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醒是被疼醒的。搜嗖暁说蛧 耕辛蕞全
他感觉自己的右眼仿佛被人抡著拳头狠狠砸了十多下,然后又往上面浇满洋葱、姜蒜和辣椒混合后的究极毒料。
“嘶——”
他捂著右眼坐起来的时候,嘶嘶声就没停下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还有,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醒猜到最后肯定是体内的灾厄魔眼出手了,但是他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那毕竟是禁忌存在,虽然巅峰时期灾厄观测者估计也是,但毕竟现在也只剩下了一只眼睛。
【你猜。】
我猜你个大头鬼!
眼看对方的恶趣味又再次发作,陈醒立即没再搭理它,而是查看起周围环境。
自己正躺在湖边一块石头旁,看样子应该是被水流冲刷上来的。
而不远处,“开开心心做个人”和“广告位招租”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不知道状态怎么样了。
自己在湖底直面禁忌存在的精神污染,但估计岸边的他们也不好受。
等等,那个洛丽塔少女去哪了?!
陈醒猛的站起来,左右查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对方的踪迹。
所有人里面,给自己感觉最不对劲的就是“我没有人格分裂”,而且她还用玩偶监视过自己。
可是现在,她人却不见了。
而这,是在自己醒过来前发生的事。
一想到这,陈醒吓得赶紧摸了摸自己,发现身体没有啥缺漏时他才松了口气。
开玩笑,对方那个样子一看就是对自己感兴趣,还一脸病娇样,陈醒可不希望对方趁自己昏迷时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累了”
瞥了一眼狼藉的湖边环境,陈醒叹了一口气,也不再纠结,打算直接下山。
至于还有呼吸正在躺着的两人,那就让他们躺着吧。
他并不想给对方弄醒,然后自己费尽心思地去解释一大堆。
只不过,刚要动身,陈醒却被树林间忽然袭来的手电筒光束晃了一下眼睛,而窸窸窣窣的响声也稳步传来。
“有人来了!”
脑海中这道念头刚刚闪过,周围树林间亮起了更多的手电筒光束。
不是,哪来的这么多人?!
陈醒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开开心心做个人”,脑海里之前有所疑虑的线索都串联起来。
聚会桌游店反复踏过的石阶
果然,这就是个局!
而这些人,正是收网者!
对方是谁——恐怖分子?隐秘组织?还是官方?
要是知道存在就得被迫加入,不加入就得死的地下组织,那不完蛋了?
而要是官方,他该怎么解释湖底发生的一切?会不会被发现自己体内藏着一位禁忌存在?
陈醒本想干脆躺地上装晕算了,但这方法并不稳妥。
他尚且不知道官方对于他们这些玩家的态度,即使态度友好,但他做好加入官方的准备了吗?万一签订啥不平等条约
可是现在,他灵感一点不剩,影鳄化身根本载入不了。
眼看步伐声越来越近,陈醒猛然想起有件东西,自己不需要载入怪谈化身也能使用。
【月隐披风:c级遗物,作为以物品,其具备着吸收光线藏匿身形和短暂漂浮滑行的特殊效果】
好在游戏面板载入不需要灵感值,陈醒从游戏背包取出这件遗物——一件黑白相间、样式精致,胸前挂有羽毛徽章的披风。
他将披风披在身上,随着披上的瞬间,陈醒感觉到似乎有某种奇异的力量正缓缓笼罩自身。
而随着他心念闪动,周围的光线似乎能够任由他自主调配。
等等,这不就是光学隐身吗?
来不及多想,手电筒光束靠得更近了。
陈醒立即将动作幅度降低,然后小心翼翼地躲避著湖岸的枯叶,避免踩踏发出声响,往树林间手电筒光束较少的那一面蹑手蹑脚地走去。
还没走几步,陈醒回头发现几位身穿作战制服装备齐全的人员已经来到了“开开心心做个人”的身边。
其中一位从腰间掏出一支试剂,朝“开开心心做个人”的手臂注射。
而在这支试剂下去后,“开开心心做个人”身体开始有了反应,过了几秒后,便挣扎地醒了过来。
而看到这些人的制服,陈醒也确定了对方确实来自官方。
“温若凝,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也就在对方醒转过来的瞬间,一道令陈醒有些熟悉的男声突如其来地响起。
此时陈醒刚好蜷缩手脚从两位作战人员中间擦过,这道声音吓得他动作差点变形打到这两名作战人员的脑袋。
紧接着,一名身穿黑色风衣脸色苍白的男子从众多作战人员身后走了出来,站到被称作“温若凝”的做人姐前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楼近台?!”
陈醒认出了这位风衣男子。
温若凝朝着楼近台轻声一笑,没有回答,而是瞥向一侧,发现只有“广告位招租”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语气虚弱,但语调却有些不容置疑:“把他弄醒。”
她手指著“广告位招租”,向周围的一名作战人员说道。
那位作战人员看了楼近台一眼,发现对方点头后,他这才走过去给“广告位招租”来了一针试剂。
“呵,明明落云郡是我负责的范围,你这位鱼龙郡的特别顾问怎么还过来凑热闹了?”
楼近台有些头疼地揉着眉心,一脸不善地对对方说道:“温若凝,你应该清楚基金会内部并未批准你利用内测玩家清除千云湖怪异的计划,你为何要私自行动?”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次调用官方力量私自行动,不仅导致基金会和官方的合作产生了间隙,更让几位秘席对玩家的态度又变恶劣了?”
“而且——”楼近台的语气加重起来,他指著千云湖,一脸严肃。
“千云湖存在星门一事,基金会内部从未有过记载,你此次私自行动,导致调律阵失效,那位存在随时都有可能突破星宫帷幕降临现实,到那时你又该如何负责!”
“你什么时候学会像那群老家伙一样甩锅了?”温若凝此时哪还有半点知性女士的模样,表情夸张地看着楼近台。
“三阶深渊住民躲藏在千云湖是事实吧,我向那几位秘席提到过多少次,他们有谁在乎过吗?不尽早解决,到时候养出一只四阶来怎么办?”
“你——”楼近台手指一抬,微微颤抖却又无奈放下。“你是玩家,那几位他们本身就对玩家有看法,他们怎么会同意我的计划。”
“那他们又为何不派调查员来解决,只是一味拖延呢。还有,千云湖星门一事是我没想到,但你更应该质问的是当初负责星门审查的那位秘席,而不是我。”
“另外,你不觉得眼下最奇怪的是调律阵都失效了,按理说那位应该跨过来了,可现在咱们这么多人以及整座落云郡都还完好无损,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你不好奇吗?”
楼近台微微皱眉,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此次我组织了四名玩家,那位降临时,我和其中两位都灵感归零陷入昏迷,而有两位,他们当时就不见了踪影,我敢肯定他们之中,绝对有人知晓发生了什么。”
温若凝的语气兴奋:“说不定此时此刻,他们还在附近,让作战队展开地毯式搜索,一定能把他们找出来!”
“你认真的?”楼近台表情疑惑,很想看看面前之人是否撞坏了脑袋。“如果这事是他们解决的,你觉得我们这些人够应付对方?”
“在那位的降临下,不可能还有玩家能扛住污染,他们的灵感肯定归零了,而灵感归零无法载入化身,这是我们眼下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树林间,正躲著偷听消息的陈醒身体猛然一僵。
不是,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