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主朱含山,虽然贵为金枝玉叶,但脑回路向来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
她从小就在朱元璋的膝盖上长大,听的是徐达、常遇春这些杀神的战场故事。
对于“凶气”,她有着天然的免疫力。
甚至还有点崇拜。
在她眼里,那些文绉绉、说话拐弯抹角的书生最没劲。
只有这种一言不合就拔刀、浑身散发著煞气的男人,才叫真汉子!
此刻。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一身飞鱼服,腰挎绣春刀,身姿挺拔。
虽然脸长得是凶了点,但这气质绝了!
刚才那个小偷多嚣张啊,拿着刀乱挥。
结果呢?
这男人连刀都没拔,只是瞪了一眼,那小偷就吓得尿裤子晕过去了。
这是什么?
这就是气场!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朱含山伸出白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从陈宁手里接过钱袋。
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陈宁的手背。
冰凉。
这男人的手好凉。
朱含山抬起头,正想说声谢谢。
却发现陈宁的眼神正在躲闪。
他不敢看我?
朱含山眨了眨眼。
再仔细看。
这男人的耳朵尖好像有点红?
虽然他的脸依旧板著,眼神依旧凶恶,但他那只拿着馒头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他在紧张!
朱含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天呐!”
“这个能把小偷吓晕的猛男,竟然在害羞?”
“他做了好事不留名,把钱袋还给我,却连正眼都不敢看我一下。第一看书枉 追嶵薪漳节”
“这哪里是凶神恶煞?这分明是个面冷心热、纯情得要命的好人啊!”
朱含山的少女心瞬间泛滥了。
这种反差萌,简直戳中了她的心巴。
“那个壮士”
朱含山刚开口。
陈宁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完了!她开口了!”
“她要问我名字了!”
“接下来就是互相寒暄,然后请吃饭,然后社交”
不行!
绝对不行!
陈宁的社恐警报拉到了最高级。
跑!
必须马上跑!
陈宁根本没等朱含山把话说完。
他猛地转过身,两条大长腿倒腾得飞快,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竞走姿势,瞬间冲出了人群。
那速度。
比刚才那个小偷还要快上三分。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街角的尽头。
只留下一阵风,和一脸懵逼的围观群众。
朱含山手里攥著钱袋,看着陈宁消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跑得这么快”
“一定是害羞了。”
“真可爱。”
旁边的侍卫这时候才满头大汗地挤进来。
“公小姐!您没事吧?”
“刚才那个锦衣卫没伤著您吧?”
侍卫吓得脸都白了。
要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全家都得陪葬。
朱含山把钱袋收好,心情大好地哼了一声。
“伤什么伤?”
“人家那是救驾有功!”
“走,回宫!我要去跟父皇说!”
皇宫,谨身殿。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
朱元璋正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马皇后牌大乱炖,吃得满嘴流油。
“妹子,还得是你做的饭香,御膳房那帮厨子做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淡出个鸟来。”
马皇后在一旁给他缝补衣服,闻言笑道:
“重八,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父皇!父皇!”
朱含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直接扑到朱元璋背上。
“哎哟!咱的乖闺女!”
朱元璋差点把碗扣脸上,但脸上却笑开了花。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咱,咱剥了他的皮!”
朱含山从朱元璋背上跳下来,小脸红扑扑的。
“没人欺负我,我是来夸人的!”
“父皇,您手底下有个锦衣卫,叫什么我不清楚,长得特别凶,跟个鬼似的。”
朱元璋一愣。
长得像鬼的锦衣卫?
这特征太明显了。
“你是说陈宁?”
“对!好像是叫这个!”
朱含山兴奋地把刚才街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当然。
经过她的“脑补滤镜”加工,故事变成了这样:
“那小偷拿着刀要杀我,周围几百个人都没敢动。”
“只有陈大人!他不顾个人安危,挺身而出!”
“他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感化了小偷,让小偷痛哭流涕,跪地悔过!”
“然后他把钱袋还给我,因为不想居功自傲,也不想让我有心理负担,所以转身就默默离开了!”
“父皇,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啊!做好事不留名,高风亮节!”
朱元璋听得一愣一愣的。
悲天悯人?
感化小偷?
高风亮节?
这特么说的是陈宁?
那个只要站在那就能把人吓尿的活阎王?
但看着女儿那一脸崇拜的样子,朱元璋突然悟了。
“哈哈哈哈!”
朱元璋放下碗,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陈宁!”
“咱果然没看错人!”
“他对百姓(其实是小偷)残暴,那是为了震慑宵小!”
“他对皇室忠诚,救了公主还不邀功,这是懂规矩!”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能让含山觉得他是好人?”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朱元璋心情大好。
“毛骧!”
一直躲在角落里当透明人的毛骧赶紧滚了出来。
“臣在。”
“传咱的口谕,陈宁救驾有功,赏赏他个媳妇!”
毛骧:???
朱元璋摸著下巴上的胡茬,一脸坏笑。
“这小子二十二了还没成家,整天阴沉沉的也不好。”
“给他找个厉害点的媒婆,去给他说道说道。”
“咱倒要看看,这活阎王娶了媳妇,还能不能这么凶!”
镇远将军府。
陈宁终于跑回了家。
他把大门关得严严实实,上了三道门栓,又搬了张桌子顶住。
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安全了。”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
“买个包子都能遇到碰瓷的。”
陈宁瘫坐在椅子上,拿出手里那个已经被捏扁了的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虽然没买到肉包子,但好歹活着回来了。
只要不出门,就不会有事。
只要不说话,就不会有麻烦。
陈宁决定,接下来的三天,除了上厕所,绝不离开这张椅子半步。
然而。
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当你觉得事情不会更糟的时候,它通常就会给你来个大的。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富有节奏感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
一个尖细、高亢、充满了喜庆和穿透力的声音,透过厚厚的大门,钻进了陈宁的耳朵。
“陈大人在家吗?”
“哎哟喂!大喜事啊!”
“我是京城第一媒婆王大娘!奉旨来给您说亲啦!”
“姑娘我都给您挑好了!屁股大好生养!保准您满意!”
陈宁嘴里的馒头掉了。
他的瞳孔剧烈地震。
媒婆?
说亲?
还要跟我面对面聊天?
还要谈婚论嫁?
还要见那个屁股大的姑娘?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陈宁看着那扇正在被拍得震天响的大门。
第一次觉得。
这凶宅的门,好像也不是那么结实。
“系统”
陈宁在心里绝望地呼唤。
“有没有那种能让人原地消失的技能?”
“或者把我也吓晕过去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