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太讨厌了(1 / 1)

火车在漫长而单调的行驶后,终于在一个小站缓缓停下。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

站牌上写着黑河县站,字迹斑驳。

比起出发时大站的喧嚣,这里冷清得多,站台上只有零星几个裹着厚棉袄的当地人和几辆破旧的牛车、马车。

北方的寒意在这里已十分凛冽,呵气成霜。

知青们提着行李,哆哆嗦嗦地下了车,被扑面而来的冷风激得直打颤。

站台上,一个穿着臃肿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脸膛黑红的中年汉子举著个木牌子。

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靠山屯三个字。

他旁边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厚实、脸上带着好奇和憨厚笑容的年轻后生。

“是去靠山屯的知识青年不?”中年汉子操著浓重的东北口音,嗓门洪亮。

带队干部连忙上前交涉。

很快,九个知青被召集到中年汉子面前。

“俺叫王福贵,靠山屯生产大队的大队长。”中年汉子自我介绍。

目光扫过这群明显不适应严寒、面带菜色的城里娃,咧嘴笑了笑,露出被旱烟熏黄的牙齿:“欢迎你们来俺们屯子,路上辛苦了,牛车拉行李,人跟着走,还有二十多里地,大家伙加把劲”

二十多里地?

还要走路?

几个知青脸上顿时露出苦色。

他们以为下了火车就能到地方呢。

行李被搬上了一辆由两头老黄牛拉着的、铺着干草的破板车。

王福贵和两个年轻后生,一个叫铁柱,一个叫栓子,帮忙放行李。

赵大虎脚还疼著,一瘸一拐地把自己的行李扔上车,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骂着什么,目光时不时阴狠地瞟向秦天。

秦天没理他,把自己的背包和柳嫣然的包袱一起放好,动作利索。

王福贵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队伍开始出发。

王福贵和铁柱在前头带路,栓子赶着牛车跟在后面,九个知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被车辙和脚步压实的土路上。

路很窄,两旁是收割后光秃秃的田野,远处是连绵起伏、覆盖著灰黄植被和斑驳积雪的山岭轮廓。

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脚步声和牛车的吱呀声。

比起城市的拥挤和火车上的嘈杂,这种空旷和寂静反而让习惯了喧嚣的知青们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甚至有些心慌。

柳嫣然紧紧跟在秦天身边,小手冻得通红,呼吸在嘴边凝成白雾。

秦天看她一眼,从背包里拿出一副半旧的棉手套递给她:“戴上。”

柳嫣然愣了一下,眼眶微热,小声说:“阿天,你呢?”

“我还有。”秦天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双更旧的戴上。

实际上他身体经过灵泉强化,寒暑不侵,但样子要做。

这一幕被旁边的李红兵看到,她冲柳嫣然眨眨眼,柳嫣然脸一红,低下头戴好手套,果然暖和多了。

赵大虎看到,更是妒火中烧,阴阳怪气地嘀咕:“哼,装模作样,讨好女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路上,足够附近几个人听见。

秦天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赵大虎。

赵大虎被秦天看得心里一毛,但仗着周围有大队长和别的知青,梗著脖子瞪回去。

秦天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甚至没什么温度。

放慢脚步,看似无意地落后半步,和赵大虎几乎并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清晰而缓慢地说:“赵大虎,看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赵大虎一愣,随即怒道:“你他妈说什么?”

秦天没理会他的怒意,继续用那种平静却令人心底发寒的语调说:“我能把刘大海那条忘恩负义的老狗吃枪子,送他那一家子毒蛇进去,让他们这辈子翻不了身”

“你觉得,让你这么一个不知死活、惹人厌烦的东西,在这深山老林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是件很难的事吗?”

赵大虎浑身一震,脚步都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天。

秦天依旧在微笑,但那双眼睛里的冰冷和笃定,却像针一样刺进赵大虎心里。

他第一次从这个看起来文静的青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实质性的、令人恐惧的威胁。

“你你敢”赵大虎色厉内荏,声音都有些变调。

“我本来不想闹到这个地步。”秦天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们无冤无仇,至少,在我踩你那一脚之前没有,可你太讨厌了,像只苍蝇,不停地在耳边嗡嗡叫”

秦天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大虎还有些肿胀的右脚,意有所指:“懂?”

说完,秦天不再看赵大虎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加快脚步。

回到了柳嫣然身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大虎僵在原地,后背冷汗涔涔。

秦天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在威胁,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联想到刘大海一家据说确实是被秦天亲手送进去,还牵扯到陈年命案,还有秦天在火车上那狠辣精准的反击

赵大虎突然觉得,这荒山野岭的寒风,似乎格外刺骨。

他真的敢?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钻进赵大虎的脑子。

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山林密布,野兽出没

如果秦天真想对他做点什么

赵大虎咽了口唾沫,再看秦天的背影时,眼里除了怨恨,更多了一层难以掩饰的恐惧。

不敢再大声嚷嚷,甚至连恶意的目光都收敛了许多。

只是低着头,一瘸一拐地走着,心里乱成一团麻。

其他知青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赵大虎突然脸色煞白,偃旗息鼓。

都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

李红兵倒是觉得解气,小声对柳嫣然说:“看,恶人还得恶人磨啊不是,我的意思是,秦天同志真有办法”

柳嫣然抿嘴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更靠近了秦天一些。

接下来的路程,赵大虎果然老实了很多,甚至刻意落后了一段距离,不敢再靠近秦天。

队伍在沉默和寒风中艰难前行。

路越来越难走,土路变成了崎岖的山道,坡度渐陡。

两侧的树林也茂密起来,多是耐寒的松树和桦树,光秃秃的枝丫指向灰暗的天空,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更显幽深。

走了快三个小时,就在几个女知青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前面带路的王福贵喊了一声:“到了,前面就是俺们靠山屯”

众人精神一振,抬眼望去。

只见两山夹峙之间,一片相对平缓的谷地出现在眼前。

谷地中,稀稀拉拉散落着几十座低矮的土坯房或木刻楞房子,屋顶覆盖著厚厚的茅草或树皮,烟囱里冒出袅袅青烟。

房子大多破旧,被风雪侵蚀得颜色深沉。

一条结了薄冰的小河从屯子边蜿蜒流过。

四周全是望不到头的、连绵起伏的山岭,将这片小小的屯子紧紧包围。

真是靠山屯,名副其实的穷乡僻壤,深山孤屯。

比他们想象中更偏僻,更荒凉,也更原始

几个知青脸上最后一丝期待也消失了,只剩下茫然和一丝绝望。

这就是他们要扎根奋斗、接受再教育的地方?

王福贵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心思,憨厚地笑了笑:“屯子是破了点,偏了点,但地是自己开的,粮是自己种的,山里有的是宝,大家伙别灰心,先安顿下来,慢慢就习惯了走,进屯”

牛车吱呀呀地驶过河上简陋的木桥,踏进了靠山屯的土地。

几条瘦骨嶙峋的土狗从角落里窜出来,汪汪叫着,被铁柱吼了两声,夹着尾巴跑了。

几个穿着臃肿棉袄、脸蛋冻得通红的孩子躲在房檐下或柴火垛后,好奇又胆怯地打量著这群陌生的城里人。

空气里弥漫着柴火、牲畜粪便和寒冷泥土混合的味道。

秦天深深吸了一口这冰冷的、带着山林气息的空气,目光扫过四周的山峦和屯子里那些质朴而警惕的面孔。

偏僻?

荒凉?

不,对于秦天而言,这里不是困苦之地,而是真正的大有作为的广阔天地

山林意味着猎物和药材,土地意味着空间产出的掩护,偏僻意味着相对的自由和隐蔽。

秦天的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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