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北凉的地界,洛骁也懒得再自称为朕,他只想以祁瑾容夫君、祁家姑爷的身份回来。
如今天下太平,若是能甩了这无聊的皇位,就能与祁瑾容云游天下,洛骁巴不得把南阳送出去。
“莫要胡说,不然我——”
“好了,我不说就是。”洛骁把故作生气的祁瑾容揽进怀里,“等京辙长大,我就把皇位传给他,让他做皇帝去,我们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忆笙当初就随口跟我提一嘴,你还当真了,也不考虑世子是否愿意?”祁瑾容真搞不懂,怎么这年头的皇帝都不想当皇帝?
“他若是不愿,那就赶紧成婚生子,让他儿子替他去做呗。”洛骁是很疼爱池京辙这个外甥,但男子汉大丈夫,总要为舅舅承担些责任吧?
“听说我们皇上也是同样的想法,世子可是池家的人,你怕是抢不过他。”
洛骁哼了一声:“北凉皇后不是已经有孕了吗?还想跟我抢继承人,到时我直接把京辙掳走,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怎么跟我抢?”
祁瑾容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抿唇轻笑:“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是紧张吗?”
“前面就是你家了,我当然紧张,若是岳父岳母打我,你可得帮你夫君拦着点,不然过几日大婚,我鼻青脸肿的,可配不上我的小美人。”
祁瑾容抬手在洛骁的胸口上捶了一拳:“父亲母亲不是那样无礼的人,你又在胡说!”
说话间,队伍终于来到了祁府门口,祁家三人领着祁府上下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见打头的豪华马车停在面前,祁崇和祁夫人相互挽着手,期待地盯着马车。
祁瑾云也激动地搓搓手,他自小就十分疼爱妹妹,如今妹妹大难不死,兄妹二人又四五年未见,他恨不得看穿了这该死的车帘。
洛骁深吸一口气,牵着祁瑾容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容容!”
“妹妹!”
“父亲母亲!兄长!”
三人几乎同时唤出声,祁夫人眼眶泛红,快步上前,握着祁瑾容的双手上下打量着,看到祁瑾容满头白发时,心中一阵心疼,知道这定是生病所致。
良久,她才将祁瑾容紧紧搂住,声音带着哭腔:“我的乖女儿,这些年受苦了,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祁瑾容回抱母亲,也哭了起来:“母亲,女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站在一旁的祁崇和祁瑾云看着满头白发的祁瑾容,眼中满是心疼和怜惜,完全忽略了一旁同样满头白发的洛骁。
围观的人群看到两人这副模样,惊叹之余也冒出众多猜测,但也只敢小声议论。
洛骁并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眼光的讨论,也不着急插话,等一家人寒暄完,才上前拱手行礼:“岳父岳母,小婿洛骁有礼了。”
祁家人这才看向他,看到他与祁瑾容一样的满头白发时,皆是一怔,忙了说话。
祁崇最先回过神来,带头拱手行礼:“老夫拜见——”
“使不得。”洛骁连忙拦住要行礼的众人,“到了这儿,便没有南阳皇帝,只有晚辈洛骁,现在才来拜访,该是晚辈给二老赔礼才是。”
说着,洛骁又拱手鞠了一躬,丝毫没有帝王的威压和严肃。
祁崇收回手:“好,既如此,便不多拘礼了。”
他不是第一次见洛骁,对他的为人处世也有一些了解,洛家两兄妹都是平易近人、不摆架子的人,倒也是好相处的。
况且洛骁不声不息地拐走了他的宝贝女儿,这一拜他受得起。
祁夫人也上下打量着洛骁,终是忍不住问祁瑾容:“容容,你们这头发……”
祁瑾容看了洛骁一眼,才挽着祁夫人的手:“母亲,回家再说。”
“哎哟瞧我,激动坏了,都忘了先让你们进门。”说着,祁夫人便拉着祁瑾容进府。
“请。”祁崇和祁瑾云朝洛骁抬抬手。
“乐竹,让人把东西都搬进去。”洛骁朝祁瑾容的贴身丫鬟吩咐道。
“是。”乐竹是皇后身边的人,其余宫人自然都听她的。
丞相府里张灯结彩,处处都透着喜庆,显然是为他们的大婚做足了准备,一行人到了前厅,祁瑾容才向他们解释两人白发的由来。
听完,众人皆是难以置信,没想到洛骁竟愿意为祁瑾容做到这般地步,这下对于两人的婚事又肯定了一些。
祁夫人满眼欣赏地看着洛骁:“容容能遇到皇上这样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是她的福气。”
虽然祁夫人从来都觉得她的宝贝女儿值得最好的,但毕竟洛骁是皇帝,他们家算是高攀了。
洛骁连忙笑着回道:“岳母谬赞,往后叫我洛骁便可,能娶到容容才是我的荣幸,往后我一定加倍疼爱容容,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祁瑾容看了洛骁一眼,含笑垂眸,脸上满是幸福。
“婚期定在七日后的十月初八,虽不及你们在南阳的封后大典隆重,但容容是我们家的宝贝,我们也想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该准备的事宜瑾云会准备,你们路上颠簸,好好休息几日。”祁崇说道。
“一切听岳父大人安排。”洛骁朝祁崇颔首,又朝祁瑾云拱手,“有劳兄长,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使唤。”
被皇帝叫兄长,祁瑾云有些不适应,但还是朝洛骁拱手:“使唤倒不敢,但你既是我妹夫,我便不与你客气了。”
平时的祁瑾云十分注重尊卑礼节,但既然是一家人,只生硬地在乎身份地位未免太过生疏。
一家人又聊了好一会儿,祁瑾容才带着洛骁去她原来的院子休息。
刚进院门,欢儿就扑到祁瑾容面前抱着她的腿哭道:“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见到昔日形影不离照顾她、陪伴他的欢儿,祁瑾容又红了眼眶,连忙把欢儿拉起来:“傻丫头,我不是好好的嘛,哭什么。”
欢儿看到祁瑾容的满头白发,哭得更凶了,直接搂住祁瑾容:“小姐,奴婢好想您啊!”
身后的乐竹看着眼前主仆二人的亲昵,会心一笑,「这丫头敢抱主子,皇后娘娘果然温柔善良。」
祁瑾容推了推怀里的人,故作严厉道:“好啦,别哭了,我们赶路累死了。”
欢儿连忙抬起衣袖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房间奴婢早就收拾好了,小姐,姑爷,快请!”
一声姑爷可把洛骁叫爽了,一直到搂着祁瑾容入睡,嘴角的弧度都不曾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