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一只耳!该死的克莱德!!
瓦拉克跌跌撞撞地冲进侧方隧道,它引以为傲的剁肉刀连同健壮的右臂一起消失不见了,右肩膀露出了参差不齐的骨茬。
巢穴惧鼠只是从它带领的小队旁边冲过去时,用粗壮的尾巴扫了过来而已。从始至终巢穴惧鼠的目标一直都是那只跟炼金卫队纠缠在一起的鼠巨魔,然而只是这随意的一挥,瓦拉克的氏族鼠小队就减员了一半。
连同它下意识地用剁肉刀试图挡住巢穴惧鼠尾巴的右臂一起,被活生生扯碎成了一团烂糟糟的碎肉污泥。
为了止血,瓦拉克硬是用次元闪电引燃的火焰,烧焦了右肩膀上的伤口。粗暴的治疔手段让瓦拉克差点疼得晕了过去,但也有好处,这种残暴凶狠的手段吓住了周围蠢蠢欲动的鼠辈们,暂时性按住了已经起了异心的氏族鼠战士小队,让它们继续护着瓦拉克离开战场。
——该死的刺客!!长角尊者诅咒你!!!!
体力透支与伤口的剧痛让瓦拉克只能在心底咒骂每一个对手,狭窄的隧道让一只氏族鼠战士在前进途中不自觉间靠得过于接近,瓦拉克立刻就警觉了起来。它用仅剩的左爪攥紧了抢来的短刀,一脚踹开了身侧的氏族鼠,发出了威胁的嘶声。
“滚!滚开!!”
被踢了个跟头的氏族鼠伏在地上,它愤怒地扬起头,对着氏族军阀威胁着亮出尖利的门齿。氏族鼠战士把自己的短刀藏在身下,一副随时准备玩命的模样。
然而这种抵抗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瓦拉克,健壮的氏族军阀凶猛地扑了上去,在氏族鼠来得及爬起来之前,就用左爪的短刀狠狠一刀刺进了氏族鼠的喉咙。
它疯狂地戳刺着胆敢朝自己呲牙的氏族鼠,用刀子在对方身上开出大小不一的血洞,让鲜血打湿全身的皮毛。
“混帐东西!!你们以为瓦拉克大人少了一只爪子,就比你们要弱吗?!?!蠢货!!没用的东西!!竟然还敢对着瓦拉克大人反抗?!瓦拉克大人只用左爪也能把你们全杀干净!!!!”
它环视着周围的鼠辈,发出尖锐的吼声,直到十几只氏族鼠战士全都瑟缩着低下头、弯下腰,从它身边退开,瓦拉克才瞪着凶狠的眼睛,从受害鼠身上下来。
计划的不顺利让瓦拉克满腔怒火,被自己一方的战兽夺取一条臂膀让它心中的暴怒越发升腾。想到这一战之后,自己的氏族资产即将遭受的重大损失,瓦拉克的愤怒彻底像火山一样喷发了。
——该死的刺客!!本来瓦拉克大人只要在陷阱与隧道后面,等着这些鼠辈一头撞死就行了!!不是那该死的刺客,我为什么非得出来自讨苦吃?!?!
瓦拉克完全忽视了自己贪心不足导致的苦果,像每一个鼠人都会做的那样,找到一个靶子然后把满腔失败的怨恨全砸了过去。它沾满鲜血的胸口疯狂的起伏,但深呼吸也没法平息胸中的怒火。
就在瓦拉克正在寻觅下一个倒楣蛋的时候,一连串清脆的掌声,从隧道的另一端响了起来。
“哈哈哈,精彩啊!瓦拉克!真不愧是凶爪氏族的军阀,第一勇士!厉害嘛!!来来来,再来一个,给我看看!!”
瓦拉克发出一连串愤怒的咆哮,它猛地转过身,朝着这个熟悉的声音望去。
一只黑鼠,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容,一边鼓掌一边从黑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在它身后,一只格外健壮,足足有一米八以上,比瓦拉克的炼金卫士还要壮硕的棕鼠扛着锋利的长戟,亦步亦趋地跟在黑鼠右手边。还有一只额外娇小的雌鼠?她甚至连把象样的武器都没有,却挺胸抬头地走在黑鼠左手边。
然而不止如此,很快,更多装备精良的鼠辈们跟着黑鼠走出了阴影,有一身皮甲举着长矛的,有爪子上攥着双刀的,甚至还有头上戴着带尖刺铁盔的
瓦拉克亲眼认出了这些鼠辈身上装备的来源,有画着涎液氏族纹章的,也有些刻着凶爪氏族的标记。甚至瓦拉克还看见了两张颇为眼熟的面孔,在它刀子一样的目光下先是躲闪着侧过头,又带着满眼的狠厉瞪了回来。
“你你这个骗子你居然还胆敢出现在我面前?!”
瓦拉克瞪大了眼睛,它一张鼠脸被愤怒扭曲得面目全非,浑身上下都在剧烈地颤斗。然而黑鼠很无趣似的挥了挥爪子,让瓦拉克闭嘴,无比倨傲的态度让瓦拉克快把肺都气炸了。
“啊,你闭嘴,你已经没什么价值了。我没什么话对你说,可你身后这十十七只?也行吧十七只氏族鼠,你们听着,我只给你们三次机会,现在杀了瓦拉克,把它的头给我,你们就能添加我的氏族,在我的氏族里继续做氏族鼠。”
黑鼠慢条斯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它身后的鼠辈们配合着黑鼠的话,纷纷亮出了兵刃。健壮的棕鼠扬起长戟,发出了低沉的咆哮,一只只刚刚才投诚的鼠辈正急不可耐地准备向新的主人宣誓忠诚,但之前没等主人命令就擅自动手的蠢货已经用生命给这些鼠辈们做出了警告。
它们冷笑着、吱吱叫嚣着,挥舞着手上的刀子和长矛,使劲浑身解数恐吓着瓦拉克身后的氏族鼠们。
“我看你们谁敢?!?!来啊!!来啊!!!你们谁敢?!?!”
瓦拉克就象真正被戳到了痛处一样,暴跳如雷地挥舞着左手的短刀。它手上的短刀指向哪个方向,哪个方向上的鼠辈就瑟缩着退后。
瓦拉克的氏族鼠们交换着怀疑的眼神,它们举起了武器,却依然不敢对着昔日的氏族军阀刀兵相向。
“很好,现在是第二次机会了。条件还是一样,杀了瓦拉克,把他的头给我,但现在我只接受最早向我投降的十只鼠辈了。”
杰瑞把玩着手上的爪刃,冰冷地微笑着。
在一连串的威逼利诱后,鼠口已经膨胀到原来七倍有馀的杰瑞鼠辈在他身后蠢蠢欲动,渴望用鲜血证明自己的鼠辈们已经饥渴难耐了。
“刺客玩意!!!死!!死!!!额啊啊啊啊!!!!”
理智告诉瓦拉克大势已去,然而它愤怒地拒绝着失败。瓦拉克猛地回过身,用仅剩的一只爪子举起短刀,凶猛地朝着不远处的杰瑞扑了过去。
然而刚刚冲出两步,钻心的疼痛就从腰后传来。瓦拉克咆哮着转身挥刀,一刀砍在第一个发起偷袭的鼠辈脸上,看着它踉跟跄跄地倒了下去。然而就象决堤的堤坝一样,当第一只鼠辈在瓦拉克身上留下了伤口之后,所有的鼠辈都在争先恐后地朝瓦拉克扑过来。
瓦拉克砍倒了第一只、第二只,然后被刚刚被自己一刀劈倒在地的鼠辈抱住了双脚。它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胡乱地挥舞着手上的短刀,却起不到半点作用。在被疯狂的氏族鼠们撕碎之前,瓦拉克将愤恨的目光投向杰瑞平静的眼睛。
“爱莉,克里克,挑十个带走,剩下的让新人砍死。”
杰瑞带队朝着一片混乱的战场走了过去,瓦拉克的脑袋之后会有鼠辈给他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