一刻,喧嚣仿佛远去。手中的团子还带着温度,牵着的小手柔软而依赖。那些战斗的伤痕、查找资料的烦忧、对未来的担忧,似乎都被这平凡的、充满人情味的温暖暂时熨帖了。

他们继续向前走去,融入了这片由无数普通人的平安喜乐汇聚成的、明亮而温暖的海洋。而这,或许正是像朔夜这样的剑士,即使身负重伤、前路艰险,也依然愿意握紧刀剑,去守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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