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cue到的李奶奶愣了一下。
我，我们那个年代那么开放的吗？十指紧握只是普通朋友？
李奶奶看看自家孙女和楚霖紧扣的手，又看看老姐妹的眼神，一时没跟上节奏，只能硬著头皮含糊应和：“是是吗？应，应该是的吧”
牵手，还是十指紧握，的只是普通朋友
这话说出来她就没什么底气。
“对呀！我就说嘛！”姜奶奶见队友勉强接上了话，一拍大腿。
“我们那个年代，牵手太正常了！这根本证明不了你们是那种谈对象的男女朋友关系嘛！”
楚霖在一旁听得一脸黑线，忍不住扶额：“奶奶，我记得你们那个年代，好像风气更保守吧？男女之间别说牵手，走得近点都可能被说闲话。”
“那都是你们后来人瞎传的！道听途说！”姜奶奶脸不红心不跳，立刻反驳，一副“我亲身经历我还能不知道”的笃定模样。
“反正，光凭牵手，奶奶我不信！”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楚霖和秦月儿之间来回扫视，终于图穷匕见。
“要想让我们这两个老家伙真相信你们是来真的，牵手可不行”
“得亲嘴儿。
楚霖的脸色瞬间彻底黑了下来，额角有青筋在跳。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家奶奶根本不是不信，纯粹是因为刚才在门口偷听墙角，最关键的剧情被钟副院长打断了，心里痒痒，现在变着法儿想让两人给她现场补全。
理智重新占领高地的楚霖，怎么可能再做出那种在病房里，当着两位奶奶的面亲吻的冲动行为？
“不可”
“行。”
楚霖的“能”字还没出口，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楚霖猛地转头，震惊地看向秦月儿。
只见她面色平静，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别说楚霖，连提出这个要求的姜奶奶自己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丫头真答应了？
她本来只是想调侃一下二人，让他们知道刚刚在病房门口准备偷偷“交换口水”的行为被她发现了，然后看看二人窘迫的表情而已。
结果是，我挖了个坑，结果人家本就想主动往里跳？！
“月儿，你说行的意思是”姜奶奶喉咙有些发干，不确定地问道。
秦月儿转过脸看向姜奶奶，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了两团明显的红晕，像初熟的桃子，娇艳欲滴。
但她并没有躲避目光。
“我的意思是，可以亲。”她顿了顿，接着看向一旁“震惊”的楚霖。
“你看，二位奶奶都不信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总得给她们一个确凿的证明才行。”
她的目光扫过两位表情变得异常精彩的奶奶，然后重新落回楚霖脸上，带着一丝羞涩。
“不过这种事情总得一步步来，对吧？”她微微偏头，看向姜奶奶。
“亲脸可以吗？这样应该也能算证明了吧？”
“随，随意，都挺好。”姜之眉被问得结结巴巴，忙不迭地点头。
她最初确实只是想过过嘴瘾，调侃调侃罢了。
她没料到秦月儿这个看起来温婉漂亮、内心实则极其骄傲的姑娘，居然真的能答应这种离谱要求！
而自家那个榆木疙瘩孙子，连续拒绝十七次相亲的楚霖，居然真的和这姑娘对上眼了？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而安静秦月儿说完，虽然脸颊绯红，却微微仰起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闭上了眼睛。
其实如果按照正常来说，不论秦月儿多么大胆，多么喜欢楚霖，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举动。
之前也只是简单的有些肢体接触罢了。
为什么今天她突然借着姜奶奶的玩笑话提出这样的要求？
其一是因为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心中出现了这么强烈的危机感。
原本她是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但是当夏雨晴出现的那一刻，当听到楚霖说夏雨晴希望他回去时，她心底居然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叫害怕的情绪。
害怕失去。
害怕楚霖说出那句“我同意跟你回去”。
即使这种可能性低到几乎没有，但是她就是害怕。
她对自己的条件很有自信，但楚霖毕竟在夏雨晴身边待了五年，万一日久生情了呢？
虽然夏雨晴平日里对他很不好，但万一他得了斯德哥尔摩了呢？
虽说楚霖嘴上说不会和夏雨晴再有来往，但万一他自己都没察觉出自己已经爱上她了呢？
总之，在楚霖说出夏雨晴让他回去的那一瞬间，千奇百怪的想法在秦月儿的脑海中不断涌现。
她打算做点什么。
就像小狗撒尿标记底盘一样，她也想在楚霖身上标记点什么东西，加重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正巧，姜奶奶提出了亲嘴。
而在医院走廊里的一幕幕顿时浮现在了秦月儿脑海中。
刚刚在走廊他应该就是想亲我吧？
而秦月儿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发现自己好像对于楚霖当时的动作没有丝毫反感。
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要不，就把刚刚那个没完成的吻补上吧”
“反正以后迟早都要经历。”
“这可是我第一次被异性亲脸诶，这样总能让他记住一辈子。”
但抱着最后的矜持，秦月儿还是把亲嘴改成了亲脸。
楚霖看着近在咫尺，泛著动人红晕的精致侧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跳了起来。
楚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掌心有些潮湿。
一个女孩子，而且是如此漂亮的女孩儿，主动提出这种要求，如果他再犹豫不决，畏首畏尾，那也太不像个男人了。
而且看着秦月儿已经闭上双眼，头微微侧过来的模样。
要是他现在拒绝的话，估计两人的合约也就到此为止了。
想到合约可能会到此为止，楚霖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心慌。
他的目光扫过秦月儿轻颤的睫毛，不再犹豫。
而后抬起双手，轻轻捧住了秦月儿发烫的脸颊，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
轻轻地吻了下去。
“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