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擎天帮可真够凶的嘞,芦林派完了”
戒导和尚看著大火,嘆息道。
“师兄,咱们怎么办?”陈轻舟茫然无措看向陆少波。
萧青阳黯然地低著头,也在等著陆少波发话。
“不要怕,有我在。”
陆少波揉揉他们俩的脑袋,略作安抚,转身走向戒导和尚。
事已至此,再难过、再悲愤,都没用了。
你考公下岸,找不到工作,连对象都没有,再不甘又能如何呢?
收拾好心情,准备下一次考试,才是正事。
“师兄,我写了封书信,请帮我交给智明方丈。”
信纸上墨跡已干,陆少波对摺一下,神色淡然地递给戒导。
“怎么又要送信?!”戒导大惊小怪,“送不了,送不了,去去去,方丈已经歇息了”
他连连推脱,陆少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怎的?你们芦林剑派都完蛋了,你还想动武?!”
“佛门清净地,我怎么敢动武呢,”陆少波冷笑道:“只是师兄收了我一百两银子,既然不肯送信,就把银子还我吧。”
“什么一百两?!”戒导闻言大惊,“你怎的凭空污衊贫僧!”
“污衊?那这是什么?!”陆少波探进他的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
“这钱袋上还绣著『芦林』二字,你要是没有收我的银子,这钱袋怎么会到你的怀里?!你要是没有收银子,那这些纸笔,又是哪里来的?!”
“这这这这钱袋分明是你强行塞给我的,才十两都不到!”戒导强辩道。
“好啊,你还藏了九十两!走,咱们去找方丈评理!”
陆少波拉著戒导就要往庙里走去。
他忍让到现在,终於露出了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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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资的钱,是这么好收的吗?!
“走,去见方丈!”
戒导如何拉扯得过陆少波,眼看著他要进寺,这下终於慌了,“师弟,师弟,咱们有话好说啊,这银子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不管是方丈,还是监寺,都对寺庙管理极严,要是知道他收了这么多银子,他非得被赶出去不可!
“我帮你送,我这就帮你把信送进去还不行吗,哎呦我的佛爷啊!”
陆少波这才停下,冷笑道:“你要是敢把这信找个地方扔了,或者编瞎话来骗我,我就让你试试我芦林的剑到底锋利不锋利!青阳,轻舟!”
“呛啷!”
两道寒光闪过,二人同时拔剑。
剑指戒导!
戒导一个和尚,哪里见过这阵仗,顿时嚇得腿软,“不敢不敢!”
“你要是老实將信送给智明方丈,这银子我还原样给你。师兄大恩,我绝不会亏待你!”
“真的?”
“我可以指著庐山起誓,绝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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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导一听陆少波这么说,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又落回肚里。
只要能把银子拿回来,他顿时腿也不软,身子也利索了,接过信来,连连討好地点头,“师弟放心,放心。”说罢抖擞精神,向寺里走去。
陆少波摆摆手,萧青阳和陈轻舟方才收剑还鞘。
恩威並施之下,戒导和尚终於肯將这封救命的信送进去。
先给甲方代表吃回扣,留下证据,再反过来拿捏甲方代表。
不仅要让他把吃下去的吐出来,还要把他绑在自己的贼船上。
这样的手段,陆少波前世做销售时,是不屑於使用的。
没想到今日却用在了一个和尚身上。
“师兄,你信上写的什么?”陈轻舟好奇问道。
“那不是信,我画了一幅画,至於有没有用”陆少波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嘆息道:
“看天意吧。”
大雄宝殿,灯火通明。
佛陀端坐莲座上,宝相庄严。
“阿弥陀佛,多谢佛爷保佑,弟子今夜一举歼灭了芦林剑派,哈哈哈以后佛爷继续保佑我,我要是如愿了,一定给你老人家塑个金身!”
卫狰大笑著在佛前拜了三拜,將三柱清香插进香炉里,隨后又对一旁的方丈道:
“这么晚叨扰大师了,实在过意不去,一点香火钱,大师笑纳了吧。”
他摆摆手,一旁的下属当即送过来一盘银子。
庐山多大庙,除了东林,黄龙寺亦是名寺古剎,且离著芦林谷不远。
卫狰杀完人,便来到庙里歇息。
老和尚示意一旁的年轻僧人將银子收下,施了一礼道:“多谢施主,施主若是心存善念,积善因,便能得善果,善哉啊善哉。”
卫狰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笑道:“大师客气什么,反正也都是芦林派抢的”
老和尚忍不住眉毛一颤,收银子的僧人也一怔,托著盘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这才看清楚,那银子上还带著血腥味呢!
恰好此时有小沙弥前来奉茶,老和尚挥手让年轻僧人退了下去。
“施主请用茶。”
“恩,”卫狰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和老和尚品著香茶。
片刻后,有帮眾来报。
“启稟堂主,芦林上下都已经细细搜过,没有找到剑谱。芦林弟子共计十四人,加上刘千山,共有十二人业已伏诛,还缺三人不见踪影。
“这么说,是这三只小老鼠带走了剑谱,切,刘千山这老儿,居然让弟子带著剑谱跑了,他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卫狰嗤笑一声,道:“搜!就算把庐山刮地三尺,也要把他们三人给我找出来!”
“是!”
老和尚眉毛一颤,在心里连忙又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
罪过啊罪过!
“罪过啊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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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为了点银子,被那个煞星给拿住了!”
戒导和尚一边猫著腰走在寺里,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
可真让他把到手的银子还回去吧,他捨不得。
把信交给监寺师叔吧,他又怕那三个愣头青拿剑砍他。
就这样一路躡手躡脚,一路骂骂咧咧,戒导和尚避开其他僧人,来到方丈禪房前。
“方丈,方丈”
戒导小声叫著,正要敲门,身后忽然伸来一只大手將他的嘴捂住。
“唔,唔”
“噤声!”
来人轻喝一声,戒导慌乱地挣扎,听到声音,顿时委了下去,任由那只大手將自己拖走。
一直来到院外,戒导才被鬆开,他苦著脸行了个礼:“监寺师叔。”
“你偷偷摸摸找方丈干什么?!”监寺和尚厉声喝道。
他等了半天不见戒导回话,又听寺门外有点吵闹,担心惊动了方丈,所以赶来方丈禪房外守著,没成想正好撞见鬼鬼祟祟的戒导。
戒导低著头,囁喏道:“弟子,弟子”
他正想著怎么瞎编个理由混过去,监寺和尚却十分眼尖,“你手上拿的什么?”
“没,没什么”戒导连忙將手背到身后,还想遮掩,监寺却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拉了出来。
戒导不敢抵抗,任由监寺將信夺了过去。
“哼!”监寺瞥了戒导一眼,冷哼一声,將信展开一看,先是一怔,跟著立马明白过来,骂道:
“是那几个芦林弟子让你送给方丈的?!你收了多少银子,敢给他们送信!你是想要害死我们吗?!”
想不到那几个芦林派的弟子,竟然如此歹毒,画出这样的画来!
还好让他提前截住了,不然让方丈看到了,可就麻烦了啊!
戒导和尚慌忙解释:“师叔,弟子哪里敢收银子,是那几个煞星拿剑逼著我来的”
监寺压低声音怒骂道:“你怕他们,难道就不怕我吗?!去!现在就去,让他们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