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已经踩过点,陆少波对富贵坊的地形非常熟悉,很快就飞纵到富贵坊的后院外墙处。
那里有一株老树,枝叶繁茂,从路边一直伸进了富贵坊的的后院里,是最適合进入富贵坊的地方。
不过他没有急著进去,而是先调息了下內气,让自己恢復到最佳状態。
大事临头,反而不能急躁。
他將自己的心静下来后,才在树上轻轻一脚,借力翻了进去。
落地的瞬间,他身子一拧,在地上轻轻打了个滚,卸掉下坠力道的同时,也將声音控制到了最小。
此时夜深人静,富贵坊內早已熄了灯,想来那些打手都已经休息了。
陆少波蹲在地上,竖起耳朵,静静听了一会儿,发现后院厢房里似乎有些动静。
他猫著腰,躡手躡脚地摸了过去。
走到近处,这才听清那声音竟是男子的喘息声和女子压抑的低泣声。
厢房门口,还有两个黑乎乎的身影提著裤子,不住地跺脚,似乎十分急躁。
靠前的人影催促道:“孙狗,你他娘的好了没有,这都多久了?!”
厢房里的男人,大声道:“催你娘的催!老子哪天不是两个时辰起?这老钱家的闺女刚来,可真是带劲啊,哈哈哈”
说罢又战斗起来,房间里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你他娘的就吹吧你!搞快点,还要回去放哨呢!”门口那人急得又跺了跺脚。
这三人,一人在战斗,一人在催促,还有一人在排队,估计都太激动了,以至於陆少波摸到了跟前,居然毫无所觉。
陆少波心头泛起杀意,他此时才知道白日里他们说的“排队”,竟是这个意思。
如果不是自己,芸娘估计也逃不过被他们凌辱吧。
也不必隱藏了,陆少波提著剑,径直向厢房走去。
后面那人听到脚步声,连忙一伸手,拦住他,不满道:
“嘿,兄弟,这排著队呢,想插队怎的?”
陆少波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走到那人身后,弯腰將手里剑放到地上,右手向腰后摸去,左手却攀上了那人的脖子,整个身子都贴了过去。
那人嚇了一跳:“兄弟,你再急,也要看好了,我可是男的,呃”
声音戛然而止。
陆少波一手捂著他的嘴,另一手的匕首,已经割破了他的喉咙!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
陆少波扶著他,慢慢放到了地上。
前面排队那人,眼睛直直盯著窗户上的影子,早已陷入了对接下来战斗的幻想中,对身后发生的响动丝毫不在意。
排队的人总是这样,尤其是马上就要排到自己的人,眼睛永远只盯著前方。
就算回头,也只是想看看自己身后还有多少倒霉鬼。
陆少波如法炮製,乾净利落地一刀结果了他。
眨眼之间,连杀两人!
让陆少波自己都感觉意外的是,他竟丝毫没有感觉到不適,只有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带来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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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喘了口气,將匕首入鞘,提著剑,推门进了厢房。
厢房里的陈设极为简陋,只有一张大床,窗台上放著蜡烛,男人的衣服胡乱扔在地上。
里面还在战斗的大汉,听到声音,怒声骂道:
“催尼玛呢你催!劳资还没完事,你就往里闯,甘霖娘!”
陆少波走到他身后,抬手,拔剑,出鞘。
那人终於感觉不对劲了,转过头来。
陆少波手起剑落!
“嘶!”
那人脸上出现一道血痕。
他瞪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兄弟,我不过是多玩了会儿,你不至於吧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洒了陆少波一身。
那人滚然落地。
“啊!” 女人嚇得尖叫起来。
陆少波染血的长剑直抵她的咽喉,“敢叫就杀了你。”
女人瞳孔放大,惊恐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疯狂点头。
陆少波伸手扯过床上的被子,抬手一扔,盖住了她的身子。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女人扯著被子,將自己盖好,闻言伸出一只白的胳膊,指向里间。
“不许叫,也不许跑,”陆少波提醒了一句,见女人连连点头,这才收回剑,抬步向里间走去。
男人战斗的时候,通常不喜欢有第三人在场。当然,有特殊癖好的除外。
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那人大怒,显然是没有这种癖好的。
这么说,屋子里应该没有第三人才对。
可这女人又指向里间。
陆少波横剑当胸,小心翼翼地挑开里间的帘子,闪身进去,眼睛一扫,却並未发现其他人的身影。
里间比外间还要简陋,因为压根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的一间屋子。
只有地上放著一块长条形的木板,似是地道的入口。
又是地道?
陆少波侧著身子,小心翼翼地用力挑开了木板,地道打开的一剎,他瞬间弹跳退开,躲避著可能的暗器。
可什么也没发生。
这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地道而已,並不是什么陷阱。
陆少波这才放心地走到地道边,伸进头去,查看里面的情况。
可还没到一秒,他就以比刚刚还要快十倍的速度,暴退而回!
因为在他探头进去的那一瞬间,一股混合著粪便和姨妈血的臭味、霉味、汗味、餿味和霉味的浓烈味道,强行钻进了他的鼻子。
在那一瞬间,陆少波的大脑似乎都宕机了一秒!
这帮狗贼,是把这地道当粪坑用了吗?!
不过转念一想也知道不可能,在没有化肥的古代,大粪是极好的肥料,城里甚至还有专门收粪的小贩,富贵坊不可能如此浪费。
陆少波一边恼怒地挥手驱赶气味,一边走到外间,大口呼吸著,隨后拿起了窗台上的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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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要看看,这帮狗日的,在下面到底干了些什么。
那女人也不知是嚇傻了,还是真的聪明,只是缩在床上,默默看著陆少波行动,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陆少波拿著蜡烛走到地道口,屏住呼吸,借著蜡烛的光亮,顺著梯子爬了下去。
刚一落地,转过身,陆少波脸上的警惕,瞬间就变成了震惊。
以及压抑不住的愤怒!
这特娘的不是地道,是地牢!
也就两间屋子的大小,关著十几个衣衫襤褸的女人。
地牢里没有床,地上铺著一点稻草,女人们挤在一起,有的躺在地上,有的靠著墙半坐著。
共同点是,她们全都骨瘦如柴,衣不蔽体。眼神木然,没有半点活人的生气。
在她们的边上,放著两个木桶,里面是堆满的粪便,有蛆虫从洒出来的粪便往外蠕动著,爬到女人们的腿上,身上。
女人们毫无所觉。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陆少波的大脑“轰”的一声,整个都要炸开。
他感觉一股怒气,从胸口直衝天灵!
这帮畜生,根本没把这些女人当然看!
“是那些畜生把你们抓进来的?”
无人回答。
“富贵坊里还有別的地牢吗?”
有几个女人听见声音,看了他一眼,隨后又转了回去。
无人回应。
劳资非宰了那些畜生不可!
陆少波转身便想爬上去找那些畜生算帐,爬到一半,忽然想了起来,便又下来,將蜡烛留在了地牢里,自己摸著黑钻了出去。
既然这些女人的人生,已经被黑暗笼罩,那么自己,就给她们留盏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