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江北已然呆立原地,大脑一片只剩空白。
他知道少主很强,但从未想过竟是如此匪夷所思的强!
那个让他绝望、如同天堑般的黑衣老者,在少主这看似随手的一击之下,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顾玖笙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白衣依旧胜雪,纤尘不染,连呼吸都未曾有丝毫的紊乱。
死寂之中,顾玖笙缓缓抬步,朝着踉跄倒退的黑袍老者走去。
他脚步不快,却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每一步落下,都让周遭的空气更凝滞一分。
江北和莫千鹤僵在原地,看着自家少主那道挺拔的背影,先前的惶恐与担忧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敬畏,少主的实力,竟已强横到如此地步!
黑袍老者看着顾玖笙步步逼近,断臂处的虚无波动还在灼烧着他的经脉,剧痛与恐惧交织,让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老者捂著光滑如镜的断臂,浑身气血翻涌,怨毒的目光死死剜著顾玖笙,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你你到底是谁?这三道如此逆天的本源之力绝不可能是一般人能拥有的!不不对!一般人连一种都碰不到!
仙域的那些天之骄子,能觉醒这其中一种便算是禁忌般的存在,只要不出意外,未来保底都是仙王起步!你怎么可能三种都有!”
顾玖笙听到老者的话,脚步微顿,三道本源之力隐隐流转,命运的虚无、鸿蒙的苍茫、轮回的诡谲交织在一起,散发出的威压让整片天地都为之俯首。
“我只不过是你惹不起的一个人罢了。”顾玖笙看着天空淡笑着开口。
在顾玖笙的眼里,面前的断臂老者此时已经是一个死人,如果对方是个气运之子的话,说不定还有一丝逃脱的可能,可这老东西什么都不是。
“我知道阁下也是仙域之人!”
老者抖著残存的右臂,断臂处的虚无波动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却还是强撑著挤出谄媚的笑,战战兢兢地哀求。
“这样你看这样如何?我在仙域也是一尊至尊境的强者,只要阁下能饶了我一命,从今往后,老夫唯你马首是瞻!”
此时的老者死死盯着顾玖笙的脸色,眼底满是求生的渴望,全然没了之前那副嚣张气焰,现在活脱脱像个丧家之犬。
顾玖笙听到老者的话,不由得仰头放声大笑,笑声清冽又带着不屑,“听你说这话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一尊睥睨仙域的无上大帝呢!”
随即笑声戛然而止,顾玖笙眸光骤然转冷,俯视著求饶的老者,语气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你倒是可惜了,我在仙域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你这种至尊境的存在。”
老者听到顾玖笙的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知道顾玖笙是铁了心要取自己性命,索性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彻底丢掉了那副摇尾乞怜的姿态。
他死死盯着顾玖笙,眼中翻涌著怨毒与不甘,咬牙切齿地低吼:“若不是有这下界天道压制,老夫一巴掌就能拍死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话音未落,他猛地盘膝跌坐在地,单手飞快结出玄奥晦涩的法印,周身骤然升腾起一股灰蒙蒙的诡异法则之力。
“遮掩天机!”
老者一声暴喝,声嘶力竭,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随着法诀落下,他的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流逝,原本就苍老的面容瞬间又爬满了更深的皱纹,头发变得雪白一片,整个人看上去像是瞬间老了百岁!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老者的修为竟在这一刻冲破了下界的桎梏,实打实的至尊境气息席卷四方,连空间都在这股威压下发生扭曲!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老者脸上却没有半分欣喜,反而露出一抹浓重的遗憾,喃喃自语:“果然我阁那位大帝推衍的没错,我这辈子,终究是没机会踏足帝境了”
这门遮掩天机的秘法,乃是天机阁压箱底的禁忌手段,能强行蒙蔽天道探查,可代价却是燃烧寿元、断绝前路,让他从此终身止步于至尊境,再也寸步难进!
老者阴毒的目光死死锁定顾玖笙,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小畜生,想好怎么死了吗?”
他感受着体内暴涨的至尊境修为,底气瞬间爆棚,声音里满是疯狂的杀意:“老夫知道你身怀三种逆天体质,你在仙域的地位绝对高得吓人。”接着老者话却锋陡然一转,略为得意的开口。
“但这又如何?我天机阁最擅长的就是推衍命理、遮掩天机!今日就算宰了你,也能把这件事抹得一干二净,对我影响甚微!”
话音刚落,老者周身的至尊境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之强横,竟让顾玖笙脸色一变,身形微微一晃,在顾玖笙催动身体中的三种本源之力时,才堪堪站稳。
一旁的江北脸色惨白,疯狂运转吞天魔体,血色煞气在体表凝成一层薄盾,拼命抵挡这股碾压性的威压。
可他的修为终究太低,在至尊境的绝对实力面前,这点抵抗如同螳臂当车。不过片刻,他双腿的经脉便寸寸断裂,剧痛钻心蚀骨!
江北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栽倒在地,大口咳著血,眼中却依旧死死盯着顾玖笙的背影,满是担忧。
而莫千鹤在威压席卷而来的瞬间,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浑身骨骼咯吱作响,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绝望的同时还带了一丝庆幸。
早在老者现身的那一刻,莫千鹤就已暗中向落羽圣地圣主传音,让圣地所有人以最快速度撤离。
因为他知道圣地的弟子和长老在之前的老者面前不堪一击,更别说老者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是他能想象的了。
此刻的落羽圣地空旷得可怕,只剩下他们三人和面前散发杀意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