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陆窈穿着黑色吊带睡裙,坐在沙发上,拆着刚刚拿进来的快递。
傅辞宴只穿了一条睡裤,裸着半身,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的。
没一会儿就从里面飘出了饭菜的香味,有点象西红柿汤底的火锅。
陆窈将快递拆开快递盒,从里面拿出一副毛茸茸的“手铐”,与其说是手铐,不如说是一对粉白色,带着柔软长毛绒的腕环,中间连着一条银色的细链,链子上还挂着一个小巧的铃铛,轻轻一晃就发出清脆的“丁铃”声。
做工意外的精致,触感也极好,完全不象什么劣质情趣用品,倒象是个设计独特的配饰。
陆窈拿着它,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的傅辞宴,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中的东西。
他脚步微顿,目光在那粉白色的毛绒物件上停留片刻,随即看向陆窈,眉梢微挑:“……就这个?”
语气轻挑,显然并没有把这么个东西放在眼里。
“对,就这个。”陆窈晃了晃手里的“手铐”,铃铛又发出一串细响,“怎么样,可爱吧,等下你就知道它的厉害了。”
她这么说着,又伸手从盒子里,掏出一根红色的绳子,轻轻瞥了傅辞宴一眼。
不怀好意。
傅辞宴挑挑眉:“这就是你想出来,能达到良好标准的办法?”
“等下试试不就知道了嘛,你做了什么,好香!”陆窈将手中的东西,丢在沙发上,光着脚就来到了桌边。
西红柿的汤底已经在锅里翻滚,香味四散,诱发人的食欲。
陆窈忍不住感叹,傅辞宴的厨艺真的是太好了,呜呜,他要是开店,生意肯定火爆。
傅辞宴将锅上的盖子掀开放到一边,没让陆窈伸手而是亲自将菜肴添加锅中。
陆窈就托着腮坐在他对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动作。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搭配上他此刻的穿着,真的让陆窈有一种秀色可餐的感觉。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自从和傅辞宴在一起后,她的三餐饮食明显提高了很多。
甚至她有时候会想,要是3、4月后,傅辞宴和她解除匹配关系,她是不是再也吃不到他做的饭了?
这么想着,陆窈忍不住道:“傅辞宴,若是以后我们分开了,你能不能每个月来给我做顿饭啊?”
傅辞宴冷哼一声:“你想的挺美,分开了,还想我伺候你?”
“哎呀,咱们好歹也是匹配一场,没有爱情,也有友情不是吗,再说我也不挑,做啥吃啥!”
“不要!”傅辞宴拒绝得干脆。
“连点馀地都没有?”
“没有!”
陆窈撇撇嘴,嘟囔一句:“那也不知道下一个匹配对象,会不会做饭。”
傅辞宴眉头皱起:“我还没死呢,你就想下一个了?”
“那怎么办,你又不给我做饭,我还不能想想了,还不都怪你,谁让你把我的胃口养刁了,又不满足我!”
陆窈才不会内耗呢,反正错的是傅辞宴,不是她就对了。
“好了,可以吃了。”傅辞宴说着给陆窈碗里夹了牛肉,又舀了勺汤。
陆窈满足地眯起眼,蘸了蘸料送入口中。
牛肉鲜嫩,汤汁的酸甜恰到好处。她吃得认真,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存储食物的小动物。
傅辞宴看着她,忽然开口:“如果匹配结束,你会马上申请下一个吗?”
陆窈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头,发现傅辞宴并没有看她,而是专注地涮着下一片肉,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不知道,我没想过,反正我不主动,明年也会强制给我匹配的。”她舀了一勺汤,声音平静,“你干嘛突然关心起这个,你舍不得我,想和我永久绑定?”
傅辞宴夹肉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汤汁滴落回锅里,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他抬眼看向陆窈,灯光在他深色的瞳孔里跳跃,让人看不清情绪。
“不要惦记我,没结果。”他这么说着,顺手将烫好的牛肉放入陆窈碗中,动作自然得象是已经做过千百次。
“谁惦记你了?”她夹起那块牛肉,蘸了满满的酱料,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仿佛在跟谁较劲,“傅大少爷是不是太自恋了点?我惦记的是饭,是饭好吗!”
傅辞宴没接话,只是又往锅里下了几片青菜。
热气升腾,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沉默像无形的藤蔓,在暖黄的灯光和食物香气里悄然滋长,缠绕住餐桌两端的人。
只有火锅汤底持续地、单调地翻滚着。
吃饱喝足,傅辞宴非常自觉,在厨房洗碗,将所有用过的餐具,洗干净放回原来的位置上。
陆窈坐在沙发上,托着腮看着他,只觉得不论多少次,总会因为这一幕感到不可思议。
她接触的少,了解的也不多,不知道傅辞宴具备的这些,是不是联邦所有男性都拥有的特质,还是独属于傅辞宴一人的习惯。
总之,这个男人在外能打仗,在内能下得厅堂,意外的人夫。
除了一张嘴,其他地方都是顶配。
饶是她再口是心非,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哎,她现在有点儿为三个月后感到惆怅了,真的是!
估计分开后,她会有段时间因为吃不到傅辞宴做的饭,而出现戒断反应。
真的就不能每个月来给她做顿饭吗?
男人,真的小气!
陆窈正腹诽着,傅辞宴已经收拾完厨房走了出来。
他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溅上的水珠顺着他肌肉的沟壑滑落,没入睡裤边缘。
陆窈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那滴水珠走了一小段,才猛地惊醒,慌忙移开目光,脸上有些发烫。
傅辞宴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径直走到沙发前,目光落在那副被遗忘的粉白腕环和红绳上。
“东西还试不试了?”他拿起腕环,指尖摩挲着柔软的长毛绒,语气听不出喜怒,“还是说,陆策划光说不练,怂了?”
“谁怂了!”陆窈立刻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为了掩饰心虚,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是在等你消食好吗!刚吃完饭就剧烈运动对身体不好,懂不懂养生?”
傅辞宴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很快拉平,目光在她纤细的脚踝和裸露的锁骨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故作镇定的脸上:“行,那就养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