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可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00暁税王 首发
靠山屯的暗流,因为今晚的冲突,被强行摆到了台面上。
秦天也用自己的方式,在这片土地上,再次刻下了属于他的印记:狠厉,护短,不容侵犯。
铁柱和栓子连夜将断了手脚、一路哀嚎不止的王秀花和王大壮母子拖去了公社卫生所。
这凄惨的动静又惊醒了半个屯子的人,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靠山屯传开,各种版本的议论层出不穷。
天还没亮透,公社的干部和派出所的民警就急匆匆地赶到了靠山屯。
事情涉及知青,手段又如此恶劣。
涉及到了迷烟、企图强(jian)未遂,性质极其严重,公社和派出所都不敢怠慢。
带队的还是上次处理赵大虎案子的李民警,还有公社一位姓孙的副主任。
他们先在大队部听了王福贵的详细汇报,又去卫生所看了王秀花和王大壮。
两人躺在病床上,手脚打着简陋的夹板,疼得龇牙咧嘴,看到警察来了,又哭爹喊娘地喊冤,说是秦天无故殴打贫下中农。
但李民警经验丰富,一看他们那心虚躲闪的眼神和前言不搭后语的供述,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尤其闻到他们身上还未散尽的、那股甜腻古怪的草药烟味,更是心中一凛。
李民警和孙副主任又亲自来到山脚破屋,向秦天、柳嫣然、李红兵了解情况。
破屋的门暂时用木板钉上了,屋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异味。
柳嫣然眼睛红肿,脸色苍白,显然受了极大惊吓。
李红兵虽然强作镇定,但提起昨晚的事还是后怕不已。
两人详细叙述了昨晚被拍门诱骗、识破后对方用竹筒吹入迷烟的经过。
秦天则补充了自己赶回时亲眼所见
王大壮正在撞门,柳李二人已昏迷在地。
至于打断手脚,他坦然承认,但强调是对方先动手袭击,秦天他是被迫自卫,情急之下出手重了。
“李同志,孙主任”秦天语气沉重但条理清晰:“柳嫣然同志和李红兵同志是响应号召来支援农村建设的知识青年,她们怀着满腔热情来到这里,却差点遭受如此凌辱”
“这不仅是伤害她们个人,更是对上山下乡政策的破坏,是对所有知青同志安全的威胁。”
“如果不能严肃处理,以后谁还敢安心在这里劳动、生活?”
“希望组织上能查明真相,严惩犯罪分子,还受害者一个公道,也给广大知青一个交代。”
秦天的话再次将个人事件拔高到了政策层面,让李民警和孙副主任面色更加凝重。
他们又仔细勘察了现场,提取了残留的迷烟灰烬和那个被丢弃的竹筒。
这个竹筒是王秀花慌乱中落在屋外的,恰好形成了一条完整证据链。
询问了最早赶到的铁柱、栓子等社员,所有人的证词都指向王秀花母子图谋不轨。
证据确凿,动机卑劣,影响恶劣。
“秦天同志,你的行为虽然有些过当,但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严重犯罪,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李民警最终表态:“我们会把情况如实上报,王秀花、王大壮涉嫌使用药物迷晕他人,意图实施强jian,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已经构成刑事犯罪。”
“等他们伤势稍微稳定,就严肃处理,公社和派出所一定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孙副主任也沉着脸对王福贵说:“王大队长,靠山屯发生这样的事,你作为大队领导,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要深刻反省,加强社员的思想教育和治安管理,绝不能再出类似事件。”
王福贵连连点头,脸色难看。
他知道,今年靠山屯的先进肯定是没了,自己还得写检查。
送走了公社和派出所的人,屯子里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暗流涌动。
王秀花和王大壮被抓,王家算是塌了半边天。
王老蔫是个窝囊废,听说自己婆娘和儿子干的丑事和面临的刑罚后,蹲在家里抱着头一声不吭,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但王家的其他亲戚,比如王秀花的兄弟、王大壮的堂兄弟等人,却不这么想。
他们觉得,就算王秀花母子有错,但秦天下手也太狠了,直接打断了手脚,这仇结大了。
而且王秀花母子是贫农,秦天是知青,还是受害者先动的手,他们选择性忽略迷烟和企图强jian的事实,一味地觉得是公社和派出所明显偏袒知青
当天下午,就在公社的人离开后不久,以王秀花的弟弟王山猫为首,纠集了王家七八个壮年男丁和几个泼辣的妇女,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山脚破屋前。
王山猫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在屯里也有些蛮横,他叉著腰,冲著钉著木板的破门就吼:“秦天你给我滚出来打了人还有理了?把我姐和外甥打成那样,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对,出来凭什么打断人手脚?”
“知青就了不起了?就能随便打贫下中农?”
“滚出来说清楚”
“赔偿医药费误工费不然这事没完”
王家的男人们挥舞著锄头棍棒,妇女们则拍著大腿开始哭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什么小狐狸精勾引人在先、知青搞破鞋、秦天心狠手辣之类的脏水,拼命往外泼。
试图把水搅浑,给秦天和柳嫣然施加压力,最好能逼得他们私了赔钱,或者至少让秦天低头服软,挽回王家的面子。
动静很快引来了不少社员围观。
有人皱眉不语,有人摇头叹息,也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破屋里,柳嫣然和李红兵听到外面的叫骂,脸色又白了。
李红兵气得想冲出去对骂,被柳嫣然拉住。
秦天坐在炕沿上,脸色平静,甚至拿起柴刀,慢条斯理地削著一根木棍,仿佛外面的喧嚣与他无关。
“阿天,他们”柳嫣然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一群跳梁小丑。”秦天头也不抬,笑了笑说道:“让他们骂,骂的越凶,惩罚就越重正好一起清算”
王家人见里面没动静,以为秦天怕了,更加嚣张。
王山猫甚至开始用锄头砸门板。
“砰砰砰!”
门板剧烈震动。
“秦天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就给老子滚出来”
“再不出来,我们把你这破屋拆了”
就在这时,门板猛地从里面被拉开。
秦天出现在门口,手里握著那把刚刚削尖的木棍,眼神如同冰封的湖面,冷冷地扫过门前叫嚣的王家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