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兵已经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南瓜饼咬了一口:“唔,好吃,外脆里软,又香又甜太好吃了”
又喝了一口粥:“粥也好喝,又稠又香,秦大哥,你真是神了”
柳嫣然也小口尝著,南瓜粥的香甜暖胃,南瓜饼的外焦里嫩带着油香,烤红薯软糯甜蜜
每一口都是极致的享受。
她吃著吃著,眼圈又有些发红,不是难过,而是感动和一种被妥帖照顾的幸福。
“快吃,多吃点。”秦天自己也拿起一个南瓜饼,就著粥吃起来:“红薯和饼子我都多做了一些,你们带几个,上午上工饿了垫垫。”
“啊?还能带?”李红兵惊喜。
“嗯,干活累,光喝稀的不顶饿。”秦天点头:“饼子凉了也能吃,红薯揣怀里还能暖手。”
“阿天,你想得太周到了”柳嫣然心里暖暖的。
三人围坐,在晨曦和饭菜香气中,享受着这顿奢侈而温馨的早餐。
破屋外依旧是寒风料峭,但屋里却温暖如春,充满了食物和人情带来的暖意。
“对了,”秦天一边吃,一边看似随意地说:“我昨天弄到几张不错的皮子,晚上回来处理一下,等硝好了,给你们一人做副手套和护膝,冬天干活戴着暖和。”
“皮子?啥皮子?”李红兵好奇。
“就是之前捡到那只狼皮,还有一点别的。”秦天没有细说,再道:“硝皮子需要点时间,但冬天前应该能弄好。微趣晓税网 免沸粤黩”
“太好了,我正愁冬天手冷呢!”李红兵高兴道。
柳嫣然也眼睛一亮,她体质偏寒,最怕冷,如果有皮手套和护膝
“快吃吧,吃完该上工了。”秦天笑着催促。
吃完饭,柳嫣然和李红兵抢著洗碗收拾。
秦天则将几个温热的南瓜饼和两个烤红薯用干净的干荷叶包好,分别塞进她们随身的布包里。
出门时,天已大亮。
金色的阳光洒在山林和屯子上,驱散了些许寒意。
与其他面色困倦、啃著冷硬干粮去上工的知青和部分社员不同。
柳嫣然和李红兵怀里揣著热乎的吃食,肚子里是热腾腾的早饭,脸上气色红润,脚步轻快,心里更是踏实又温暖。
秦天走在她们身边,看着初升的朝阳,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精力,以及空间里那庞大的家当和广阔的土地,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信心和期待。
靠山屯的日子,就在这一粥一饭、一砖一瓦的建设和积累中,一天天,变得更好。
上午的活依旧是割草。
经过几天的适应,柳嫣然和李红兵虽然还是觉得累,但至少不像最初那样狼狈不堪,手上也磨出了薄茧,动作熟练了不少。
她们跟着桂花婶等妇女,在一片向阳的山坡上忙碌。
金黄的茅草和干枯的蒿子在镰刀下簌簌倒下,被捆扎成结实的草捆。
劳动间隙,妇女们照例家长里短地闲聊。
聊著聊著,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各家适龄的儿女身上。
靠山屯地处偏僻,很多小伙子娶媳妇难,大姑娘也大多嫁到外村或城里,因此屯里光棍不少。
“要说咱们屯里的小伙子,铁柱踏实肯干,三娃机灵,栓子也到了岁数”一个叫春梅的妇女数着。
忽然,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身材微胖、颧骨略高、眼神有些精明的中年妇女,凑到了柳嫣然身边,脸上堆起了过分热情的笑容:“柳知青,忙着呢?累不累啊?”
这妇女柳嫣然认识,是屯里一个叫王老蔫的社员的老婆,人都叫她王寡妇。
其实男人还在,但太老实,家里都是她做主。
有个儿子叫王大壮,二十出头,在屯里也算个劳力,但名声不太好,据说有点好吃懒做,还喜欢跟屯里几个二流子混。
“王婶,我不累。”柳嫣然礼貌地笑了笑,继续低头割草。
王寡妇却不罢休,又靠近了些,压低声音,用自以为亲切的语气说:“柳知青啊,你看你,细皮嫩肉的城里姑娘,干这粗活真是委屈了,婶子看着都心疼。”
柳嫣然有些尴尬,不知如何接话。
旁边的李红兵皱了皱眉,觉得这王寡妇没安好心。
王寡妇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家大壮啊,跟你年纪差不多,人高马大,一把子好力气,在队里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就是性子实诚,不会说话。我看柳知青你文文静静的,跟我们家大壮正般配。”
这话一说出来,不仅柳嫣然愣住了,旁边割草的妇女们也停下了动作,表情各异地看着这边。
桂花婶眉头微皱,春梅则是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柳嫣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急又羞:“王婶,你你别胡说,我我还小,而且而且我现在只想好好劳动,接受再教育,没想这些事。”
“哎哟,女孩子家,早晚要嫁人的嘛。”王寡妇声音提高了些:“你看你,一个人哦,跟一个男知青住一块,虽说还有个李知青,但终究不方便,名声也不好听不是?要是嫁到我们王家,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媳妇,有房住,有男人疼,不用干这么重的活,多好”
她这话已经有些难听了,暗指柳嫣然和两个男青年同居不清不楚。
柳嫣然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王婶,请你放尊重点,我们那是响应号召组成的知青集体户,是革命友谊,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李红兵早就按捺不住了,一把将柳嫣然拉到身后,瞪着王寡妇:“喂,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嫁不嫁的?嫣然跟我还有秦天同志住一起,是队里安排的,是互相帮助学习”
“你少在这里满嘴喷粪,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李红兵性格泼辣,嗓门又大,这一下把王寡妇镇住了片刻。
但王寡妇在屯里也是出了名的难缠泼辣,反应过来后,立刻叉起腰,尖声道:“哎哟喂,李知青,你凶什么凶?我说错了吗?”
“你们都是还没出嫁的姑娘家,跟个大男人住一个屋,谁知道晚上关起门来干啥?”
“还不让人说了?我好心好意给她说媒,那是看得起她”
“别给脸不要脸,就她家那成分,能嫁到我们屯里,算她烧高香了,还挑三拣四?”
“你”柳嫣然听到她侮辱自己的出身,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气得浑身发抖。
李红兵更是火冒三丈,抄起手里的镰刀就要上前:“老泼妇,我让你满嘴喷粪”
“红兵姐,别”柳嫣然连忙拉住她。
旁边的桂花婶和其他几个妇女也赶紧上来劝:“算了算了,王寡妇,少说两句”
“李知青,别冲动”
“干活呢,都少说两句”
但王寡妇见有人劝,反而更来劲了,指著柳嫣然继续骂道:“哭什么哭?装什么可怜?”
“我告诉你,柳嫣然,别以为有秦知青护着你就了不起了”
“他一个外来的知青,自身都难保,你这样的成份,在屯里就是最低贱的”
“我家大壮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你不识抬举,以后有你的苦头吃,我看谁还敢要你”
恶毒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在柳嫣然心上,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沉静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谁说她没人要?你敢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