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儿的脸柔软，微凉，带着她脸颊肌肤的细腻和淡淡的馨香。
时间仿佛被这个简单的触碰拉长，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
一触即分。
“咳咳，这下总可以证明了吧。”
楚霖假装看不见两位老人那打趣的眼神，迅速坐直了身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只是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而对面的秦月儿，在那一吻落下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吻离开的瞬间，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清澈或灵动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蒙着一层雾气。
她的脸颊，耳朵，乃至脖颈，都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子。
她根本不敢去看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我，我要去个洗手间！”
她几乎是弹跳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没等任何人回应，便低着头，用手背虚掩著滚烫的脸颊，脚步有些凌乱地匆匆逃出了病房。
“砰。”病房门被她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病房里安静了一两秒。
随即，李奶奶脸上绽开了笑容，孙女被一个黄毛当着面占了便宜，但她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眯起了眼。
“小楚啊，你跟我们家月儿，是什么时候正式决定在一起的呀？”
楚霖已经调整好状态，闻言，神色认真地回答：“李奶奶，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他拿起水壶，给两位奶奶的杯子续上温水，将水杯轻轻放回她们手边的床头柜后，他才重新坐好，双手放在膝上，像极了小学上学时被班主任注视的感觉。
“其实，从那次相亲见面之后，我就觉得跟月儿特别聊得来，无论是想法还是感觉，都很契合。所以，我就主动追求了她。”
“哦？”李奶奶神色微微一动，将水杯放在床头柜，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审视地看着楚霖。
“也就是说，你们真正认识，接触的时间，其实还不算长，对吗？”
“是的。”楚霖点了点头。
李奶奶微微颔首。
“小楚，不是奶奶不相信你，只是你们认识的时间毕竟还短。你确定，你现在已经足够了解我们家月儿了吗？”
“比如月儿喜欢吃什么，爱好是什么，你都知道吗？”
楚霖正襟危坐，认真听着李奶奶的话。
“李奶奶，如果我现在说，我和月儿已经对彼此完全了解，那肯定是不现实的，也太过轻率。毕竟，我们相识的时间确实还不长。
楚霖话锋一转。
“但是，我认为，两个人决定是否要在一起，最初的那种感觉和吸引力是非常重要的。对我来说，见到月儿的第一眼，让我很确定，她就是我想认真对待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于您说的，她的性格细节，喜好，甚至可能的小脾气这些，我相信都不是问题。感情本来就需要时间来沉淀和磨合。我愿意，也期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和她一起，慢慢去发现彼此更多的样子，无论是优点还是不那么完美的地方。”
“我觉得，只要两个人有心，愿意沟通，愿意包容，这些了解的过程，本身就是感情的一部分，甚至是很有意义的一部分。”
李奶奶深深地看了楚霖一眼。
随即，她转向身旁从刚才开始就莫名有些紧张，眼巴巴看着她的姜奶奶，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老姐妹的手。
“之眉，你这么紧张兮兮地看着我干嘛？我这不是正常跟晚辈交流交流，了解了解情况嘛！看你，好像我会吃了他似的。”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不过啊，事实证明，我老婆子这么多年没白活，这看人的眼光啊，还是不错的！给自己挑的这个孙女婿，越看越满意！”
“那当然，毕竟是我孙子，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姜奶奶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得意地说道。
“唉，早两年我就念叨着想让我们家月儿过来见见小楚，她愣是不愿意，说什么新时代女性不搞包办婚姻那一套，要自己找。要是当时两人能见上面，早点认识啊，说不定我现在都已经抱着重孙在楼下花园晒太阳喽！”李奶奶笑着补充。
这话听得姜奶奶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而坐在一旁的楚霖，面上礼貌微笑，心底却暗自想到：
别说两年前，就是两个月前，他都绝不可能同意任何相亲。
毕竟那时合约在身，身份是夏雨晴的替身丈夫。虽说老板不怎么样，但作为员工，基本的契约精神他还是有的，绝不会在合同期内做这种事。
现在想来，还真是阴差阳错，缘分奇妙。
李奶奶笑眯眯地看着身前乖巧的楚霖。
“对了，小楚啊，你看我跟你姜奶奶，我们俩这身体条件都不算太好。住在这医院里，日子过一天少一天，谁也不知道还能有多少时间。我们俩啊，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有生之年，亲眼看到你和月儿的下一代，亲手抱一抱那软乎乎的小宝贝儿。”
她看着楚霖瞬间僵住的表情，笑容越发和蔼。
“你给奶奶们透个底儿，准备什么时候，满足我们这两个老家伙的小小愿望啊？”
“啊？啊？”楚霖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有点懵，大脑一时空白。
这进度条是不是拉得太快了？
这就直接跳到生孩子了？
他硬著头皮说道：“李奶奶，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啊这个得，得回去跟月儿好好商量才行，要看她的意愿和规划”
然而，李奶奶显然不吃这套说辞。
她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旁的姜奶奶，递过去一个“该你上了”的眼神。
姜奶奶立刻心领神会。
“是啊！你看奶奶我年纪这么大了也想早点抱孙子，在这之前，你们至少得先结婚吧？结婚是大事，得好好准备。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把婚结了？有没有大概的打算？”
他和秦月儿确实已经结婚了，红本本都在家里锁着呢。
但这次他和秦月儿两人都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两位老人。
因为两人刚在一起，情况还不太稳定，未来会怎样谁也说不清楚。
他正搜肠刮肚，想着如何蒙混过关
“咔哒。”
病房门把手一响，被人从外面推开。
刚刚借口去洗手间的秦月儿，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刻意避开了楚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