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赶紧跑!
这特么哪是什么庙会啊!
这是造反啊!
白莲教啊!
他一个锦衣卫钦差,误打误撞闯进了白莲教的老巢!
这要是被认出来,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陈宁的社恐瞬间升级成了社死恐惧症。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周围上百号人,个个情绪亢奋,眼睛里都冒着狂热的光。
他现在要是转身就跑,绝对会被当场撕碎。
怎么办?
怎么办?
陈宁的额头开始冒冷汗,手心也湿透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人群里乱扫,想找个能藏身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看到旁边有个小摊子,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面具。
有狰狞的鬼脸,有凶恶的罗刹,还有青面獠牙的夜叉。
陈宁二话不说,冲过去抓起一个最大的鬼脸面具,直接扣在了脸上。
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正要开口问价,抬头看到陈宁那张苍白的脸和凶恶的眼神,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陈宁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也不数,直接扔在摊子上,转身就往人群里钻。
那老头看着那堆银子,足足有二两多,再看看那个戴着面具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喃喃自语:“这位爷,出手真阔绰”
陈宁戴上面具后,总算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至少不会被人认出来了。
他缩在人群的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找机会溜走。
可他越紧张,身上那股“恐惧光环”就越强。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紧张度已经突破了阈值,自动开启了全功率运行模式。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陈宁身上散发出来。
站在他周围的几个教徒,突然感觉脊背发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离陈宁远了点。
他扭头看了一眼那个戴着鬼脸面具的人。
那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身形笔直,透过面具的眼孔,能看到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壮汉打了个寒颤。
“这人好重的杀气!”
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伴说:“你看那个戴面具的,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同伴也扭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他也愣住了。
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和周围这些狂热的教徒完全不同。
周围的人都在激动地喊口号,挥舞著拳头。
只有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可就是这种静,反而让人感觉更可怕。
“你说他该不会是总坛派来的人吧?”同伴小声说。
“有可能!”壮汉咽了口唾沫,“我听说总坛有几个护法,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从来不跟普通教徒混在一起。”
“那他戴的面具”
“你没看到吗?面具!传说中只有总坛的高层才有资格戴!”
两人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他们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和陈宁拉开了距离。
周围的其他教徒,也陆续注意到了这个异类。
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人,浑身散发著死气,站在人群里格格不入。
有人想上前搭话,但刚走近几步,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走进了坟地。
他打了个哆嗦,赶紧退了回去。
“那人不好惹!”
“肯定是总坛来的大人物!”
“你们看他站的位置,离舵主那么近,肯定是来监督我们的!”
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陈宁。
他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不敢靠近。
陈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紧张得要死,缩在角落里,想着怎么才能不引人注意地溜走。
可他越想低调,周围的人就越觉得他高深莫测。
台上的王佛儿,正在慷慨激昂地演讲。
他挥舞著桃木剑,声音高亢:“今夜,就是我们白莲教扬名立万的时刻!我们要让苏州的贪官污吏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台下一片欢呼。
王佛儿正要继续说下去,突然感觉到台下的气氛有些不对。
原本狂热的教徒们,此刻都在往一个方向看。
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人群中,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周围的人都自动让开了一片空地,没人敢靠近。
王佛儿愣了一下。
他在白莲教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这种气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这是总坛派来的人?”
王佛儿心里一紧。
他知道,总坛对他这个江南分舵一直不太满意,觉得他办事不力。
这次举事,他也是想搏一把,证明自己的能力。
没想到,总坛居然派人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来的还是个狠角色!
王佛儿不敢怠慢。
他从台上跳了下来,大步朝陈宁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
陈宁看到一个穿着八卦道袍的男人朝自己走来,心里更慌了。
“完了!被发现了!”
“这人是不是要来盘问我?”
“我该怎么回答?”
“要不要现在就亮明身份,把他们全抓了?”
“不行!这里上百号人,我一个人打不过啊!”
陈宁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可这一退,在王佛儿眼里,就成了另一个意思。
“他在后退?”
“不对!这不是后退,这是在考验我!”
“他在看我有没有资格靠近他!”
王佛儿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抱拳,对着陈宁深深一拜。
“属下江南分舵舵主王佛儿,不知护法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护法大人恕罪!”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恭敬。
周围的教徒们听到这话,全都愣住了。
护法?
总坛的护法?
那可是白莲教里地位仅次于教主的存在啊!
众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对着陈宁高声喊道:“拜见护法大人!”
陈宁彻底傻了。
他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特么就是想看个热闹啊!”
“怎么就成护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