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今天很郁闷,心情比上坟还沉重。
新买的院子安静得像乱葬岗,这本来是好事,但这邻居一家子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昨天晚上他刚想去送点温暖,结果那一大家子连夜扛着火车跑路了。
难道我长得很辟邪?
陈宁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那副面瘫样。他对着路边的水坑照了照,也没见着青面獠牙啊,怎么就能把人吓得连红烧肉都不要了?
可惜了那盘肉。
为了避开那些还没搬走的“潜在受害者”,陈宁今天没穿那身骚包的飞鱼服,特意换了身普通的青布长衫,低着头贴著墙根溜边走,试图把自己缩成一个透明人。
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苟到衙门,点个卯,然后找个没人的角落数蚂蚁。
然而,老天爷似乎对他这种消极怠工的态度很不满。
京城的闹市街头,突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叫唤声。
“滚滚滚!都给本公子滚开!不想死的就把路让出来!”
陈宁头皮一麻。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还没来得及把脑袋缩进衣领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轰隆隆地逼近了。那动静,跟地震似的。
陈宁下意识地抬头。
冤家路窄。
那个上次在馄饨摊被他吓跑的萧公子,此刻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领着五六个歪瓜裂枣的纨绔子弟,在闹市里玩速度与激情。白马书院 追嶵鑫彰洁
萧公子本来正耀武扬威呢,突然看见前面有个青衫人影有点眼熟。
那死鱼眼,那面瘫脸,那股子要把天聊死的气质
卧槽!是你!
萧公子眼睛瞬间红了。
那天晚上,他堂堂武安侯之子,居然被一个吃馄饨的小官给吓得屁滚尿流,这事儿传出去以后他在京城还怎么混?
现在好了,这货没穿官服,也没带那个咋咋呼呼的随从。
这不就是个活靶子吗?
“就是他!妈的,给我撞过去!”
萧公子兴奋得脸都歪了,一夹马腹,那是真的下了死手。
“让你瞪我!让你装神弄鬼!本公子今天就让你变成人肉馅饼!”
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带着一股腥风朝着陈宁冲了过来。
陈宁傻了。
他看着那匹越来越大的马,大脑瞬间宕机。
社恐患者最怕什么?最怕成为全场焦点。现在整条街的人都在看这边,几百双眼睛盯着他,这比被马撞死还可怕!
跑?往哪跑?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陈宁僵在原地,全身肌肉绷得比石头还硬,脸色煞白,眼睛瞪得滚圆。
完犊子了。
我要死了。
死了是不是就不用跟人打招呼了?
那好像也还行
就在马蹄子距离陈宁鼻尖不到半米,甚至能闻到马嘴里那股草料味的时候,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炸开。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生命威胁,恐惧光环lv5过载爆发!】
【当前效果:百兽臣服!】
【只要是碳基生物,就没有能在你面前站着的!】
下一秒。
在那匹正在冲锋的汗血宝马眼里,世界变了。
前面那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男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从洪荒地狱里钻出来的远古巨兽!那气息暴虐、血腥,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灵魂的威压。
这是血脉压制!
这是基因里对顶级掠食者的绝对恐惧!
跑?跑不掉的。
反抗?那是找死。
唯一的出路只有——
臣服!
“希律律——!!!”
那匹价值千金的宝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就像看见了阎王爷在对它招手。
原本高高扬起的前蹄并没有踩下去,而是软了。
“噗通!”
一声巨响。
那马前腿一弯,直接跪下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跪,是那种标准的、五体投地的滑跪!马头死死地贴在地上,甚至还在颤抖,仿佛在乞求那个恐怖存在的宽恕。
惯性是物理学的铁律。
马停了,马上的人没停。
萧公子甚至还保持着那种狰狞狂笑的表情,整个人就跟个炮弹似的,直接从马背上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
“啊——卧——槽——”
“吧唧!”
这一声脆响,听着都疼。
萧公子一头扎进了路边那个散发著恶臭的臭水沟里,激起一片黑乎乎的泥浆,如同黑色的烟花绽放。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里按下了暂停键。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那几个跟着萧公子的纨绔子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勒著马绳的手都在抖,胯下的马也不安地打着响鼻,死活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这特么是什么妖术?
瞪一眼,马就给跪了?
这人是马神转世吗?
陈宁还僵在那儿。
他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瑟瑟发抖的马头,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冒泡的臭水沟。
什么情况?
这马怎么行此大礼?
我也没带红包啊。
陈宁很慌,他想解释,想说这不管我的事,是马自己腿软。
但是,看着周围那一圈人震惊、恐惧、敬畏的眼神,他的社恐瞬间爆发到了极致。
别看我!
求求你们别看我了!
陈宁的表情更僵硬了,眼神更加空洞,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死气。
“咕噜。”
臭水沟里冒出一个大泡。
萧公子挣扎着把头拔了出来,满脸都是黑色的淤泥,嘴里还叼著一根烂菜叶子。
“呕——”
萧公子吐出一口泥水,指著陈宁,声音都在颤抖:“你你敢!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武安侯!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陈宁看着他。
妖法?我要会妖法早隐身了好吗!
陈宁心里万马奔腾,嘴上却因为紧张发不出一个音节,只能默默地盯着萧公子。
那眼神,在萧公子看来,就是赤裸裸的蔑视。
就像在看一坨刚才吐出来的东西。
“你死定了!我告诉你!这次真的是死定了!”萧公子一边哭一边爬,裤子都跑掉了半截,“我要告诉我爹!我要让你全家呜呜呜我的牙”
看着萧公子那狼狈逃窜的背影,陈宁心里只有一句话:
这下完了,又得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