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孙浩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抱住头,在床上疯狂翻滚。
“小浩我的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告诉妈妈”楚欣吓得脸色发白。
她的确是一个疼爱儿子的好妈妈,可正因为如此,把孙浩宠成了现在这种嚣张跋扈、无所顾忌的地步。
几个护士闻声冲进病房,试图按住孙浩。
但孙浩力气大得惊人,竟然挣脱了束缚,从床上跳下来,朝着玻璃窗冲来。
“砰!”
孙浩的头撞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玻璃没碎,但孙浩的额头磕破了,鲜血流下来。
“按住他快按住他”医生大喊。
四五个医护人员一起扑上去,终于把孙浩按倒在地。
但孙浩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楚欣瘫软在地,几乎要昏过去。
孙建国扶住她,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按著孙浩的一个护士突然惊叫起来:“天啊你们看他的胳膊”
众人看去,只见孙浩的胳膊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片红疹,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溃烂,流出黄白色的脓液。
不只胳膊。
孙浩的脖子上、脸上,也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溃烂,就像就像王寡妇母子死前的样子。
“这这是什么病?”一个年轻医生吓得松开了手。
陈医生快步上前,仔细查看孙浩的皮肤,脸色大变:“快,隔离,所有人出去,这可能是传染病。”
医护人员连忙退出病房,孙建国也扶著楚欣退到走廊尽头。
透过玻璃窗,他们看到孙浩被绑在了床上,但孙浩还在挣扎,身上的溃烂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
“啊痒好痒放开我给我来个痛快”
孙浩发出痛苦的嚎叫,双手拼命抓挠身上的溃烂处,抓得血肉模糊。
“别让他抓会感染的”陈医生喊道。
但孙浩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见。他抓得更用力了,指甲深深抠进肉里,抓下一块块皮肉。
鲜血和脓液混合在一起,染红了病床。
楚欣看着这一幕,终于承受不住,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楚欣你怎么了?”孙建国连忙扶住妻子,大声喊医生。
走廊里一片混乱。
等楚欣被救醒,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楚欣躺在另一间病房的床上,脸色比纸还白,眼神空洞。
孙建国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手在微微颤抖。
陈医生走了进来,脸色极其难看:“孙处长,孙夫人令公子的情况很不好”
“到底是什么病?”孙建国声音嘶哑。
“我们不知道”陈医生轻叹一口气,脸色十分难看,作为一名医生,连病都无法确诊,对他简直就是奇耻大辱,陈医生艰难地说道:“孙浩同志现在的症状,跟靠山屯之前病死的那几个人很像”
“我们也无法确定,孙浩同志是不是被他们传染了。
“通过调查,我们并没有发现孙浩同志与那对母子有过接触。”
“所以排除了受传染的可能”
“之前病死的人?”孙建国心里一沉。
“对,靠山屯有个王寡妇和她儿子,还有王寡妇的兄弟,还有一个公社干事都是类似的症状:发烧、幻觉、全身溃烂最后都”
陈医生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都死了?”孙建国的心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下,嘴唇哆嗦著开口问道。
陈医生沉重地点头:“而且死前都非常痛苦,我们做过尸检,但没找到明确的死因,只能归结为某种未知的传染病,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病因。”陈医生本来想说迷信方面的可能,可他的身份和当今时代不允许说出这种言论,只能立即停住,低声再道:“孙处长,我很抱歉,以我们目前的医疗水平,恐怕治不好孙浩同志。”
孙建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那就转院,现在,马上,我带他回省城,我就不信,省城那么多专家,治不好我儿子?”
“可是孙浩同志现在的情况”
“我不管”孙建国打断他,摆了摆手,喊道:“马上准备车,准备医护人员,我现在就要带他走。”
陈医生看着孙建国通红的眼睛,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好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
他转身离开。
孙建国握著妻子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楚欣,你放心,我一定救儿子,省城不行,就去京都,大夏治不了,就去国外,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治好小浩”
楚欣眼泪又流了下来,点点头,却说不出话。
一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
救护车停在医院门口,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被束缚的孙浩抬上车。
孙浩还在挣扎,但力气小了很多,只是不停呻吟:“痒好痒”
“爸救我”
“我不想死”
孙建国和楚欣上了另一辆车,跟在救护车后面。
车队缓缓驶出县城,朝着省城的方向开去。
路上,孙建国一直握著妻子的手,眼神坚定,但心里却充满了不安。
他想起儿子信里提到的那些细节,想起靠山屯那些离奇病死的人,想起医生说的未知的病因
难道,儿子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或者真的像有些人说的,是报应?
不,不可能。
他孙建国不信这些。
一定是有人害他儿子。
等儿子病好了,他一定要查清楚。
不管是谁,敢害他儿子,他一定让对方付出代价。
车窗外,景色飞逝。
路边的田野一片荒凉,就像孙建国此刻的心情。
孙建国不知道,儿子得的这种病,无药可解。
除了秦天空间里的灵泉水。
但秦天,怎么可能救他?
此刻,秦天正在靠山屯的破屋里,和柳嫣然、李红兵一起吃晚饭。
饭桌上摆着一盘炒猪肝,一盘卤下水,一盘野猪肉炖白菜,还有金黄的玉米饼子。
“阿天,你多吃点猪肝,补血。”柳嫣然给秦天夹了一大块。
“你也吃。”秦天给她夹了一块。
李红兵看着他们,笑嘻嘻地说:“哎呀,你夹给我,我夹给你,看得我眼馋,我也要。”
“给你给你。”柳嫣然笑着给她也夹了一块。
三人笑闹著,气氛温馨。
忽然,秦天心里一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秦天放下筷子,看向窗外,眼神微凝。
“阿天,怎么了?”柳嫣然问。
“没事。”秦天摇摇头,重新拿起筷子:“就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秦天笑了笑,继续吃饭。
但心里,却在冷笑。
孙浩,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你父亲再有权势,也救不了你。
这就是你该得的下场。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仿佛在预示著,某些人,注定要走向毁灭。
而秦天,将继续走他的路。
守护他在乎的人,惩罚伤害他们的人。
在这个残酷的年代,杀出一条血路。
这就是他要走的道。
无人能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