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波摸黑爬出去后,便怒气冲冲地提著剑,准备去杀人。
刚走到外间,那女人忽然裹著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陆少波身前。
她压低声音道:“大侠,求你救救我们吧。”
陆少波冷声道:“你是自己去地道,还是我把你留在这里?”
那女人连连摇头,哀求道:
“我就在这里,我死也不要下去!求求你了!”
“这里没有灯。”陆少波看看躺在地上的尸体。
“我不怕!”女人急切地道:“只要大侠你能救我们!”
陆少波道:“好,那你在这里等我。”
他说罢就要出门,那女人跟到门口,低声道:
“对面的厢房住的都是杂役,前面那个院子,才是他们住的地方,每天晚上,差不多有十几个”
“知道了。”
陆少波头也不回地向前面的院子走去。
富贵坊占地颇广,陆少波白日里打探过,总共是三进的院子,前院是赌坊,后院是厨房和大杂院,中院应该是他们居住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常连虎住在哪里,是住中院的正房,还是单独有个小院?
陆少波分析过,富贵坊虽然在彭泽横行霸道,但真正的高手应该只有常连虎一人。
否则他们也不会只能盘踞一县之地了。
据芸娘所说,常连虎最擅长使一根铁棒,以及暗器,虽然难对付,但也不是不能打。
但如果那些打手一拥而上,人多势眾,陆少波自认就没有胜算了。
因此,想对付常连虎,必须先剿灭这些爪牙!
陆少波很快便来到中院,並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先静静站了一会儿,將地形都记在心里。
左边的厢房里,呼嚕声打得震天响,右厢房和正房倒是没有动静。
这么说来,左厢房应该是普通打手住的地方。
陆少波打定注意后,便提著剑走了过去。
深秋的晚上,常有寒风颳起。
他心里压著一腔怒火,被冷风一吹,反而更甚了。
“吱呀”一声,陆少波借著风力,將房门轻轻推开,仿佛是被夜风吹动的一般,没有引起任何注意,房间里的呼嚕声仍然此起彼伏。
陆少波修成清明镜后,视力就有了极大的提升。
虽然是在黑夜中,但站在门口,借著月光,仍然能將房间里的情形看得清楚。
左厢房共有两间,这一间里住著四个大汉,都睡在大通铺上。
长短兵器都靠在床对面的墙上。
或许是在富贵坊作威作福了太久,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半夜摸上门来。
又或许是所谓的黑恶势力,本身就极菜,根本就没有警惕的意识。
陆少波屏住呼吸,躡手躡脚,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將染血的长剑靠在一旁,还是如法炮製,一手捂嘴微微向上抬起,一手割喉。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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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畜生挣扎两下,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很快便没了声息。
陆少波暗暗点了点头。
他刚刚杀那两个排队的畜生时,就发现捂嘴割喉的时候,鲜血容易喷到手上,黏糊糊的。
所以便总结了个诀窍,左手捂嘴的时候,將对方的下巴微微向上抬起,这样就不会有血溅到手上。
陆少波举起匕首,根据刚刚的经验,又调整了一下姿势。
很快,第二个。
匕首有点钝了,换另一边,继续。
第三个。
第四个。
陆少波手起刀落,一次比一次利落,一次比一次熟练。
清理完一个房间后,陆少波隨手拽过来一件衣服,擦了擦手,又把匕首擦乾净,这才提著剑去了下一个房间。
还是一样的流程,借著颳风的时候,推门,观察。
这屋子里人少一些,只有三个,呼嚕声却比隔壁的房间还要打。
最里面的那个,打起呼嚕来,简直像打雷一样。
这正好方便了陆少波,他利落地走到床边,捂嘴,割喉。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匕首如此劣质,一晚上连杀数人后,竟然钝得连喉咙都割不开。
睡著最外面的那个畜生,被陆少波拉了一刀后,竟然未死,在床上鲤鱼打挺般挣扎了起来。
这番变故属实是在陆少波预料之外,不过他倒也不惊慌,换成正手握刀,对准喉咙就捅了下去。 每捅一下,都带起一片血。
“噗嗤!”
“噗嗤!”
连捅数下,那人才绷直身体,再也无力挣扎,倒在了床上。
还没容他鬆口气,一抬头,就看见睡中间的那人已经醒了。
他翻个身,揉著眼睛,问道:
“你特娘的干什么呢?”
陆少波想了想,道:“你继续睡吧,我在排队。”
“哦,嗯?!”
那人一下子醒了过来,跳起来坐著道:
“排队,你不去后院,来这干啥?”
你他娘的,不会是想插嘴吧?!
陆少波的反应比他更快,在他问出口的时候,就已经拿到了靠在床边的剑。
一剑封喉!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扑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有节奏的呼嚕声忽然停了下来。
陆少波抬头一看,最里面的那人一下子惊醒,跳了起来。
他瞪著眼睛看著陆少波,陆少波也看著他。
是那个大禿头!
“来”
禿头下意识地就想大喊来人,一个“来”字还没有喊出口,长剑就已经捅进了他的胸口!
陆少波直扑上前,一剑穿胸的同时,左手已经捂上了他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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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头的瞳孔瞬间放大,满眼都是惊恐之色!
陆少波手腕一拧,禿头挣扎一下,浑身绷直,终於无力地倒了下去。
“呼”陆少波微微鬆了口气。
看来还是不够熟练啊。
居然出了这么多意外。
一是没有考虑到匕首也会变钝。
再就是只想到捂著,阻止对方发出声音,没有考虑到尸体倒下,也是会发出声音的。
这两个错误事小,惊醒了常连虎,可就不妙了。
陆少波暗暗焦急。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侧耳听著。
好在院子里仍然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树叶哗哗作响。
陆少波终於鬆了口气。
他將长剑拔了出来,在被子上擦了擦,心里渐渐平静了下来。
一晚上,连杀十人,饶是陆少波怒火衝天,此时也渐渐冷却了。
这些畜生,向来胡作非为,不杀了他们,倒霉的只会无辜的老实人。
我是在给那些女子,討一个说法!
也是给自己討一个说法!
不杀了他们,他们明天就会来杀我!
陆少波给自己做著心理建设。
他振奋精神,提起长剑,准备继续。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开了。
是风吗?
陆少波抬头一看,只见门口站著一道人影。
这该死的屋子里,住的也是四个人!
他看看屋內,尸横遍地,再看看陆少波,疯了般向外逃去。
陆少波拔足便追!
可已经来不及了。
“救命啊!来人啊!”
那人连滚带爬逃了出去,连声大喊。
悽厉的嘶喊声在这寧静幽深的夜里,犹如惊雷一般炸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