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你这失败品!!向你的主人跪下!我命令你跪下!!”
“吱吱吱!!!!”
就象是一只扑咬萤火虫的普通老鼠一样,巢穴惧鼠一次又一次地奋力跃上半空,伸长了脖子与爪子,朝那一点耀眼的绿色光点抓去。
然而随着克莱德癫狂的大笑声,绿色的光点在一片漆黑之中不断的闪铄,不停地消失,又在完全相反的方向出现。每一次扑空,巢穴惧鼠都会狠狠地撞在石壁上,发出震天动地的闷响,把一片片破碎的石块像下雨一样泼洒在地面上。
“你抓不到我!蠢畜生!!咿呀啊啊啊啊!!!!!”
落到地面上的克莱德面容明显变得枯瘦而苍老,原本就佝偻着的腰背彻底直不起腰来了,松弛的皮毛在它那张鼠脸上形成了层层叠叠的皱纹,几乎看不见那双恶毒癫狂的眼睛。
老炼金术士一身毛发全变成了苍老的灰白,它包裹在一团逐渐暗淡的绿色电光之中,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它又一次从腰后的小包里抓出一把次元石硬币塞进嘴里,干瘦的双腿不住地颤斗着,几乎支撑不起克莱德的身躯。
然而随着次元石融化成为原初的混沌魔力,包裹着克莱德的绿色光芒又一次强盛了起来。
强盛的魔力冲刷过血管的快感令克莱德双眼翻白,老迈的身躯抖如筛糠,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就象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柄它的灵魂从身躯里拽了出来,然后又松开手让灵魂从数千米高空自由落体回到了躯壳之中。
克莱德无法抑制地发出尖叫,冲破天灵盖的力量感与快感让它现在处于无上限的自信之中。它把爪子按在地面上,于是坚硬的岩石与耀眼的绿光一同共振,产生一道道长长的龟裂,绿黄色的火焰从黑漆漆的大地裂缝之中奔涌而出,在老炼金术士的尖叫声中朝着一头撞在岩壁上的巢穴惧鼠扑了过去。
巢穴惧鼠在盛怒之下一头撞进了一个较大的隧道岩洞入口,撞塌了一整条隧道,把一大群躲在里面的鼠辈跟自己的脑袋埋在了一起。
它扭动着肥硕的屁股,发出瓮里瓮气的尖叫声,四米长的粗大尾巴疯狂地抽来甩去,硬是在坚硬的地面上抽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两只短粗的前爪使劲抓挠着岩壁,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噪声。巢穴惧鼠奋力把自己一颗肥硕的鼠头从岩洞里拔了出来,整面岩壁都在不祥地吱嘎作响。
这头猛兽下意识地感受到了身后的威胁,它猛地扭过身躯,把一张被鲜血与灰尘和了泥的鼠脸对准了身后尖叫的克莱德。这一次巢穴惧鼠没能及时躲过克莱德释放的法术,骤然爆发的黄绿色火焰在它来得及反应之前就已经冲到了面前。
锥形扩散的魔法火焰瞬间笼罩了巢穴惧鼠的前半个身体。
“吱吱!!!!!!!”
斯卡文焦炎术。
黄绿色的火焰象有生命一样,随着克莱德疯狂挥舞的爪子左右扭动。火苗毫不留情地爬上巢穴惧鼠的正脸,点燃了战兽肥硕皮肉之下的脂肪,在巢穴惧鼠的眼睛与鼻子之间跃动。
烧灼的剧痛让巢穴惧鼠尖声嘶叫了起来,它疯狂地甩动头颅,却甩不脱笼罩在脸上的火焰。
强大的再生能力与魔法火焰以巢穴惧鼠的血肉之躯为战场,进行着残酷的拉锯战。上一秒火焰才把皮肉焚烧成扭曲的焦炭,下一秒新生的粉嫩新肉就顶开表皮被烧毁的表皮,重新填补上空缺的皮肉。
这就象一个正被凌迟的人,刚刚被割下了一块肉,这块肉就重新长了出来,重新被割下。原本巢穴惧鼠依仗着自己强大的再生能力,肆意地冲进氏族鼠与奴隶鼠的军队之中大杀四方,此时这种奇异的保命力量反而成了它最大的痛苦来源。
这只庞大的老鼠疯狂地扭动着身体,用沉重的身躯将周围数十米内的战场地面碾成了一片满是血腥味的泥沼。但无论它如何挣扎,如何尖叫,一次次用笼罩在火焰之中的头猛烈地撞击身边的石壁,克莱德的焦炎术仍然没有熄灭的意思。
“哈哈哈哈!!瓦拉克!!你这蠢货!你不过是个没脑子的奴隶罢了!!除了会给那些住在头顶的莫德尔鼠辈们卖苦力抓野兽以外你什么都不是!!
你看见了吗?!这才是长角尊者赐予的无上力量!你可笑的权柄不值一提!!哈哈哈哈!!!!”
克莱德刺耳地大笑出声,它一只爪子操弄着焦炎术的黄绿色火焰,让烈焰死死笼罩在巢穴惧鼠的脸上,彻底烧毁巢穴惧鼠的眼球与鼻子。另一只爪子则高高举起,像从半空中抓下什么来一样,猛地攥成拳头。
劈啪作响的绿色闪电从空无一物的空中骤然显现,粗壮的电流划破漆黑的阴影,接连不断地汇集到了克莱德高举的拳头上。
它的身躯在加速衰老,原本就已经相当干瘪瘦弱的身体彻底变成了一具皮包骨的样子。克莱德灰白的毛发渐渐变成了纯粹的苍白,然后像下雪一样从皮肤上脱落,然后纷纷扬扬地在半空中就被次元闪电烧成了灰烬。松弛的皮肤上满是皱褶,大块大块暗色的斑点出现在了克莱德的身体上。
然而充盈的次元石魔力带了克莱德一种无比虚假的力量感,让它彻底沉醉在无所不能的幻觉之中,完全忽视了现实中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狂暴的绿色魔法力量从空无一物的阴影之中像瀑布一样流淌出来,汇集在了克莱德的身上。
它吃下去的次元石硬币显然无法提供这么庞大的魔力来支持施法,某种整体不明的庞大实体正躲在它头顶的阴影之中,像用开水浇蚂蚁窝的顽童一样把混沌魔力从另一个世界倾泻下来。
“咿呀!!!!!!”
当力量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某种福灵心至的感受催促着克莱德将手上庞大的魔法力量朝着面前四处逃窜的巢穴惧鼠引导过去。于是老炼金术士狂笑着向巢穴惧鼠伸出爪子,纯绿色的次元能量沿着整个主坑道划出了一道粗壮的光柱。
然后擦着疯狂逃窜的巢穴巨鼠肩膀射在了地面上。
炸裂的次元能量像群蛇乱舞一样沿着地面朝着四面八方散开,所有被波及的鼠人都在瞬息之间经历了某种可怕的酷刑。从接触到次元能量的部位开始,血肉被绿色的电流分解撕裂,从骨骼上活生生分离了下来。
分体毁灭。
绿色的电流所经之处,鼠人的尖叫声顿时变得高亢嘈杂,然后瞬间戛然而止,一具具干净的鼠人骨架躺在了裂解开来的血肉之中,然后被巢穴惧鼠踩成碎片。
这只被烧瞎了眼睛的巨型老鼠虽然没有被分体毁灭的法术洪流正面击中,但四散的电流同样在分解着它的肉体。凌迟般的剧痛从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传来,恐怖的折磨瞬间让巢穴惧鼠丧失了任何反抗的勇气。
它跌跌撞撞地在石壁之间反复碰撞,最终消失在了主坑道的尽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鼠辈!!都给我跪下!跪下!拜见长角尊者唯一的宠儿!!!我果然没有错我才是长角尊者唯一的神选!
尊者啊!请赐福我的肉体,启迪我的智慧!!我将继续精进生化炼金术的奥秘,直到能为您创造一副完美的神之肉身,为您伟大的真身降临世间呃啊啊啊啊!!!!!!!”
璀灿的绿光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忽明忽暗,年迈疯狂的炼金术士狂妄的高喊被透体而过的利刃彻底堵回了喉咙。克莱德颤斗着、吐着血,想要扭过头去看身后的袭击者,却被一只铁钳般有力的爪子死死抓住了肩膀。
它愤恨地抬起孱弱得跟柴火棍一般的爪子,颤斗着扶上胸前露出的刀刃。
那是一对绿色的爪刃,对称的刀刃上露出次元石的光泽。这独属于大角鼠的力量刚刚才成就了克莱德的伟业,此刻就成了夺去它生命的元凶。
一只黑鼠从容不迫地从黑暗中显露了全部的身形。杰瑞放开了钳制着克莱德肩膀的爪子,他抽出爪刃,当着整个战场上所有逃过一劫鼠辈的面,站在高台之上斩下了克莱德的头颅。
那整体不明的庞大实体发出了吱吱的嘲笑声,无比愉快地移开了视线,于是刺眼的绿色光芒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