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唐郁时”(1 / 1)

玄关柔和的顶灯倾泻而下,将白昭玉秾丽的身影拉长,投映在深色的实木楼梯上。她斜倚着扶手,姿态慵懒如一只餍足的猫,指间水晶杯里的酒液在灯光下流转着暗红的光泽。然而,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却无半分慵懒,只有毫不掩饰的、如同探针般锐利的探究,牢牢锁定在刚刚踏入家门的白昭泠身上。

“哟,”白昭玉的嗓音带着惯有的、拖长的戏谑调子,在寂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清晰,“这满面春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白部长今晚不是去赴宴,是去幽会了呢。”她刻意加重了“幽会”二字,尾音上扬,带着赤裸裸的调侃和审视。白昭泠脸上那丝尚未完全敛去的、因夜风与散步而生的轻松暖意,在她看来,简直比晚宴上那颗天价粉钻还要刺眼。

白昭泠的脚步在门槛内顿住。臂弯里搭着的西装外套似乎还残留着夏夜微凉的气息和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里的馨香。面对姐姐近乎逼视的目光和充满暗示的言语,她脸上的柔和如同被寒风吹散的薄雾,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深潭的、近乎漠然的平静。

她甚至没有看白昭玉,只是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自己一丝褶皱也无的衬衫袖口上,仿佛在检查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二姐还没休息?”白昭泠的声音响起,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以为你早该回房了。”她避开了“幽会”的指控,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谈论天气,甚至带着点对白昭玉熬夜习惯的轻微不认同。她抬手,极其自然地整理了一下本就不需要整理的领口,动作流畅而从容。“刚刚在外面兜风,找安静的地方透透气。”

“休息?”白昭玉嗤笑一声,又走下两级台阶,距离更近,那股混合着冷香与酒气的侵略性气息几乎将白昭泠包裹,“你这位主角之一迟迟未归,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这做姐姐的,怎么能安心休息?”她悠闲靠着扶手,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说说吧,去哪儿‘透气’了?透得连家里电话都顾不上了?这气儿……透得挺舒心啊?”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

白昭泠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白昭玉充满探究和玩味的视线。那眼神深邃无波,如同古井,映着玄关的灯光,却不见丝毫被冒犯的愠怒或慌乱。她甚至微微牵动了一下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近乎公式化的笑意。

“最开始是去处理一些公务上的后续联络,手机调了静音,没留意。”她的解释依旧简洁,滴水不漏,“至于透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白昭玉身上那件显然不适合熬夜的丝质睡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反击,“晚宴那种场合,弦绷得太紧。夜深人静,京郊的路开起来确实比白天舒心些。二姐若是觉得闷,下次也可以试试。” 她将“舒心”二字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同时将白昭玉的熬夜归结为“闷”,暗示对方才是那个需要找点事做的人。

白昭玉被这不软不硬的钉子碰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被打断兴致的不悦,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好胜心。她太了解这个妹妹,越是表现得平静无波,底下藏着的东西可能越有意思。她身体前倾,红唇几乎凑到白昭泠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是吗?只是开车?昭泠,你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我。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白昭泠臂弯里的西装外套,又在她颈侧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仿佛在捕捉那丝若有似无的淡香。“很特别的味道。清新,干净……还有点甜?”

白昭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并非因为被戳穿的慌乱,而是白昭玉这种近乎狎昵的靠近和直白的“嗅觉指控”,让她感到一种被侵犯边界的不适。

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眼神依旧沉静,却添了几分冷冽的疏离。“二姐的想象力,还是一如既往的丰富。”白昭泠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政客特有的、四两拨千斤的圆滑与距离感,“晚宴上人多,香水味混杂,沾上什么味道都不稀奇。至于外套,”她抬手,极其自然地将臂弯的外套搭在旁边的玄关柜上,“大概是停车时沾染了些路边的花草气息。二姐若是对调香感兴趣,改天我让人送几款沙龙香的新品给你试。”

她轻描淡写地将“别人的味道”归结为环境混杂和草木清气,并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白昭玉可能感兴趣的香水,态度从容,毫无破绽。

白昭玉盯着白昭泠那张沉静无波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裂痕,却一无所获。妹妹的防御如同最精密的堡垒,严丝合缝,无懈可击。她心中那股探究的火焰被这盆冷水浇得半熄,只剩下些微的不甘和更多的兴味。

看来今晚是撬不开这张嘴了。

“呵,”白昭玉直起身,慵懒地靠回楼梯扶手,指尖微顿后走到白昭泠身边停下,眼神里的锐利收敛了些,重新染上惯常的戏谑,“行吧,我们白部长日理万机,还得抽空‘净化心灵’,真是辛苦。”她摆摆手,语气带着点意兴阑珊的调侃,“赶紧上去休息吧,省得明天部里那些老头子又该念叨我耽误国家栋梁了。”

白昭泠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微微颔首:“二姐也早点休息。”她不再停留,步履沉稳地踏上楼梯,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楼的走廊拐角。

白昭玉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楼梯,若有所思。玄关柜上,那件深色的西装外套静静地搭在那里,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她走过去,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外套的面料,触手微凉细腻。她低头,鼻尖极其轻微地动了动,捕捉着空气中那丝几乎快要消散的、极其淡雅的馨香,混合着雪松的冷冽底调……以及一丝更隐秘的、仿佛阳光晒过棉花的干净气息。

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在她红唇边缓缓绽开。

“有意思……”她低喃一声,走向酒柜抽出香槟倒了一杯。

也没存酒,干脆一饮而尽。琥珀色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灼热的暖意,也点燃了她眼中更深的、志在必得的光芒。白昭泠的堡垒无懈可击?没关系。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还有……打破壁垒的手段。这丝被妹妹极力隐藏的秘密气息,像一根无形的线,已经牢牢勾住了她的兴趣。

如果真的有新妹夫或者妹媳的话……

白昭玉想了想现在这个妹夫,再次活跃了心思。总要把证据送到昭泠手里推一把,否则膈应的反而是自己这种知情人呢。

……

顶层大平层的卧室里,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城市的喧嚣与光污染,营造出一片静谧的黑暗。唐郁时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身体陷在顶级床品的包裹中,意识却无比清醒。

晚宴的觥筹交错、薛影冰冷的警告、韩书易灼热的吻、白昭泠外套上清冽的雪松香、还有那句魔咒般的“欢迎回来”……无数画面和声音在脑海中疯狂冲撞,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风暴,就算到了现在也还是会想起,避无可避。

她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身体的疲惫却如潮水般涌上,拉扯着她的意识沉向混沌的边缘。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

【滋——滋滋——】

一阵尖锐扭曲的电子杂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深处炸开!如同生锈的齿轮被强行启动,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感和数据流紊乱的刺耳嗡鸣!

唐郁时猛地睁开眼,在绝对的黑暗中,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来了!它又来了!

【宿…宿主!晚上好!】系统的电子音终于稳定下来,努力模仿着轻松愉快的语调,却掩盖不住底层电流不稳的滋滋背景音,透着一股强撑的虚张声势,【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是否需要系统提供安眠辅助或……】

“闭嘴。”唐郁时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冰冷,锋利,如同淬火的刀刃,瞬间斩断了系统试图粉饰太平的开场白。

脑海中的电子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骤然卡壳,只剩下滋滋的电流杂音在尴尬地蔓延。

唐郁时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黑暗中,她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如同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闪烁着冰冷而清醒的光。她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包裹着自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消失得很是时候。又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冒出来。系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宿主……您误会了!】系统的电子音带着明显的慌乱,试图辩解,【之前……之前是信号受到未知强力干扰!可能是……是晚宴现场的屏蔽装置太强!或者……】

“未知强力干扰?”唐郁时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是肖清的实验室吧?还是她本人身上带的某种‘场’?”

系统:【!!!】 电流杂音瞬间变得尖锐刺耳,仿佛被戳中了核心。

“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唐郁时不给它喘息的机会,声音如同冰冷的审判,“晚宴上发生的一切,你知道多少?薛影最后对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晚…晚宴现场信息流过于庞杂……系统……系统未能全程捕捉细节……】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心虚的闪烁,【薛影……薛影说了什么?系统……系统没有相关记录……】

“没有记录?”唐郁时的声音更冷了,“好,那我问你第二个问题。”她深吸一口气,黑暗中,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如果一个人,满足了一对夫妻所有容貌上的优点,甚至……超越了某种界限,让见过那对夫妻的人在见到这个人时,明明能想到他们,却又无法立刻将他们联系在一起。这是否意味着,这个人,就是那对夫妻的孩子?”

系统似乎被这个问题问懵了,沉默了几秒,电子音带着困惑:【宿主……您是指……单纯的“撞脸”现象吗?还是指……基因层面的高度相似重组?】

“有什么区别?”唐郁时的声音绷紧了。

【区别很大!】系统似乎找到了转移话题的突破口,语速加快,【“撞脸”是概率事件,世界上没有血缘关系却长得像的人很多!但如果是基因层面的高度相似重组,五官细节、骨相结构、神韵气质都完美承袭并优化了父母双方的显性特征,几乎没有‘隔代’或‘旁系’的干扰痕迹……】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一种科普般的机械感,【那么,从遗传学和概率学上来说,这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那对夫妻的亲生子女!生物学上的亲缘关系是……是核心支撑!】

“生物学上的亲缘关系……是核心支撑……”唐郁时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黑暗中,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带着一丝荒谬,一丝了然,一丝……被愚弄的悲凉。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寂静的卧室里回荡,显得突兀而凄凉。笑着笑着,冰凉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眼眶中滚落,滑过苍白的脸颊,砸在紧攥着床单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系统……你知道吗?”唐郁时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又像燃着火,“我真的很佩服你们……或者说,佩服制造你们的东西。”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控诉:

“你们真聪明啊!让一个在社会最底层挣扎求生、看尽白眼、尝遍疾苦的人,突然得到机会,去扮演一个天之骄女,去掠夺她唾手可得的一切荣华富贵、亲情关爱……为了得到那过去想都不敢想的美好幻梦,这个人一定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拼尽全力,按你们的剧本去演!去讨好!去掠夺!因为她怕!怕失去这偷来的浮华!怕被打回原形!”

“而那个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被娇宠着长大、本该拥有这一切的原主呢?”唐郁时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刻骨的寒意,“你们就把她的意识……像垃圾一样塞进那个贫瘠、压抑、拼命挣扎才能活下去的躯壳里!你们把一个习惯了被宠爱、被呵护的洋娃娃,突然丢进残酷的角斗场,却不教她任何生存的技能!不告诉她任何真相!让她在绝望和痛苦中挣扎,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人占据,看着自己的亲人被另一个人享用!又或者……她根本什么都不记得,被你们抹除了记忆。”

“然后呢?”她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在黑暗中撕裂,“当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你们精妙的计算!当这个‘外来者’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开始质疑!开始反抗!不再完全受你们控制的时候……你们就轻飘飘地判定‘任务失败’!把她像用过的抹布一样丢掉!抹杀她的意识!或者把她塞回那个她早已无法适应的、地狱般的躯壳里!再把那个被你们折磨得遍体鳞伤、意识可能早已崩溃的原主灵魂……塞回这具身体里!美其名曰‘回归正轨’!”

“哈!”唐郁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悲愤,“一个人,被你们强行剥离自我,丢进截然相反的命运里体验极致的痛苦和落差!在你们玩够了、掌控不住了之后,你们依旧可以高高在上地‘纠正错误’!把棋子收回,把棋盘重置!你们把人当什么?任你们摆弄的实验品?随意拆卸的玩偶?!”

【宿……宿主!请冷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系统……系统是为了……】系统的电子音变得极其尖锐刺耳,带着巨大的恐慌,电流紊乱的滋滋声几乎要盖过它的声音,它试图打断,却根本插不进话。

“冷静?”唐郁时猛地抬手,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动作带着一股狠厉。黑暗中,她的眼神如同燃烧的寒冰,锋利得能刺穿灵魂,“现在,你该给我一个解释了!一个真实的解释!”

她的声音如同冰锥,一字一句,狠狠凿向系统的核心:

“肖清的研究领域是什么?量子信息!尖端物理!探索的是世界最底层的规则!唐瑜在拍卖会上亲口说的——‘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独一无二’!那样的深度访问资格,对她本就是开放的!她根本不需要去竞拍!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们掌握的东西,她们能接触到的层面,早已超出了你,超出制造你的更高级系统所能掌控的范畴!”

“还有你所谓的‘适应剧情’!为了让我这个‘外来者’更容易代入,你们篡改了我的认知!将原主家人的姓氏、甚至容貌记忆都替换,真的是在为我考虑吗?为了让我更加认同这个世界的虚假,认同你们的救赎……可是你知道吗?薛影那句‘欢迎回来’,她看我的眼神根本不是在跟一个‘扮演者’说话!她认识的是这具身体里真正的灵魂!”

唐郁时的呼吸因为激动而急促,每一个指控都如同重锤:

“你两次消失!一次是在肖清的实验室附近!一次就是今晚,在肖清出现的晚宴上!都是因为她!对不对?!她的存在,她的研究,甚至她本身,就是干扰你、压制你的‘场’!是你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控制的变量!”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黑暗,仿佛能穿透虚无,直视那个无形的存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就是唐郁时!从来都是!对不对?!这个身体,这个身份,从始至终,都只属于我!你们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一个关于‘穿书’、关于‘任务’、关于‘掠夺’的弥天大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系统:【……】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疯狂紊乱、如同濒死挣扎般的电流滋滋声在唐郁时脑海中尖锐地嘶鸣,仿佛某种屏障被彻底击碎,暴露出其后混乱不堪的数据深渊。它彻底哑了。

“所以,”唐郁时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狱,冰冷刺骨,带着滔天的愤怒和鄙夷,“唐瑜对我的在意和维护,不是因为她被‘扮演者’蒙蔽!肖清那能洞穿一切、如同研究精密仪器般的目光,也不是因为我这个‘变量’有多特别!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们知道我是谁!她们在对抗的是你们!是你们这些想要窃取、操控、玩弄别人命运和意识的……东西!”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用尽全身力气,将最后那句控诉狠狠地砸向那无形的、沉默的系统:

“你们——和那些丧尽天良、拐卖儿童、拆散骨肉、毁掉无数家庭和人一生的……人贩子!有什么区别!!!”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如同惊雷在死寂的意识空间中炸响!

【警告!警告!核心协议遭受不可逆质疑冲击!逻辑链崩溃!信息防火墙瓦解!】尖锐的、毫无感情的机械警报声疯狂响起,瞬间淹没了系统微弱的电流杂音!

【滋啦——!!!】

紧接着,是一声如同玻璃被巨力碾碎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爆鸣!唐郁时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下一秒,所有的声音——警报声、电流声、系统的存在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

死寂。

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降临在唐郁时的意识深处。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消失”都要彻底。仿佛那个如影随形、试图操控她命运的系统,从未存在过。

唐郁时僵坐在床上,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单薄的睡裙,黏腻地贴在背上。黑暗中,只有她剧烈的心跳声,如同擂鼓,在死寂的房间里疯狂地撞击着她的耳膜。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天塌了,一闭一睁我穿到了南锣鼓 都星际兽世了谁还没匹配兽夫 火影,从父母双全世界降临的鸣人 大夏最狂小侯爷 重生塞北:寒门秀才携妻为相 顾爷,沁姐又炸热搜了 执念当铺 身为少帅,我有三十万私兵合理吧 秦时无名 家族修行之云梦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