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馋猫!”苏婉儿笑著颳了下女儿的鼻子,但眼神里满是宠溺。她拿起勺子,小心地从锅里舀起一个刚刚熟透的鱼丸,放在碗里,用嘴吹了又吹,直到不烫了,才递给女儿。
林暖小心翼翼地接过,用小嘴轻轻咬了一口。
瞬间,她的眼睛就瞪圆了,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那鱼丸,雪白q弹,咬下去的瞬间,牙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令人愉悦的弹性和韧劲。
没有一丝一毫的腥味,只有满口的鲜甜和嫩滑,仿佛是在吃一团用鱼肉做成的、带著海洋气息的果冻。
“好吃!太好吃啦!”小傢伙含糊不清地喊著,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林明远也给林峰拿了一个,小傢伙吃得满嘴流油,不住地点头。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大人和小孩都馋得不行。
苏婉儿笑著说:“別急別急,锅里多的是!”
说著一个大大的搪瓷盆,盆里是满满当当、冒著尖儿的鱼丸汤,小心翼翼地放在院子中央的八仙桌上。
那股极致的鲜香,混合著葱和香油的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勾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魂儿。
“来来来,都別客气,趁热吃!”林明远笑著招呼道,“大哥,二哥,嫂子们,都尝尝咱们自己做的马鮫鱼丸。
桌子不大,眾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而融洽。
苏建军看著碗里那个雪白滚圆、微微颤动的鱼丸,心里五味杂陈。
下午还在为错过发財机会而懊悔,此刻,这颗鱼丸却仿佛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魔力。
他学著孩子们的样子,先是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就在牙齿接触到鱼丸的那一剎那,苏建军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这口感太奇妙了!
根本不像他以前吃过的那种麵粉多过鱼肉、口感粗糙的鱼丸。
这个鱼丸,q弹得仿佛会在嘴里跳舞。
牙齿切下去,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柔韧的抵抗力,隨即又被轻易地破开。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鱼肉鲜甜,如同潮水般在味蕾上炸开。
没有半点鱼腥味,只有浓郁的、来自深海的鲜美。
那味道鲜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咀嚼几下,鱼丸嫩滑得几乎不用怎么用力,就化作一股暖流滑入喉咙,留下满口余香。
“这这”苏建军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又夹起一个,囫圇个地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腮帮子鼓鼓地咀嚼著,发出一连串满足的含糊声音。
旁边的苏建国早就等不及了,他一口一个,吃得满头大汗,嘴里还不忘大声嚷嚷: “好吃!太好吃了!妹夫,你这手艺绝了!我活了三十年,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丸!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做的都好吃!”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讚嘆。这鱼丸的味道,彻底征服了他。他感觉自己以前吃的那些,简直不能称之为“鱼丸”。
两个嫂子的吃相斯文一些,但她们眼中闪烁的惊喜光芒,却一点也不比男人们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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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细细品味著,对苏婉儿感嘆道:“婉儿,你看看,这鱼丸做得,一点儿麵粉疙瘩的感觉都没有,全是实打实的鱼肉。明远也太捨得放料了。这味道,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了。”
“可不是嘛,”二嫂也接话道,“吃起来又弹又滑,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回头得让婉儿好好教教我们。”
苏婉儿看著家人们吃得开心,心里比自己吃了蜜还甜。她不停地给这个添汤,给那个夹鱼丸,脸上洋溢著温柔而幸福的笑容。
两个小傢伙,林峰和林暖,更是成了鱼丸的忠实拥护者。
小碗里的吃完了,就眼巴巴地看著大盆,趁著大人们说话不注意,林暖伸出小手,飞快地从盆里捞了一个,塞进嘴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小嘴却满足地嚼个不停,引得眾人一阵哈哈大笑。
一顿晚饭,就在这热气腾腾的鱼丸香和欢声笑语中进行著。
苏建军和苏建国心里的那点尷尬和懊悔,早就被这美味的鱼丸和热闹的家庭氛围冲刷得一乾二净。
与此同时,关於林明远、胖子和猴子几人捕获近五千斤马鮫鱼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一顿饭的工夫里,传遍了整个石螺村。
村东头的老槐树下,几个抽著旱菸的老爷子聚在一起。
“听说了吗?老苏家那女婿,今天又发了笔横財!”
“何止是横財!我听码头上的人说,拉了整整两大网,全是马鮫鱼!四千多斤吶!我的个乖乖!”一个老爷子咂巴著菸嘴,满脸的不可思议,“那小子,是不是龙王爷的亲戚啊?怎么好运气全让他占了!”
村里的小河边,一群正在捶打衣服的婆娘们也在嘰嘰喳喳地议论著。
“哎,你们听说了没,林明远他们几个人,今天一人分了两百多块钱!”
“两百多?!真的假的?!”一个年轻媳妇手里的棒槌都停了,“俺们家那口子在砖窑厂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三十块钱!人家一天就顶我们一年了!”
“那可不!我听说苏家那两兄弟昨天还嫌风险大,没跟著去,今天肠子都悔青了。晚上全家都跑去林明远家吃鱼丸去了!”
羡慕、嫉妒、惊嘆各种各样的情绪在村子里发酵。林明远这个名字,再一次成了村里人议论的焦点。他不再仅仅是“老林家的女婿”,而是成了一个带著几分传奇色彩的“能人”。一些之前没跟著出海的年轻人,捶胸顿足,后悔不叠,心里打定主意,下次林明远再出海,无论如何都要跟著去碰碰运气。
夜深了,送走了心满意足的哥哥嫂子们,小院终於恢復了寧静。
林峰和林暖玩闹了一天,又吃得肚儿圆圆,早就躺在床上睡熟了,小脸上还带著满足的微笑,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继续吃著鱼丸。
苏婉儿收拾完碗筷,回到房间,看见林明远正坐在床沿,就著昏黄的灯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想什么呢?”她走过去,挨著他坐下。
林明远回过神,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著的东西,递给苏婉儿。
苏婉儿打开一看,是一沓厚厚的“大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