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机甲舱內,严祝正手忙脚乱的操控著机甲右手炮口的瞄准。
面前的观察孔虽然有一个简易的瞄准装置,但他们是一群第一次开动机甲战斗的“新兵蛋子”,腿部的活动实在是不稳,弄得严祝必须不断上下调整才能打中。
好在机甲炮弹的发射是半自动的,一发打不中还能继续开火——这得多亏了旁边不断给机炮內循环弹链装弹的玩家。
严祝推了一把腰部操纵杆,往观察孔一瞧,就看到几辆半履带车的炮口正缓缓地向著他们调整。
他当即大喊道:“副车长!保持移动!不要被敌人炮弹锁定!机甲盾牌的等效防护才80毫米!机甲舱也是皮薄馅大!咱们顶多挡两发炮弹就得报废!”
机甲內部太吵了,就像发动机缺了零部件的汽车一样,发出拖拉机的声音,以至於他必须得扯著嗓子说话。
单凭这几项缺点,严祝感觉游戏世界的德国佬是不是脑子瓦特了,弄了这个除了火力与机动性一无是处的装甲单位——虽然很帅就是了。
此时,站在装甲机枪位的伦特尔少校踢了一脚车內成员,大声喊道:“把无线电给我!”
下面的车组人员扶著帽子慌忙的將录入器递给长官。
伦特尔压了下帽子,按著按钮,朝著无线电大声喊道:“让步兵带著反装甲武器压上去!我们掩护!机甲身上有防护力场!不要开火!防止炮弹误伤步兵!”
但下一刻,有一个半履带车的车组人员像是紧张了一样,没有听从伦特尔少校的命令,炮手踩动了开炮装置。
砰——
炮口喷出火光。
伦特尔眼前发黑,抓起录入器就骂:“3號装甲车!你是蠢驴吗!我说了!不许开火!防护力场不是我们现在的火力能过载的!”
可他刚骂完,就忽地看到刚刚发射的炮弹精准的击中了机甲的盾牌。
而后。
轰——
炮弹和盾牌接触的霎那,骤然升起了一阵火光。
机甲被炮弹的爆炸给弄了一趔趄,轰然向著后方倒去。
伦特尔满是血丝的眼睛忽地像是一个灯笼一样亮了起来,他赶忙更换命令,扯著嗓子兴奋的喊道:“炮击机甲!炮击机甲!步兵不要上前!敌人机甲没有安装魔能电池!开火!立即开火!”
机甲车组內的三个驾驶员被炸懵圈了,最前方的严祝甚至被炮弹声音震得耳朵流血。
旁边副车长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副车长:“调整姿態!另一个方向有敌人对准了我们!调整盾牌姿態!”
同时他迅速的操作起了操纵杆,机甲往后倾倒的瞬间,让一条腿往后挪动,支撑了机甲庞大的躯体。
严祝听不到,但他还能看到,勉强能反应。
迅速的调整上机体倾斜度,让有所破损的盾牌去抵挡敌人的炮弹。
並且向敌人半履带车倾泻火力。
此时机甲顶端的两个机枪手也被爆炸的余波给弄得神志不清,抱著机枪不撒手的风男已经口吐鲜血——刚刚炮弹击中机甲的瞬间他撞上了后面的机枪挡板,胸骨断了几根。
躺在墙边的苏罗亮起的眼睛忽地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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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希匹!机甲怎么这么垃?
但转念一想,人形態的装甲厚度不可能比得上地上的憨墩子,比如某战锤中的泰坦都是用亚空间护盾来代替厚重装甲的!
对了!
护盾! 他能够召唤护盾!
苏罗一口將嘴里的鲜血啐出,挣扎著就要爬起来。
但麻绳专挑细处断,一个手持步枪的联邦士兵正从掩体后面跳了出来。
这个士兵看到苏罗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应该是没想到皮亚斯特的军官被自己碰上了。
苏罗眼前又一黑,心里一嘆:天命也!
趴下来摆烂了。
但耳朵落地之际忽闻马蹄之声。
同时一声极有辨识度的枪声响起。
嘶砰——
苏罗睁眼一看,一个身穿黑袍,骑著灰马的骑手正拿著一桿大枪,冒著枪林弹雨朝著他奔来。
是那个菸酒都来的修士!
“中校先生!我来了!”
他一个剎车,在苏罗旁边的废墟停住,以极为老练的姿態从冠军身上跳下,一个滑跪,就將苏罗扛了起来。
苏罗眼中儘是狂喜。
赶忙拍打教士的后背,朝著他大声说道:“送我到机甲那里去!”
教士一边上马,一边大喊道:“先生!您伤势太重了!”
他自己看不出来,但从旁人的视角观察,苏罗一侧身躯已经凹陷了一大块,半张脸都充了黑血了。
苏罗已经红著眼,看著在半履带车攻击中躲在废墟后面,摇摇欲坠的机甲,大声呵斥道:“修士!我命令你!带我去机甲旁边。这是命令!!”
他说著,还吐了一口鲜血,他的肺部,应该已经被衝击打坏掉了一部分。
修士咬咬牙,调转马头朝著敌人攻击最为猛烈的地方衝去,同时大声喊道:“活圣人在上!注视我!!”
冠军很有灵性的在废墟中跳跃,躲避著敌人的进攻路线和枪线,蹦跳著飞驰到机甲附近。
期间联邦的子弹都扫到了苏罗的头髮,甚至还有一发炮弹打到了冠军附近,若非步兵玩家们拼死为苏罗掩护,怕是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来到机甲旁边,教士用很不雅观的一个大跳,从战马上翻了下来。
苏罗背部著地,又想吐口血,但血液涌上来的瞬间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他拼尽全力的向著面露劫后余生之色的教士喊道:“把我扛到机甲上去!”
教士听后,赶忙向著机甲上的机枪手招手,同时大喊道:“开门!指挥官要进舱!”
机甲上的风男闻言,缩回脑袋向著正不断冒烟的驾驶舱喊道:“指挥官来了!要开舱!”
严祝旁边的副车长已经被敌人的一发穿甲弹给打碎,他的肩膀上也被机甲碎片剐了一大块肉。
听到风男的话,严祝昏昏沉沉的愣了一秒钟,隨后一转机甲腰部,將后方开了洞的登陆口打开。
教士手忙脚乱的將苏罗塞进去,又看了一眼上方白给位的机枪手已经嗝屁,便紧跟著往机甲里钻。
“我去打机枪!”
驾驶舱突然上了两个人,忽然变得拥挤起来。
苏罗坐在被炮弹打出大洞的的副驾驶,虽然伤势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也全是吵闹的嗡嗡耳鸣声,但他浑浊的眼睛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