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让他们跑了,可惜啊。”
桑塔纳站在洞穴入口的阴影中,注视着疤弟车队消失的方向。
在他身后,是几十名装备精良的鼠卫兵,身绑钢板,手里端着突击步枪。
桑塔纳回头,看向一位毛发灰白的鼠人:“富康叔,下次他们敢再来,我们把这些杂碎留在这儿算了。”
老富康摇了摇头,他目光扫过那些装备简陋的同族,声音平和:
“你就是冲动,那些人都有重火力,我们的人呢?”
他指了指那些拿着冷兵器的族人:
“我们是鼠卫兵,但不是炮灰,在大人的计划里,没说要在这里拼命,伤亡太大可不值得。”
桑塔纳收敛了战意,沉默点点头,转身下令:“继续警戒,其馀人回洞。”
老富康拍了拍他的肩,率先朝着诡异洞口走去。
“都跟上!快!”
鼠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对洞口那片翻涌的诡异黑雾充满了本能畏惧。
那些黑雾浓郁如活物,阴冷粘稠,还有一阵阵低吟嚎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所有鼠人屏住呼吸,低着头快速穿过黑雾区,不敢多做停留,生怕下一秒自身就会继续畸变,成为诡魔的培养皿。
黑雾只蔓延了几米。
当他们穿过黑雾屏障,踏入内洞的瞬间,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便消失了。
洞穴内部的空间壑然开朗。
顶部和两侧岩壁,每隔五米就固定一盏驱雾灯,空气虽然依旧潮湿,却不再阴森浑浊。
毛山王的车队,停在不远处。
他本人正站在一处宽阔平台上,对着两条漆黑的轨道啧啧称奇。
原来这是一处被废弃的地下站台,站台边缘锈迹斑斑,轨道则无限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毛山王看到桑塔纳回来后,堆起笑容迎上去:“辛苦了,桑塔纳兄弟,你们可算回来了。”
“毛老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一股浓郁的猫科气味飘过来,让桑塔纳的后颈毛发瞬间立起,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天敌信号。
桑塔纳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老富康则乐呵呵走上来:
“毛老板,一路辛苦。”
“不辛苦,生意嘛。”毛山王用蒲扇拍了拍滚圆肚子。
老富康善意解释:“大王今天有要紧事,没能亲自来,但他曾特意交代,说要全力协助您的车队。”
“真是太感谢了,不然我真甩不掉那些人。”
老富康指向那深不见底的隧道:“我们已经把这几个站台都疏通好了,一路到目的地,可以畅通无阻。”
毛山王探头往里看了看,除了车队大灯,隧道深处一片漆黑,阴风阵阵。
“能一直到薪火基地的附近站台?”
“对,不过嘛……”
老富康露出一点窘迫,“我们手头拮据,只能装一些大灯照明,实在没钱买更多的驱雾灯了……里面诡雾很浓。”
“没有黑雾吧?”
“没有没有,最多暗雾!”
老富康立刻保证:“而且里面的野怪已经被我们清理干净了,你们开快点,绝对安全。”
“安全就好,安全就好。”
毛山王从怀里掏出一迭厚厚的金钞,强塞给老富康。
“辛苦鼠鼠们了,一点诚意。”
老富康接过金钞,笑容更真诚了:
“毛老板敞亮!来这边请,我们的人会引导你们上轨道。”
车队引擎再次轰鸣,毛山王的车队驶离了简陋站台,一头扎进了隧道里。
诡雾浓度陡然提升。
虽然没有达到黑雾级别,但浓郁的暗雾也让能见度急剧下降,照明灯只能透出一点点微弱黄晕。
车队打开所有探照灯,撕开了前方暗雾,驱雾设备也全力运转,在光柱前方勉强撑开一片三米半径的安全区。
也因此,车队行驶得非常缓慢。
一路上,确实没有变异生物,连一只毒鼠影子都没见到。
车轮压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单调声响。
突然,另一种声音渗入。
“沙沙……沙沙沙……”
起初非常轻微,象是细沙流淌,但很快,这声音变得无处不在,从四面八方的岩壁渗透,钻入每个人的耳膜。
“什么动静?”
一名猫人护卫警剔地竖起耳朵,握紧霰弹枪。
“老大,前方有一大片红色热源在靠近,速度很快!”
毛山王皱起眉头,示意领航车停下。
车队缓缓刹停。
“所有人待命!武器准备!”
最前方装甲车的探照灯光柱,猛地扫向一旁隧道墙壁。
光柱所及之处,那面墙壁……活了。
密密麻麻的棕黄色虫子复盖每一寸空间,在光柱照射下惊慌蠕动。
蟑螂!
它们象一张厚重的棕黄色地毯,只是地毯活过来了,从地面铺到墙壁,再蔓延至天花板,连铁轨都被彻底淹没。
成片的蟑螂无法承受同伴的挤压,从天花板上“啪嗒”掉落,砸在了车顶上。
毛山王坐在驾驶舱,头皮瞬间发麻。
他见过尸潮,见过绿潮,但从未见过蟑螂潮……这东西也太多了。
万幸的是,这些蟑螂对他们这些钢铁巨兽毫无兴趣,既没有主动攻击,也没有表现出敌意,只是本能地避光迁徙。
“开……开过去,慢点!”毛山王强压下心中的恶寒。
车队重新激活,碾过那层厚厚地毯,车轮下传来一连串的“噼啪”脆响。
车厢内一片沉默。
坐在副驾驶的猫女紧绷神经,忍不住嘶吼哈气,显然对眼前景象十分不适。
毛山王缓声开口:“我曾听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拾荒者说过,这些蟑螂,是废土唯一没有被‘进化’的品种。”
猫女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来:“你是说,它们一直是这个形态?”
“恩,我看过一些古老典籍,它们在六七百年前是叫‘德国小蠊’,躲过了大灾变,躲过了陨石潮,扛住了诡雾蔓延,体型和现在没什么两样。”
毛山王有点感叹:“所以他们常说,废土有两样东西亘古不变,一个是人心,另一个是蟑螂。”
“噫……”
这时,一整块“地毯”掉在挡风玻璃前,随后四处散开,让猫女一阵反胃。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
毛山王从旁边的医疗箱里,取出一个金属注射器,里面有淡蓝色液体。
“这是什么玩意?净化针,被行尸咬了一口后,扎一针就能消尸毒。”
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但你们知道这针,是拿什么做的吗?”
猫女愣了愣,似乎意识到什么。
“没错,就是它们。”
毛山王指了指外面还在蠕动的棕黄地毯,用一副老博学的口吻说:
“他们从蟑螂身体里,提取出一种基因稳定物质,被行尸咬后迅速扎一针,就能有效阻断畸变了。”
他把净化针收好后,摇着蒲扇乐呵呵道:“净化针,消辐片,还有驱雾灯,这就是废土三宝,懂了吧,宝贝们?”
通信器里,一名猫女迟疑开口:
“但我们已经是变种人了,就算被行尸咬到,也不会再畸变成别的……对我们没什么用。”
毛山王微愣,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这个事实。
“……说的也是,不过也能减少尸毒腐蚀,便宜耐用。”
隧道内,蟑螂潮无穷无尽。
车队在这种压抑氛围中,缓慢前进了近一个小时。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渐渐稀疏,最终消失在车队后方。
又行驶了十几分钟,前方黑暗尽头,出现一片稳定的人造光源。
“到了。”
毛山王长舒一口气。
站台上,四名装甲兵正端着机枪,枪口对准车队。
“自己人啊!”
毛山王按照约定,闪了三下远光灯。
装甲兵们认出毛山王商队后,才放下机枪,并迅速向基地通报。
毛山王认得这站台,之前是捷达团队的凄息地,距离薪火基地才不到两百米。
卡车停稳后,猫人们开始卸货。
毛山王环顾四周,站台干净整洁,一件件箱子靠墙堆放,摆满了废品,看来这里已经成了薪火基地的临时仓库。
在站台另一端,五十只鼠人矿工正挥舞着工具,叮叮当当地挖掘岩壁。
毛山王打开废土旅行家,拨通庄杋的通信:“我们安全到达了。”
“好,稍等一下。”
庄杋刚结束通信,立刻侧身弯腰,一道迅猛掌风几乎擦着他的头皮扫过。
“你虎头虎脑的,也玩偷袭啊。”
“吼吼!再来嘛!”
熊大发出憨厚咆哮,那蒲扇般的熊掌一次次拍向庄杋。
庄杋没有选择硬抗,只是灵活闪躲和卸力,查找着最微小的空隙。
“砰!”
一声闷响。
庄杋终究没能躲开,他整个人倒退三四步,手臂一阵发麻,但没有再象之前那样被拍飞。
站在场边的华生,心脏跟着猛抽,但更多的是惊愕。
他清楚记得四五天前,老大在熊大面前撑不过三招,一下子就会被拍飞。
现在老大看着狼狈,但已经能扛住一次次暴揍了,进步速度快得吓人。
“停,今天就到这吧。”
熊大还意犹未尽,收回熊掌后,看向了华生,后者却连忙摇头:
“别看我,我不和你打的!”
庄杋擦了擦额头汗水,活动着发麻的肩膀,对华生说:“老猫来了,一起去地下站台。”
“好。”
庄杋和华生抵达地下站台时,货物已经卸下一半。
毛山王一见到他,忍不住吐槽:
“该说不说,那隧道是挺安全的,比走地面踏实,但……也太多蟑螂了吧。”
“反正那玩意也不会咬你,等下你们还是沿着隧道回去?”
“没错。”
毛山王脸色沉闷,“等一下我们从其他站台离开,不回原来山洞了,疤弟那一伙人,肯定还在山谷外蹲着呢。”
庄杋扫了一圈货后,继续问:“森坂网络是什么情况?”
“跟你猜的一样。”
毛山王沉声说,“那群斯文败类,真的和疤弟搅和到一块儿了,不过……”
他撇了撇嘴:“疤弟只是个废物,不足为惧,本猫担心的是他哥。”
“疤哥的事,你确定了?”
毛山王点头,语气凝重:“对,疤哥当上迅龙的战斗主管了。”
两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迅龙的实力本身就比锋芒要强一截,疤哥现在至少能调动六百人规模的队伍,而且全是精锐。
疤哥一天不除,毛山王的贸易路线就会始终受阻,更何况哈本森背后的靠山,就是疤哥等人,这个麻烦需要尽快解决。
庄杋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没有率先表态。
毛山王看了眼隧道另一端,那些还在忙碌挖掘的鼠人矿工,肥脸抽动了一下。
“哎,总不能让鼠鼠们对付疤哥吧,全是脆皮,一梭子弹就能扫倒一大片。”
“先让我想想吧。”
对庄杋来说,迅龙是远虑,而当前最大的麻烦,是已经盯上基地的天启教。
他没有和毛山王过多解释,随后走进隔间门,“哐”地一声关上。
一个多小时后,隔间门重新打开,庄杋走了出来,“处理好了。”
厢内的废品,表层朽雾已经被抽离,露出原本的金属质感。
毛山王指挥手下清点打包,嘴里念念有词:“这批货成色不错,修复得很好,总价,啧啧……七十万金钞。”
他把数据板递给庄杋:
“不过离你那两千六百万的目标,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我今天去打听了,那边的人死咬价格不松口。”
“我猜到是这样。”庄杋没有将希望放在这个避难所身上。
刚刚在处理朽雾的过程中,庄杋再次挖掘徐仁义的记忆,试图找到一些破局的可能。
老人生平经历过无数算计,背叛和战乱,虽然绝大部分记忆支离破碎,却也让庄杋领悟了不少经验。
他的目光越过毛山王,落在不远处的十五名精锐猫人身上。
这些猫人战士久经风霜,跟了毛山王很久,比基地那些从大山里出来的猫人更加善战,经验丰富。
如今这十五人全身复盖动力装甲,肃立在旁,更显得威风凛凛。
“老猫啊。”庄杋突然开口。
“恩?”
“今晚你们在这里多待一会吧。”
毛山王一愣:“搞什么?”
“我借你这十五名装甲兵一用,今晚我要搞一些大动作。”
毛山王眼前一亮:“是去打疤哥?”
庄杋轻咳一声:“打天启教。”
毛山王的胡须猛地抖了一下,肥脸皱成了苦瓜:“打天启教?好吧……但你该不会又要等到凌晨两点吧?”
庄杋直接被惊住了:“卧槽,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还没公布呢!”
“我怎么知道?”
毛山王嘿嘿怪笑,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表情:
“我可是商人啊,最会算帐了!你打丘山那帮蠢货是凌晨四点,你打蓝刀帮那群疯子是凌晨三点。
“按照你这递减规律,今晚可不就轮到凌晨两点了吗?”
“……你是歪打正着。”
随后,毛山王一声哀叹,满脸忧愁:
“也不是不能帮,但我的人借出去,总要算工时费吧?我留下来指挥,也要算钱吧?凌晨两点作战,搞不好还会眈误明早的交易,这更要算钱哎!我……”
“你今晚帮我打天启教。”
庄杋注视着毛山王,做出承诺:“而我,会帮你解决掉疤哥。”
毛山王的埋怨戛然而止,瞪住庄杋。
“你要怎么解决?”
“我潜进迅龙,等靠近目标后,打一团黑雾,完事走人。”
毛山王这才猛然想起,眼前男人有非常多的诡异手段,还真不能小觑。
“好兄弟,一言为定!”
等毛山王脸上的笑容收敛后,庄杋继续开口:“但为了安全,从明天开始,你那边的货先停一停。”
毛山王想了想,艰难点头:“只能这样了,先避风头,等解决了疤哥两兄弟和调查组后,老崔那里再恢复吧。”
庄杋给出了应对方案,“我这边加大拾荒量,你就按以前的方式,跑遍所有老客户,逐个回收站和贸易点上门。”
他看着毛山王:“你之前太高调了,总要收些正常的货来当幌子吧,迷惑他们的视线。”
毛山王深感认同:“没错,我以前太急躁了,想着收益最大化,这才被对方看出端倪。”
“老猫,反省得不错。”
“嘿嘿,那今晚见。”
交易完成后,毛山王车队再次出发,重新驶入了幽深隧道。
但他们没有返回来时的入口。
车队在隧道行驶半个小时后,从另一个中途车站拐了出去。
几分钟后,车队冲破了黑雾区,驶出地下,来到一处地势低矮的塌陷废墟。
这里早已远离了山谷,荒野只有几百具零散行尸在游荡,风滚草呼啸着从旁边翻滚而过。
另一边,山谷外,炎风呼啸。
疤弟一伙人蹲守了好几个小时,骂骂咧咧地啃着干硬肉条。
一直到太阳落山,都没有发现山谷里有什么异常动静。
“那只肥猫死里面了?还不出来!”
疤弟满脸焦躁,准备硬闯山谷时,手腕上的通信器响了。
“老大……老大!”
手下的惊疑声音传来,“那只肥猫,他……他刚在商社露面了!”
疤弟手里的肉条掉在地上。
“什么?”他大声吼道。
“还有!他的货也全卖完了,车厢里全是空的!”
疤弟猛地站起身:“不可能!老子的人一直在外面盯着!他妈的连只耗子都没溜出来!”
毛山王的车队庞大,绝不可能从他们的眼皮底下偷溜出来。
旁边副手小心翼翼开口:“老大,那或许只能证明……”
“证明什么?有屁快放!”
“证明这山谷出口,不止一个。”
那副手咽了口唾沫,“甚至……这山谷也不是他老巢,而是一条途径路段。”
热风呼呼吹过,疤弟僵在原地。
“是哦,也有点道理。”
他总算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那只肥猫给耍了。
临海城,森坂网络情报部。
文森特刚处理完最后一份文档。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一条加密通信请求弹出来。
屏幕上出现疤弟沮丧的脸,“文森特先生,我们跟丢了。”
文森特耐心听完后,将咖啡杯放回桌上,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疤弟先生,你之前不是很有自信吗?”
这句轻描淡写的嘲讽,点燃了疤弟的怒火:“那他妈就是个老鼠窝!里面有成千上万只!谁他妈敢进去!”
“继续说。”
疤弟吼完后,气势又弱了下去:“你放心,这只是……战术调整!那只肥猫肯定跑不掉的,再给我一点时间就行。”
文森特等到疤弟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才缓缓开口:
“我等你的好消息,疤弟先生。”
凌晨十二点。
夜幕被诡雾笼罩,不见月光。
一艘浮空艇破开了诡雾,艇身两侧的驱雾设备在持续运转。
夜晚高空飞行,没有导航路标,全凭驾驶员的经验在操控,被跟踪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三十分钟后,浮空艇穿过云层,缓慢降落在薪火基地的外围空地,激起一大片尘土。
“巧手”机枪塔识别出浮空艇在白名单内,枪口没再锁定。
舱门“嗤”地一声打开,二十名装甲兵跳下,动作迅捷。
最后,是一台加大加厚的动力装甲,慢吞吞地挤出舱门。
这是毛山王的量身定制款,但他不喜欢这种铁疙瘩,穿起来就是不舒服。
他们一伙人走进薪火基地,刚准备打招呼,发现整个基地已经忙碌起来。
基地内灯火通明,一片肃杀。
科尔带着十几名装甲兵,在仓库和几辆重型卡车之间来回奔跑。
“快!弹药箱全固定好!震荡雷记得单独放!”科尔的声音沉稳有力。
金属箱子的碰撞声“哐当”作响,毛山王看得眼皮直跳。
“我靠……这什么情况?不是凌晨两点才动手吗?怎么提前开席了?”
华生站在一旁核对物资清单,对毛山王沉声说:“计划有变。”
他言简意赅:“捷达安插在天启教的几个鼠间谍,刚刚冒死传递情报,说据点有异动,他们开始全体集合了。”
“全体集合?”
毛山王的心微沉,“有多少人?”
华生脸色严峻:“初步估计,这一波超过两千人。”
旁边的华昕已经穿上动力装甲,接过话头:“已经在战前动员了,那些基层指挥长和牧师,正在一个个营地里给教徒发放白罐子。”
毛山王当然知道这些白罐子。
往嘴里稍微一喷,会变得异常狂躁,而且无惧伤痛,副作用是容易神经中毒,轻则伤残,重则死亡。
庄杋一直在查看附近的地形图,他抬起头缓声说:
“基本确定,他们今晚的目标是我们这里,想趁着夜色突袭。”
毛山王的猫脸垮了下来。
“卧槽!这帮疯子……他们预判了我们的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