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我带走吧。
他明知自己走出去会发生什么,但还是站了出来,像一个哥哥一样。
“捨得出来了?他妈的,让你跑!”
禿头大汉一个耳光將小男孩抽倒在地。
“带走!”
两个汉子將男孩押了出去。
小女孩或许是反应了过来,倒在地上,向前探出手去,仿佛这样就能救回她的哥哥,“哥”
禿头嫌恶地將她踢开,“想要你哥哥,回去告诉你爹娘,拿银子来赎,要是晚了,哼哼,人可就没了!”
他说完,又冲四方拱手,“掌柜的,各位,奉命为擎天帮办事,打扰诸位,恕罪恕罪。”
他礼数颇为周到,拱手完才退了出去。
“呜呜”
小女孩哭的淒凉,一眾客商都面露不忍之色。
陆少波深吸一口气,终於还是没忍住走了过去,將女孩扶了起来,从腰间拿了块手帕按在她头上。
那手帕是从庐山带出来的,本也算不上乾净,按在头上一下子就被染红了。
女孩怔怔地看著陆少波。
掌柜的嘆口气,將小女孩接了过来,“別哭孩子,这就是命啊。”
他牵著小女孩的手,將她给打发出门了。
乱糟糟的客栈,一时间又恢復了平静。
“唉,造孽啊”有客商嘆息著道。
也有客商不解:“不是抓芦林剑派的人吗,怎么连这乡下孩子也抓?”
“哼,富贵坊有那个胆子,敢去惹那些剑客吗?也就他妈欺负老实人!我听说,山里有个矿,现在正缺人手”
陆少波这才明白过来,擎天帮给他们三兄弟发了悬赏令,富贵坊借著这个由头,胡乱抓人,实则是送给了山里的矿场。
“他们这么明目张胆,朝廷也不管吗?”
陆少波压著自己的怒火问道。
那人嗤笑一声:
“朝廷?那矿场就他妈是朝廷开的!”
人各有命。
你自身都难保,还想学人家行侠仗义?
况且,天下受苦的人那么多,你管不过来的。
算了吧,忍一忍,闭闭眼,就过去了
陆少波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个小人,不停地絮絮叨叨,仿佛是在自我催眠。
可时不时又总浮现出小女孩的那双大眼睛。
不过最终,他好像还是被小人说服了。
漠然地走上楼,进了房间,关上门,一切公与不公,都不是现在的他能管的。
“师兄,楼下没事了吧?”
萧青阳也听到了楼下的哭声,只是一直牢记陆少波的话,忍著没露面。
此时见陆少波回来,急切地打探情况。
陆少波避而不答:“你別管,轻舟怎么样了?”
萧青阳道:“刚刚出了汗,摸著没上午那么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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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轻舟中午吃了些东西,此时又睡了过去。
陆少波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汗津津的,心里顿时鬆了口气,看来是喝的药起作用了。
只要陈轻舟病好了,他便少了一个负担。
况且他的“清明镜”也颇有进展。
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差的只是时间而已了!
又叮嘱萧青阳几句,陆少波便返回了自己的房间,闭目养神,再次修炼起清明镜来。
清明镜共有三重境界:入微、破妄和照神。
修炼“入微”,需要不断用內力温养承泣、睛明二穴,锤炼双目,再用“静观”和“洞察”之法,提升目力。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陆少波自觉温养得差不多了,便將窗户略略打开一些,让微风吹进来,隨后点上一根清香。
等青烟繚绕后,再运气於目,凝视烟气飘动、转折、消散的轨跡。
初时,这些青烟隨著微风四处飞舞,踪跡难以琢磨。
但隨著陆少波运气於目,按照剑谱上记载的方式,开始运转目力,那些些丝丝缕缕的青烟,竟然越来越粗,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无数细微烟尘的聚合。 陆少波知道,这是自己目力提升了。
他赶紧静气凝神,继续施展目力。
终於,有那么一瞬,那些隨风舞动的青烟,竟陡然慢了下来。。
可惜,慢放也只有那么一瞬,眨眼间,便又恢復正常。
与此同时,陆少波的双目上,也传来一阵酸涩,显然是用眼过度了。
陆少波也不气馁,闭目温养片刻,等眼中的酸涩之感缓解了之后,便又再次睁开双眼,训练起来。
这次有了经验,要稍好一些,“入微”的时间总算又延长了一瞬。
时间过得飞快,一个下午,陆少波都在修炼“清明镜”中度过,直到双目刺痛难忍,眼泪直流,才停了下来。
身体是劳累的,但收货却不小。
陆少波有自信,如果再碰到老张三那个级数的对手,何须再用剑,清明镜一开,一掌便能秒杀了他!
正如火云邪神所说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如果他能慢放天下武者的动作,那么再厉害的高手,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待宰羔羊罢了。
“眼保健操第二式,按压睛明穴”
陆少波躺在床上,闭著双眼,忽然想起前世做过的眼保健操,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便尝试了一下。
没想到隨著他的按压,怀中玉佩竟然再次传来一股凉气,隨著经脉运行到双目之上。
双眼顿时一片清凉起来,刺痛酸涩感也被大大缓解。
这玉佩难道还有疗伤之效?
陆少波正要研究一番,就听和隔壁房间相邻的墙壁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
“咚!咚!咚!”
是轻舟出事了吗?
陆少波马上冲了过去。
“师兄,轻舟烧得更厉害了!怎么办啊?”萧青阳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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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波坐到床边,只见陈轻舟双脸通红,又剧烈地烧了起来,而且比上午还要严重。
“娘,娘,我好难受”
昏迷中,陈轻舟囈语道。
陆少波心中一软,陈轻舟本是孤儿,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但是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还是和普通孩子一样喊娘。
该死,怎么又想起那女孩了!
“去请大夫来吧!”他嘆息道。
此时也顾不上再隱藏身份了。
萧青阳闻言立刻冲了出去。
“娘,別丟下我不要死啊,娘”
陈轻舟仿佛梦到了什么,断断续续地说著梦话,眼角竟然湿润了起来。
嗯?
难道陈轻舟对自己的亲娘还有记忆?
他心里一动,忽然想起那个玉佩来。
看来陈轻舟的身世大有来歷啊。
他赶忙从怀中將玉佩取出,转念又想,既然这个玉佩能够辅助疗伤,缓解双目刺痛,那能不能治病呢?
死马当活马医吧!
陆少波从衣服上扯了根细线,將玉佩串了起来。
陈轻舟的神色忽然挣扎了起来。
“师兄!师兄!救我,有鬼啊!別追我”
“傻小子,这世上没有鬼,就算有,师兄也会救你的!”
他轻声说著,將玉佩戴在了陈轻舟的脖子上。
也许这本就是你之物,只是因为你身世隱秘,所以师父才將玉佩藏起来交给了我。
现在我把它还给你,物归原主。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既然你叫我一声师兄,那么你便是我师弟。
我护不了別人,但总能护住你。
陆少波暗暗想著。
或许是听到了陆少波的话,又或许是玉佩真的起了作用,陈轻舟的神色逐渐平静了下来。
脑海中,那女孩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