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宁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卡卡小税蛧 追蕞歆章截
王佛儿对着台下的教众大声喊道:“诸位!今日我们何其有幸,总坛护法亲临指导!现在,有请护法大人为我们训话!”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护法大人!”
“护法大人!”
陈宁整个人都傻了。
训话?
让我训话?
我特么连自己名字都不敢大声说,你让我对着上百号人训话?
陈宁的手心已经湿透了,后背也被冷汗浸得黏糊糊的。他站在原地,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
王佛儿没注意到陈宁的异样,或者说,他把陈宁的僵硬理解成了高人的矜持。他走过来,毕恭毕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护法大人,请!”
陈宁被半推半就地架到了高台上。
他站在台上,低头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那些眼神里充满了狂热、期待、崇拜。
陈宁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完了完了完了!
这么多人看着我!
我说什么?
我能说什么?
我要是说错了怎么办?
我要是被认出来怎么办?
不行,我得冷静!
陈宁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可他越想镇定,就越紧张。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鸿特小税蛧 已发布蕞新章洁
台下的教众们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尴尬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王佛儿站在台下,眉头微微皱起。
护法大人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对我们不满意?
还是说
就在这时,陈宁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动作。
他背起了双手,仰起头,看向了夜空。
这只是他社恐发作时的本能反应——不敢看人,只能看天。
可这个动作,落在王佛儿眼里,就完全变了味道。
王佛儿的瞳孔猛地放大。
背手仰天!
这是何等的气度!
这是何等的从容!
护法大人不屑言语,是在用行动告诉我们,言多必失,沉默是金!
王佛儿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猛地跪了下来,对着台上的陈宁大声喊道:“护法大人高风亮节!属下明白了!您是在告诉我们,行动比口号更重要!我等定当谨遵教诲,少说多做!”
台下的教众们一听,也纷纷跪了下来。
“护法大人教诲得是!”
“护法大人智慧无双!”
“我等定当谨遵教诲!”
陈宁听着台下整齐划一的喊声,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
我就是不敢说话啊!
你们怎么又脑补了?
还“少说多做”?
我这是社恐,不是高风亮节!
可台下的人显然不这么想。幻想姬 首发
他们一个个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台上那个背手仰天的身影,心中对“护法大人”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王佛儿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向台上的陈宁。
护法大人还在仰头看天,一动不动。
王佛儿心中一动。
夜观天象!
护法大人这是在夜观天象,为我们推算起事的吉时!
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几个心腹说:“都别出声!护法大人正在夜观天象,推算吉时!谁也不许打扰!”
心腹们连忙点头,生怕惊扰了“护法大人”。
台下的教众们也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屏息凝神,看着台上那个仰望星空的身影。
园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陈宁站在台上,感觉自己的腿都快站麻了。
他现在是真的不敢动。
一动,肯定会被怀疑。
只能继续装下去。
反正他们把我当成哑巴了,我就装哑巴吧。
总比开口暴露强。
陈宁这么想着,硬著头皮继续仰著头看天。
夜空中,星光点点,月色如水。
陈宁盯着天上的星星,心里默默祈祷。
老天爷啊,你快显灵吧,给我指条明路,让我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紧接着,园林的大门被人用力踹开。
“砰!”
一队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举着火把,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赵百户。
他举著绣春刀,大声喝道:“奉旨办差!所有人不许动!”
话音刚落,几十个锦衣卫校尉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把整个园林围得水泄不通。
台下的教众们顿时慌了。
“锦衣卫!”
“朝廷鹰犬!”
“快跑啊!”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想往外逃,却被锦衣卫拦了下来。
王佛儿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
锦衣卫怎么会找到这里?
我们明明做得很隐蔽!
难道是有内奸?
王佛儿猛地转头,看向台上的陈宁。
护法大人还站在那里,背着手,姿态从容。
那张鬼脸面具下,看不出任何表情。
王佛儿咬了咬牙,大步走上高台,对着陈宁单膝跪下:“护法大人!锦衣卫来袭,还请您出手,灭了这些鹰犬!”
台下的教众们也纷纷喊道:“请护法大人出手!”
“护法大人神功盖世,定能击退这些鹰犬!”
陈宁听到这话,心里一阵狂喜。
自己人来了!
太好了!
我得救了!
可他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陈宁缓缓转过身,透过面具的眼孔,看向园林门口的赵百户。
赵百户也看到了高台上那个戴着鬼脸面具的人。
他愣了一下。
这人是谁?
怎么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诡异的气场?
赵百户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喊道:“那个戴面具的!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陈宁听到这话,心里一动。
机会来了!
他得想办法告诉赵百户,自己就是陈宁。
可他又不能直接摘下面具,那样会被台下的白莲教徒撕碎。
怎么办?
陈宁的脑子飞快地转动。
他突然想起,自己出门前随手揣在怀里的那块腰牌。
那是朱元璋赏赐的锦衣卫钦差腰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
陈宁伸手摸向怀里。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不对!
我要是现在掏出腰牌,台下这些白莲教的人肯定会发现我的身份!
那我不就完了吗?
陈宁的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王佛儿看到陈宁伸手向怀里摸,以为他要掏出什么法宝,顿时大喜:“护法大人要出手了!”
台下的教众们也激动起来。
“护法大人神威!”
“护法大人无敌!”
陈宁听着这些喊声,手在空中尴尬地停了几秒,然后默默放了下来。
算了。
还是先等等吧。
看看情况再说。
陈宁继续保持沉默,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这个面具太闷了,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要不摘下来透透气?
反正锦衣卫都来了,这些白莲教徒也跑不掉了。
我摘下面具,应该没事吧?
陈宁这么想着,缓缓抬起手,抓住了面具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