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波江梨是个有些古怪的少女。
她长相清美丽甜,待人也大方稳重,但在私立青藤中学的风评却一向不佳,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糟糕。
无他,因为这个女生是个灵异怪谈的爱好者。
这样的人在整个日本其实不算少,但大部分人只是表面上看个热闹。
南波江梨则不同,如果说,好奇心会害死猫的话,她就是那只被害死的猫。
她自认为这不过是单纯如儿童一样的对未知事物的求知慾,谈不上是对灵异的狂热。
“作为成绩名列前茅的天才少女,我可是个端庄大气的大和抚子”。
这是她一贯的自我认知。
今天傍晚,她本是想来公园散个步,也是凑巧,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三班的北川同学?”
少女那该死的好奇心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
在学校这种封闭的环境里,一些风言风语传的飞快,她自然也听说过这个“內衣大盗”的事跡。
“那这个变態,是要去干嘛呢?”
克制不住的好奇,南波江梨悄悄跟在了北川林的身后,她只想要满足自己的求知慾。
动作嫻熟的缀著少年,她对自己的跟踪技巧还算自信,也如她所料,少年並没有发现背后的跟踪者。
跟著少年的步伐,她自是也看到了公园深处的破旧屋子,也看见了那骇人的凶案现场。
“变態,人跡罕至的公园,女性尸体。”
南波江梨整理了一下思路:
很好,犯人,犯案地点,作案对象,齐活。
报警吧!
正值妙龄的少女很清楚,跟踪同学是一回事,跟踪杀人犯则是另一回事,这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她没有这种作死的念头。
修长的双腿,刀口般整齐垂下的一瀑黑髮,漂亮的眼睛以及纤细的身材。
都容易诱发犯人的某种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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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打算转身离开,悄悄退后,一时不慎,踩到了草丛中的一截树枝。
“咔嚓。”
她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闻声转过来的北川林——
她瞥见他手上沾著不明红色污渍。
她来不及反应。
紧接著就是天旋地转。
一个人影带著压迫感飞扑而来,自己瞬间被男人压在了身下,动弹不得,雪白的脖颈也被卡住。
“呵呵呵…,要完蛋了!”南波江梨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现在,少女从宽大的外套下探出头来,看著蹲在门口,似是在查看刚才那个怪物残骸的少年。
一双银牙暗咬,像是猫儿呲牙一样,瞪著北川林轻轻磨动,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不知是愤怒多些还是羞恼多些。
“这个变態,人不怎么样,倒是生了个好皮囊。”
少年脱下了外套,此时正是夏日,晚霞褪去的东京也还是闷热,从背后望去。 汗水打湿了衬衫,把厚实如山的肩背显得一览无余,肌肉因刚刚发力而賁张隆起,线条精悍而充满力量感,令人心动,一股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是个运动型的阳光少年吗?不过也没听说过他加入了哪个体育社团啊。”
“喂!”
消化完系统提示的北川林站起身来,转头对屋子里的少女喊了一声。
“干…乾乾,干嘛,我可没有盯著你看。”
恍然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看入了神,少女回过神来,如琥珀石般地眼眸躲闪不定,逃避著少年冷静的视线。
北川林看著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模样,躲在他外套底下的少女,暗嘆一声。
“唉,果然比起少女,我还是更喜欢向子姐这样的成熟大姐姐啊。”
他放弃了继续和少女无意义的对话,拿出手机,调开拨號界面,按下110三个数字。
片刻后,电话被接通。
“餵?是警察吗?我要报案,地点是靠近地铁站的湖边公园,这里发现了多具女性尸体,麻烦让出警的警官带件可以替换的衣服。”
掛掉电话,把身上的式神收起。
虽然普通人看不见他被附身后的狐尾,但式神的使用还是要消耗他的体力,既然威胁解除了,能轻鬆一点自然是最好。
“好了,你在里面待著不怕吗?现在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凶手了,从里面出来吧。”
闻言,南波江梨才猛然意识到这破旧的小房子內都是来歷不明的尸块,明明是夏天,她却浑身发凉发抖。
胃袋在抽搐,白的肌肉组织和凝固发臭的血浆斑块让肠胃里的酸液一阵上涌。
她连忙三步並作两步,也顾不得大幅度动作露出的白瓷般的肌肤,跑出了屋子。
在树林里大口呼气,缓了一阵,方才的惊慌褪去,少女的好奇心战胜了衣衫破损的羞涩,兴致盎然地贴近了等著警察赶到的北川林。
“北川同学,方才那具骨架,是什么?”
“还有,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和那种怪物战斗,是武士?又或是剑豪?”
“不过是个普通的高中生罢了。”
南波江梨撇了撇嘴,自是不信,哪有这样的普通高中生。
“如果你这样也算是普通的话,那学校里的其他人又算什么?虫豸吗?”
北川林没有搭理南波江梨,下午他为了实验能力,用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稻荷稚狐】,方才的战斗虽然轻鬆,但也消耗也不算小。
“因为我没有灵力、妖力一类的能量,所以使用式神消耗的都是我的体力吗?”
他自顾自地思索著。
“不能说吗?难道你是政府的特殊部门的人?”
见少年没有搭理她,南波江梨嘿嘿一笑,眨了眨眼睛,手指戳了戳少年,显得十分好奇。
唉,女人。
要是向子姐在这里,她一定会温柔地扶他躺下,用温暖的怀抱缓解他来舒缓他疲惫的精神,静静地做一个男人的港湾。
而不是喋喋不休的发问,打扰他闭目养神。
“我现在后悔了。”
“后悔什么?”
少女的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不明所以。
“后悔为什么方才没答应。”
“嗯哼?”
“没答应让你把內衣和袜子脱下来,我好用它们堵住你的嘴。”
北川林抬起头,声音冷淡,面无表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