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外,风沙渐起。
听到朱高燨决定返回应天府,朱元璋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不行!绝对不行!”朱元璋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乖孙,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那可是应天府!那是朱棣的老巢!现在满大街都是抓你的海捕文书,你这时候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那老四心狠手辣,当年为了皇位连亲侄子都敢杀,现在为了平息众怒,杀你一个儿子算什么?”
“爷爷,我有分寸。”朱高燨神色平静,掌心中隐隐有气流旋动。
“如今我已掌握风后奇门、通天箓等手段,天下之大,还没人能困得住我。若是一味躲藏,反而坐实了罪名。”
“那是两码事!”朱元璋急得直跺脚。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是皇权!是千军万马!你那仙术再厉害,能挡得住几万神机营的火铳吗?”
见爷孙俩僵持不下,场面一度尴尬。
长孙皇后轻轻扯了扯李世民的衣袖,眼神示意他去劝劝。
李世民心领神会,他虽然也觉得此行凶险,但他更欣赏朱高燨这种直面危机的魄力。
“明太祖,稍安勿躁。”李世民缓步上前,声音沉稳有力。
“这少年既然能将我等从幽冥中唤醒,其胸中沟壑,自非我等能轻易揣度。他既然敢回,必有全身而退的把握。欣完??鰰占 芜错内容更何况,身为皇族子弟,若背负骂名苟活于世,生不如死。”
“你懂个屁!”朱元璋正在气头上,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那是咱亲孙子!咱能看着他去送死?李世民,要是你有能让人长生不死的本事,你会看着你儿子去冒险吗?你会不会倾尽举国之力去扶持他?”
这一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李世民的心口。
李世民原本自信从容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的神采黯淡了几分。
他沉默了良久,才苦涩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萧索:“明太祖这一问,倒是问住了朕。”
他转过身,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看到了贞观年间的长安城。
“若是朕的子孙有这等本事朕自然会护着。可惜啊,朕那一窝儿子,没一个省心的。”李世民缓缓说道,语气中透著浓浓的疲惫。
“承干身为太子,却行事荒唐,甚至甚至还要谋反杀朕;青雀(李泰)才华横溢,却心思深沉,为了夺位不择手段;最后,朕只能把江山交给了最老实、最懦弱的雉奴(李治)。”
“什么?”
一声惊呼打断了李世民的回忆。
一直安静听着的长孙皇后,此时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她死得早,在她离世之时,李承干还是那个聪慧孝顺的太子,是她最疼爱的长子。
“二郎你说承干承干他谋反?”长孙皇后的声音颤抖著,泪水夺眶而出。
“这怎么可能?承干那孩子怎么会”
李世民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敢看妻子的眼睛:“观音婢,朕也不愿信,可那是事实。”
“你走后,没人能管得住他,也没人能劝得住朕是我们,没教好他。”
“是你!”长孙皇后情绪失控,一把推开李世民想要搀扶的手,哭喊道,“一定是你对他太过严苛!一定是你宠爱青雀让他感到了威胁!”
“若是你像明太祖这般护着孙子一样护着承干,他又怎会走上绝路!”
这位千古贤后,在得知爱子悲惨结局的瞬间,终于卸下了所有的端庄与理智,像一个普通的母亲一样,对着她的丈夫发出了最绝望的指责。
茶馆内一片死寂。
曹操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空了的奶瓶,眼神在李世民夫妇和朱元璋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就是帝王家啊,光鲜亮丽的背后,全是鲜血淋漓的伤疤。
朱高燨没有理会这群帝王的爱恨情仇。
他知道,这是他们的心结,外人插不上手。
他默默地走到门口,望着南方的天空,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走吧。”
少年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去应天府。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应天府,紫禁城。
压抑的乌云笼罩着这座宏伟的皇宫,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一身明黄龙袍的永乐大帝朱棣,正背对着大门,负手而立。
他面前的桌案上,堆满了各地奏报孝陵被盗的折子,每一本都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陛下,徐皇后求见。”老太监王景弘小心翼翼地禀报道。
“不见。”朱棣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传朕口谕,后宫不得干政。朕现在心烦得很,让她回去歇著。”
王景弘面露难色,正要退下,却见一道端庄的身影已经推门而入。
“陛下还要躲臣妾到什么时候?”
徐妙云,这位有着“女诸葛”之称的大明皇后,此刻虽然面容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径直走到朱棣身后,并未行礼,而是直接跪了下来。
朱棣身形一僵,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亲自上前去扶她:“妙云,你这是何苦?你知道朕现在为了老四的事”
“臣妾正是为了燨儿而来。”徐妙云没有起身,反而抬起头,直视著朱棣的眼睛。
“陛下是不是以为,燨儿盗墓是为了贪图财物?是不是以为他大逆不道,无可救药?”
“难道不是吗?”朱棣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朕对他寄予厚望,可他呢?放著好好的皇子不当,去干这种挖坟掘墓的勾当!现在更是连太祖的陵寝都敢动!”
“朕若不处置他,如何面对天下悠悠众口?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父皇?”
“他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玩乐。”
徐妙云的声音颤抖著,却字字清晰,如同一道惊雷在御书房内炸响。
“陛下,您可还记得,燨儿出生时体弱多病,太医都说他活不过周岁?”
朱棣一愣:“自然记得。后来得遇高人指点,才慢慢好转”
“没有什么高人。”徐妙云泪流满面,打断了朱棣。
“那是燨儿自己在救自己!臣妾请道衍大师推演过,在原本的命数里,燨儿早就该是个死人了!他是早夭之相!天不假年!”
朱棣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你说什么?”
“燨儿之所以去盗墓,去那些极阴极煞之地,是因为他在逆天改命!”徐妙云哭诉道。
“他在向鬼神借命!他在那些古墓里寻找活下去的一线生机!他哪里是贪财?他是在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去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啊!”
“陛下,他是您的亲儿子,他只是想活着他有什么错?!”
“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