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杋懒得理会毛山王。
他将目光投向避难所的结构图,脑中飞速计算。
“两千六百万,真不是小数目。”
庄杋沉声说,“我们没法保证每天都有这么高的利润,所以保守估算也要两个月……等不起。”
“可以先存着钱嘛。”
毛山王揉着屁股,一瘸一拐走回来,“这只是重锤的报价,到时候你们钱凑得差不多了,我还能再帮你砍砍价。”
庄杋点头:“那就全力存钱吧。”
但他内心,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薪火基地的存钱速度,恐怕跟不上临海城的崩溃速度,议会长都准备跑路了,其他军官士兵呢?
先不管北方的诡魔南下,仅仅是附近的行尸潮和绿潮,都足以将临海城吞没。
复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反正地是死的,人是活的,到哪里都能重建家园。
如果重锤武装死咬着价格不松口,他宁愿放弃那个避难所,将存下来的上千万金钞,武装起一支更强大的突袭队。
然后跑向更南方的局域,或者找到一处山洞从零开始建设,也远比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要强。
庄杋在心中规划着名备用方案。
毛山王似乎看出庄杋的顾虑,“其实在西南部的山区深处,也有一处被荒废的避难所,但那里……太远了。”
“远不是问题。”庄杋答道。
“别想了,那一处避难所已经被花枝鼠族看上了,虽然这几年来,它们始终没有找到进入内部的方法。”
毛山王戴上了斗笠,“没啥事的话,本猫就先走了。”
庄杋看着他那万年不变的油腻穿着,视线扫过商队打满补丁的防雨布,顺势问出了疑惑:
“老猫,你赚的钱明明不比我少,怎么你这商队,总是带着一股奇特的……穷苦味?”
毛山王听了后,沉默了会,却也没有辩驳:“因为我的族人还在挨饿,至少让他们先吃饱御寒,再谈其它……”
他语气微沉:“我想着有一天能让族人出山,而不是……窝藏一辈子。”
庄杋点头,拍了拍他的肩:“情有可原,我以后不让熊大拍你了。”
“你们滚滚!”
毛山王心有馀悸地瞄了瞄仓库方向,迅速爬到车顶,钻进房蟹壳里。
“启程,走走走!”
基地很快安静下来,但庄杋手腕上的“废土旅行家”传来轻微震动。
是楚宁雁的紧急通信。
“出事了。”
她的声音简短干练,“索伦杀死了哈本森的一名战斗主管。”
庄杋略显意外:“怎么做到的?”
“一场坠机意外。”
楚宁雁轻声说:“对外宣称是机械故障,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索伦的人干的。”
庄杋只关心局势的变化:“那现在双方的实力如何?”
“哈本森的实力,原本高出索伦一大截,但现在损失一名大将,队伍失控,双方兵力恢复了短暂平衡。”
她轻叹一声:“但这个平衡很脆弱,随时可能被打破。”
庄杋陷入了沉思。
索伦阵营有一名战斗主管,也就是他的儿子索仁担任,然后是待定主管丘山。
在审判大会,索仁被乌鸡轰掉了一条手臂,而丘山部队自从被夜袭后,也元气大伤,至今没缓过劲来。
哈本森阵营有一名战斗主管,还有待定主管灰雁,背后甚至有迅龙的影子,实力本就非常强。
现在哈本森没了一名战斗主管,实力严重削弱,双方恐怕要不死不休了。
“索伦这么急着下死手?”
他问道:“这么明显的暗杀,只会让哈本森抓住把柄。”
“因为他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楚宁雁带着一些忧虑:“哈本森已经拉拢了几个中立派队长,他集成势力的进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
庄杋明白了背后的利害关系,话语中透出几分凝重:“这是在逼索伦动手,索伦也必须动手。”
“对,哈本森攻击性太强了。”
双方的平衡被打破,楚宁雁原本想在混乱中渔利,但窗口期也越来越窄。
“哈本森如果迅速上位,彻底掌控锋芒,对你不是好事。”
“是的。”
楚宁雁坦然承认,“我低估了他拉拢人心的速度,哈本森身边的安防等级已经提到了最高,连我都没法近身。”
庄杋陷入沉思,如果一个s级猎人都无法近身,只能说明哈本森警剔到了极点。
“他不相信你,对你忌惮。”
“恩,因为我背后代表着核子。”
“既然硬闯不行,索伦也没法指望,就只能从外部去瓦解哈本森了。”
庄杋的思路切换得很快,“我们要从迅龙那里找到实锤的料。”
楚宁雁点头:“先让哈本森扳倒索伦势力,然后我们再将他拉下来。”
“是这样。”
但庄杋觉得,这个计划太粗糙了,反制手段很弱,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那你……注意安全。”
庄杋最后叮嘱了一句,这是他少有的关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逞强,实在不行就回来我这里。”
通信器那边的楚宁雁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楚宁雁微微点头:“……我会的,放心。”
通信切断后,全息投影消失了。
与此同时。
黑金商社附近的一家地下酒吧,到处弥漫着劣质酒精味。
“妈的!”
疤弟抓起酒瓶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拉碴的胡须往下淌。
他刚从商社的负责人那里得知,毛山王的本月业绩不仅达标,还他妈爆单了,稳稳保住二级供应商的评级。
“怎么就搞不死那只肥猫!”他一肚子郁闷,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他不全是嫉妒毛山王的业绩,他馋的是对方商队里的那些猫女。
“大哥。”
旁边一个手下凑了过来,“要不……咱们干脆在城外埋伏,找个地方把那些猫女都抢了?”
“抢?”
疤弟猛地回头,一巴掌狠狠拍在手下的后脑勺上,扇得那人眼冒金星,一颗义眼直接飞出来,“咕咚”落到了酒杯里。
“你他妈拿什么抢?瞎了吗!”
疤弟醉醺醺地咆哮:“没看到那只肥猫的安防?他妈的,突然多了十几名装甲兵,还全是新货!你拿头去抢?”
手下捂着头,不敢再吭声。
疤弟拿起酒杯猛灌,随后脸色骤变,呸地一声,吐出一颗圆咕噜黑球,“这啥破玩意?”
“老大,那是我的……”
“咔嚓!”
手下看着那颗义眼被踩碎,只能将后面的话咽进肚子。
突然,几道身影穿过嘈杂人群,径直走到了疤弟桌前。
其中一人拉开椅子,安静坐下来。
疤弟的几个小弟愣了愣,刚想过来呵斥,却被那人的眼神扫过,一时间竟没敢阻拦。
疤弟喝得有点醉眼朦胧,他眯着眼打量着不速之客:“你谁啊?”
那人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和这肮脏酒吧格格不入。
“疤弟先生,你好。”
“有屁快放。”
那人平静开口:“我叫文森特,是森坂网络临海城分部,情报部技术一科调查组长。”
疤弟的酒意被这番话冲淡了几分。
森坂网络?
他那双醉眼努力聚焦,打量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找我什么事?我可没有倒卖你们的游戏币,你们找错人了。”
文森特笑了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我们在调查毛山王。”
疤弟一愣。
文森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薄片数据终端,推到疤弟面前。
“根据我们的数据模型,毛山王业绩在本月突飞猛进,但他回收的货源,绝大部分是被污染的不值钱废品。”
疤弟的酒彻底醒了。
他那颗不算灵光的脑袋迅速转动,试图理解这其中逻辑。
“你是说,那只肥猫一直在用这些破烂货,包装成好货,再去蒙骗买家?”
“并不是。”
文森特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我们核查了黑金商社的交易记录和他的下游买家。毛山王交付的商品,全部物美价廉,即使是非常破烂的商品,他也会如实告知遐疵。”
文森特停顿了一下,似乎对这个事实也感到费解。
“童叟无欺。”
“童叟无欺?”疤弟咀嚼着这词,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想到了一个盲点:“我想起来了!以前那只肥猫,还会经常在商社里转悠,淘点旧货,可是这个月……他一次都没来过!真奇了怪!”
“他有非常高效的除朽雾手段。”文森特替他解惑。
疤弟听了后,猛地瞪大眼睛;“真的假的,那他……他不就等于开挂了嘛!”
“这是我们的初步结论,但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们还在调查。”
文森特如同陈述一份报告:
“目前中都处理被深棕朽雾污染的物品,标准流程是动用紫外线光照,配合纳米虫来清理,前后耗时六十天,而且处理费用相当昂贵。
“然而,毛山王每天的货量极大,走的是薄利多销路线,需要高周转,他不可能用这种手段,不然早亏本了。”
疤弟忍不住插嘴:“他的地下溶洞老窝,你们查了没?那地方可隐蔽了。”
“查过好几次了。”
文森特的语气透出一丝挫败:“毛山王并没有将废品运回据点,他的据点非常普通,只是个仓库。
“但我们可以确定,毛山王每天都会固定消失一段时间,我们怀疑是去一处神秘地方处理朽雾。”
疤弟来劲了:“那你们找到了?”
文森特沉默了片刻,如实说:“我们的人跟丢了六次,被耍得团团转,那只猫的反追踪能力很强。”
啊,你们也太废物了吧!
疤弟忍住没有吐槽,眯着眼想了好一会,还是没能想通。
“森坂网络实力这么强,你们直接在路上大规模拦截,或者干脆把那只肥猫押回去严刑逼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没那么简单。”
文森特摇了摇头:
“第一,森坂网络最近在处理一些更紧急的事务,我们调查组人力不足。
“第二,我们仅仅只是猜测,在没有实证前,没法取得总部的行动授权,这一切必须秘密进行。”
疤弟瞬间懂了。
废土上谁不知道,森坂网络和核子集团的关系紧张到了极点,随时可能演变成全面开战。
黑金商社背后站着的,是重锤武装这个军火巨头,在这种节骨眼上,森坂网络不可能多得罪一个敌人。
文森特继续说:“还有最后一点,毛山王确实和死去的猫董事有亲戚关系,他的一举一动,商社内部也在盯着。
“但你是二级供应商,毛山王也是,商社内部虽然禁止互相攻击,但摩擦和矛盾总是有的。”
文森特笑着看向疤弟:“所以你来做这件事,就不会落人口实。”
“嘿,我明白了。”
疤弟舔了舔干裂嘴唇,森坂网络不敢明目张胆,但他确实可以。
“你们这些斯文败类,就喜欢兜这么一个大圈子,说吧,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
文森特十指交叉,“我需要你用尽一切办法,持续不断地骚扰毛山王,最好能借助你哥哥在迅龙的力量。
“但目的不是抢货,也不是杀人,而是挖出他将废品送去哪里加工。”
疤弟忍不住皱眉:“等等,那你们森坂要做什么?”
“我们会给你们提供情报支持。”
“……”
疤弟脸色不悦。
森坂这群王八蛋,原来只是想躲在幕后,让他们兄弟当马前卒,去冲锋陷阱。
“这活儿……有点棘手啊,你们能提供什么报酬?”
文特森那张刻板的脸,露出一丝极浅的笑容。
“疤弟先生,我们系统检测到,你在《罪恶之都》已经输了两百万代币,逾期利息六十万,并且每天都在增长。”
疤弟脸色阴沉:“你什么意思,还威胁我了?”
“当然不是,我们为表诚意,已经抹平了你账户的所有欠款,并给你们兄弟的游戏账号,各自充值两百万代币。”
文森特温和笑道:“如果后续进展顺利,我会再为你们申请一笔,同样是每人两百万代币,如何?”
加起来八百万代币……
疤弟暗自盘算,如果通过黑市渠道洗出来,刚好能换四百万金钞,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就在疤弟心头火热时,文森特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些代币绑定了账户,所以没法转让,包括购买的装备道具,也不能进行交易。”
什么?
疤弟脸上的笑容僵住,不能转让?那不就一堆破数据?
他转念一想,在《罪恶之都》里,两百万代币也能买到顶级义体和武器了,在虚拟世界当个皇帝也不错。
“要加钱,前期最少四百万代币。”
“成交。”
疤弟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倒是有点后悔喊少了,或许对这些大公司来说,只是调个数值的事。
疤弟压下了心中不快,点头答应。
“行,我对付那只肥猫,有太多的办法了,保证挖出他的隐藏窝点。”
文森特眼前一亮:“期待疤弟先生的好消息。”
第二天,毛山王来到约定的碰头点。
过了一会,老崔拉来六辆重型货车,他跳下驾驶室后,脸色有点心神不宁。
“猫老板,货都齐了,但是……我感觉不太妙。”
毛山王正检查着一批废旧电路板,闻言抬起头:“哦?”
老崔掏给他一支劣质卷烟,随后自己点上猛吸了一口,又四处张望了一番。
“刚才,有伙人一直在垃圾场蹲点,明目张胆地看我们装货。”
他吐出一口浊烟:“对方没动手,但就是一直盯着,我心里头发毛。”
毛山王眯起了眼:“看清对方没?”
“领头的那个眼生,但旁边站着的我认得,是疤弟的一个打手。”老崔猛吸了一口烟,显然很不安。
疤弟或许是草包,但疤哥却是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狠人,如今统领着几百名佣兵,绝对是一方恶霸。
“呵,那就是疤弟了。”
毛山王重新低头,继续检查货物,似乎没当一回事。
“猫老板,这没事吧?”
“没事。”
毛山王看着手下将废品搬上车,重新摇起蒲扇,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仇家踩场,日常问候而已,但你知道太多反而害了你,去忙你的吧。”
他说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迭金钞,塞进了老崔口袋。
“这是一万辛苦费,你帮我盯紧点,有任何最新状况,就联系我。”
“好好……”
老崔摸了摸口袋里的厚度,内心慌乱被压下去大半。
交货完成。
六辆满载废品,六辆空车,一共十二辆重型卡车,四辆武装车,浩浩荡荡地驶离垃圾场。
毛山王坐在领航的房蟹背上,看似在打盹,实则警剔地扫视四周。
几辆破旧不堪的废车,正远远地跟在队伍后方,若隐若隐,非常谨慎。
凭借猫人的敏锐观察力,他又看到前方远处的山丘上,似乎有镜面反光,还有一些人影晃动,不确定是不是探子。
他抬起腕部,高级版的废土旅行家自带战场ai分析,可以迅速识别危险源。
结果,光幕里果然扫出一两个躲在隔热板背后的红影子,成像模糊,很容易被忽略。
这意味着,附近至少有十倍的探子数量没被他发现。
“森坂那些人也加码了。”
毛山王冷笑一声,肥硕身体在驾驶座上换了个舒服姿势。
他丝毫不慌,下达了新指令:“前方改道左拐,执行b计划。”
于是,车队在下一个岔路口转向,没有走常规商道,慢悠悠驶进一处荒凉的山间小道。
但那些探子也早有预案,小心翼翼地跟了上来,始终紧咬着商队不放。
疤弟坐在废车里,拿着望远镜盯住远处的车队,冷笑道:“看你往哪里跑。”
但让疤弟意外的是,毛山王商队似乎一直在往山谷深处跑,而且车速加快,没有丝毫停歇。
疤弟内心起疑,这和文森特给的情报不一致,难道那处隐匿窝点躲在山里?
越到峡谷地形,周围环境就越复杂。
由于是背阳面,终年不见阳光,导致这里的诡雾常年聚集,形成一片天然的信号盲区。
果不其然,后方跟踪的队伍中,几架试图升空的四旋翼无人机,刚飞进山谷边缘,信号指示灯一阵狂闪,随即打着旋失控降落。
那些机械犬也在踏入诡雾的瞬间,电子眼变成一片雪花屏,在原地打转。
等到疤弟的人马骂骂咧咧地追进山谷时,眼前只剩下一片空旷。
毛山王那十二辆大车队,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涉!人呢!”
疤弟跳落车,怒踹地上一块石头,结果石头纹丝不动,痛得他面色涨红。
原来地面全是坚硬的岩石路,车轮印被精心处理过,无法判断对方去向。
“追!”
疤弟不死心,继续往山谷深处追查,很快在尽头发现了一个巨大洞口。
手电光照进去,里面竟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地下溶洞信道,无数条岔路在他们面前展开,蜿蜒交叉。
湿漉漉的岩壁上布满各种菌类,空气中弥漫着腐败气息,诡雾甚至浓郁到逐渐变黑,透露着危险气息。
“沃日啊!”
疤弟气得破口大骂,“第一天蹲点,就被那只肥猫给溜了!”
他可是在文森特面前夸下海口的。
“给我搜!”
疤弟着手下咆哮,“就算是老鼠洞,也要给老子钻进去!继续追!”
疤弟的一个手下正要硬着头皮往洞里探,握着枪的手一抖,声音突然发颤。
“老……老大,你看那边!”
匪徒的强光手电筒抖得厉害,光柱晃向深处的一片灌木丛。
刀疤脸眯起眼,起初什么也没看到。
“看个屁……”
他话音未落,那片灌木丛里亮起一对小小的红点。
紧接着,是第二对、第四对、第十对……
短短几秒钟,山谷两侧的阴影里,从地面到树干上,亮起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珠子,数量至少有上千只!
它们就那么安静地盯着,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炸。
一名手下脸色煞白:“……是鼠人,这里真的是老鼠洞!”
十几只体长两米的“毒鼠”从阴影中爬出来,它们身后,是更多直立行走的鼠人,手里攥着骨刀。
一股阴森感攫住了疤弟,他意识到自己闯进了陷阱。
这肯定是毛山王故意设下的“猫鼠游戏”,但疤弟搞不懂,猫和鼠明明是天敌克星,双方是怎么穿一条裤的。
疤弟压下惧意,谨慎道:
“都别怂,我们武器先进,现在慢慢撤,所有装甲兵垫后,千万不要开火激怒对方。”
话是这么说,但疤弟第一个后撤,而且奔跑速度比所有人都快。
老……老大?
手下的匪徒们见状,哪里还敢殿后,也连滚带爬地逃窜,跳上卡车迅速驶离。
万幸的是,那些黑压压的鼠人军团,并没有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