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白昭玉2(1 / 1)

机舱内的嗡鸣声陡然拔高,如同沉睡的猛兽终于彻底苏醒,机身开始传来清晰的震动。巨大的推力将唐郁时更深地按进沙发柔软的靠背里,也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要崩断。

白昭玉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手臂稳如磐石,丝毫没有受到飞机加速滑行的影响。那缕清冽又极具侵略性的冷香,随着她俯身的动作,更浓烈地包裹下来,如同无形的丝网,缠绕住唐郁时的每一寸感官。

“在傅宁面前装天真,装可怜,装得那么像…” 白昭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慵懒嘲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精准地凿在唐郁时最脆弱的伪装上,“累不累?”

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眸,此刻笑意尽敛,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邃。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细细描摹过唐郁时强装的镇定下,每一丝细微的慌乱——那骤然收缩的瞳孔,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被死死咬住的下唇上泛出的白痕。白昭玉看得饶有兴味,如同顶级猎手欣赏着掌中猎物徒劳的挣扎。

唐郁时后背紧贴着沙发,沁出的冷汗浸湿了薄薄的衣衫,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她揪着真皮沙发的手指指节用力到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去。呼吸变得急促而细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白昭玉身上那令人心悸的冷香。大脑在高压下疯狂运转,否认?辩解?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在白昭玉这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睛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可笑。

“白…白姨,”唐郁时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音和生理性的哽咽,眼底迅速弥漫上一层水汽,在舷窗透入的光线下折射出破碎的光,“我…我没有装…” 她试图用对付傅宁的那一套,示弱,流泪,把自己摆在最无助的位置上。

可这一次,失效了。

白昭玉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声慵懒又带着冰冷的穿透力,瞬间击碎了唐郁时勉力维持的脆弱表象。“没有装?”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气息几乎拂在唐郁时脸上,“小朋友,你骗得过傅宁那个心软又别扭的,骗得过邵臻那个自己都拎不清的,甚至骗得过唐瑜那个关心则乱的…”

她微微歪头,眼神里的玩味更浓,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指尖再次抬起,带着微凉的触感,极其自然地拂过唐郁时昨夜被傅宁捏得微微泛红、此刻在她目光下仿佛无所遁形的下巴。那轻柔的动作,却带着比傅宁粗暴的钳制更令人心惊的掌控意味。

“可你骗不了我。” 白昭玉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淬了冰的刀锋,“傅宁那点心思,你摸得挺透?知道她吃软不吃硬,知道她对你姑姑有顾忌,更知道她内心深处对邵臻那点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别扭…所以你才敢在邵臻面前,拿‘踏板’这种词去戳她?嗯?”

唐郁时的心脏猛地一缩!早餐厅外那句试探,果然被风吹到了白昭玉的耳朵里!是谁?邵臻?还是白昭玉无处不在的耳目?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她下意识地想摇头否认,可下巴被白昭玉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抬着,连这个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

“怎么?不敢认了?” 白昭玉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唐郁时完全仰起头,直面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傅宁和邵臻之间那点破事到底有多复杂?掺和进去,会有什么后果?”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长辈教训不知天高地厚晚辈的严厉,却又奇异地夹杂着某种隐秘的、被冒犯了领地的愠怒。

“我…我当时只是…” 唐郁时语无伦次,泪水终于蓄满眼眶,顺着苍白的面颊滑落,一滴,两滴,砸在白昭玉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没有被禁锢的那只手,试探地、极其轻微地抓住了白昭玉撑在她身侧那只手的手腕。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传递着一种无助的依附感。“我知道错了…白姨…” 她仰视着白昭玉,眼神破碎而祈求,“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别生气…”

白昭玉的手腕被那冰凉颤抖的指尖抓住,手背上传来滚烫泪滴的触感。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俯视着这张布满泪痕、写满脆弱惊惶的脸,那双含泪的眼睛像蒙尘的黑曜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祈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引擎的轰鸣成了背景音,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角力。白昭玉眼底的冰寒并未完全消融,但那份极具攻击性的压迫感,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汹涌的脆弱和泪水而产生了微妙的凝滞。她审视着唐郁时,像是在评估这眼泪的真伪,这脆弱的分量。

良久,白昭玉忽然松开钳制,从酒柜取出一瓶82年的拉菲。水晶杯在她指尖轻转,折射出危险的光泽。

知道邵臻为什么总穿白色吗?她突然问道,指尖沿着杯沿缓缓游走。

唐郁时呼吸一滞。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比预想的更危险。

二十年前在港岛。白昭玉打断她,突然将半杯红酒泼在舷窗上,猩红的液体在玻璃上蜿蜒出狰狞的痕迹,她穿着白旗袍,血溅上去像红梅落雪。

唐郁时瞳孔骤缩。这是她从未听过的秘辛。

傅宁赶到时,邵臻正用碎玻璃抵着对手的颈动脉。白昭玉忽然贴近,带着酒香的气息喷在唐郁时耳畔,知道她说什么?

冰冷的杯沿突然抵上唐郁时脖颈,激得她浑身战栗。

这颜色配我白昭玉模仿着邵臻的语调,手指顺着唐郁时锁骨滑到心口,就像你现在,装乖卖巧的样子

她突然掐住唐郁时下巴:很配你那些小心思。

唐郁时这才惊觉,白昭玉根本不是在质问早茶的事——她早看透了一切。

您想要什么?唐郁时终于撕开伪装,眼神陡然锐利。

白昭玉愉悦地眯起眼,像发现猎物的雪豹:终于不装了?她将剩余红酒倒在唐郁时裙摆上,我要你记住——

鲜红的酒液在米色布料上晕开,宛如血迹。

在她们面前你可以演戏。白昭玉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疤痕,但在我这里

她抓着唐郁时的手按上那道伤疤:得用真东西换。

机舱突然剧烈颠簸,唐郁时的手被迫陷进那道陈年旧伤。温热的触感下,是凹凸不平的狰狞痕迹。

这是

邵臻留的。白昭玉在她耳边轻笑,现在你摸过我们三个人的秘密了。

唐郁时如遭雷击。这个显然包括傅宁。

白昭玉欣赏着她震惊的表情,突然咬破自己指尖,将血珠抹在唐郁时唇上。

欢迎加入游戏,小朋友。

唐郁时知道,对上白昭玉,自己完败。

“……”

白昭玉笑了声,主动将沉重的气氛翻篇,就在唐郁时以为安然无恙的时候,再次扣上将她劝在怀中,俯身对视,比刚刚更近。

“傅宁那性子,看着杀伐果断,其实在某些方面,蠢得很。” 白昭玉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峭,像是在点评一件与她无关的旧物,“她和邵臻,一个习惯性掌控却看不清自己的心,一个患得患失又心有不甘,偏偏还都死要面子。这么多年,纠缠不清,互相折磨,看得旁人都觉得累。”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靠背,发出细微的笃笃声,“你戳邵臻那一句,倒是歪打正着,估计真让她回去辗转反侧了好几天。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聚焦在唐郁时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锐利:“小朋友,你胆子这么大,敢拿她们当筏子,是觉得她们的心思你都能看透,都能拿捏了?”

空气再次凝固。白昭玉的视线如同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下来。唐郁时刚刚稍缓的心跳又骤然加速,仿佛被那双深邃的眼眸剥开了一切伪装,直抵她内心深处那点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试探与野心。

“我没有…” 她下意识地想要辩解,声音却干涩得发紧。

白昭玉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否认,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冷香骤然浓烈,如同无形的潮汐,将唐郁时更深地裹挟。距离近得唐郁时甚至能看清白昭玉眼睫根根分明的弧度,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额前的碎发,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麻痒。

“你知道吗?” 白昭玉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又仿佛藏着冰冷的锋芒,“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我面前耍小聪明,尤其…是自以为能看透我心思的小聪明。我刚刚已经提醒过你了,为什么还要装呢?”

她的目光如有实质,缓缓扫过唐郁时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掠过她线条优美的锁骨,最终停留在那张沾染着泪痕、却依旧精致得惊心动魄的小脸上。那眼神不再仅仅是审视,更添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带着掠夺意味的欣赏和一种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不过你现在这样,倒是让我对你…” 白昭玉的红唇几乎贴上了唐郁时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感,清晰地钻入她的耳膜,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尖,“更感兴趣。”

轰——!

唐郁时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土崩瓦解。白昭玉的话直白得近乎赤裸,那眼神中的占有欲更是毫不掩饰,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她牢牢罩住。她甚至忘记了呼吸,只能僵硬地承受着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和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混合着恐惧与某种奇异悸动的热流。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几乎达到顶点,唐郁时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那汹涌的浪潮吞没时——

机身猛地一阵剧烈颠簸!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惯性让毫无防备的两人同时向前冲去!

“唔!”

一声短促的惊呼被堵在了唇齿间。

白昭玉为了稳住身形,撑在沙发上的手下意识收紧,身体不由自主地更向前倾压。而唐郁时在巨大的惯性下,慌乱中想抓住什么稳定自己,手胡乱地抬起。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一片温软、带着独特冷香的触感,极其短暂却又无比清晰地擦过了唐郁时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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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昭玉的唇。

而唐郁时抬起的手,指尖也慌乱地蹭过了白昭玉线条流畅的下颌,甚至无意识地揪住了她米色真丝衬衫胸前的衣料。

机舱内的灯光因为这剧烈的颠簸闪烁了一下。四目相对,近在毫厘。

唐郁时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脸颊上被擦过的地方如同被烙铁烫过,瞬间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白昭玉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以及那错愕之下,瞬间翻涌起的、更加深沉幽暗的光芒,如同被意外点燃的、更加汹涌的火焰。

“对…对不起!白姨!” 唐郁时像被火燎到一样猛地回神,触电般松开揪着对方衣襟的手,身体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不顾一切地想要推开困住自己的臂膀,逃离这令人窒息又心慌意乱的境地,“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出去!”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慌乱,挣扎得异常激烈,像一只被彻底惊扰、急于逃离牢笼的小兽。

“别动!” 白昭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她一只手迅速而有力地扣住了唐郁时奋力推拒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按住了她因挣扎而剧烈起伏的肩膀,强行将她重新按回沙发里。

白昭玉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但那深潭般的眸底,却翻滚着比之前更加浓稠、更加危险的情绪,如同酝酿着风暴的海面。她看着唐郁时惊惶失措、脸颊绯红、泪眼婆娑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复杂、却又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弧度。

“慌什么?” 白昭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安抚的腔调,却更像是在宣布某种既定事实,“只是气流颠簸。飞机刚起飞,还没进入平流层,坐好,系上安全带。” 她松开钳制唐郁时肩膀的手,指向她身侧的安全带卡扣,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唐郁时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惊魂未定地看着白昭玉。对方眼中的风暴虽然平息了一些,但那份深沉的危险感和强烈的占有欲却丝毫没有减退,反而因为刚才那意外的触碰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具有侵略性。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试图反抗逃离,白昭玉绝对会采取更加强硬的手段。

巨大的无力感和一种被更高力量完全掌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像被抽干了力气,僵硬地、顺从地拉过身侧的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冰冷的金属扣环贴在腰腹间,如同无形的锁链。

白昭玉满意地看着她扣好安全带,这才慢条斯理地直起身,自己也退后一步,在唐郁时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优雅落座,并随手系上了自己的安全带。她随手拿起旁边小几上的一杯冰水,姿态闲适地抿了一口,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暧昧与意外从未发生。

但唐郁时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那层看似平静的薄冰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和更加危险的试探。

机舱内的嗡鸣声渐渐平稳,飞机已经进入巡航高度。唐郁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想要通过手机转移注意力,缓解刚才那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

然而——

口袋空空如也。

她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匆忙被白昭玉拉上飞机时,手机还放在候机室的茶几上。

白昭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唇角微勾,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语气慵懒:“找这个?”

唐郁时抬眸,只见白昭玉手中正把玩着一部熟悉的手机——是她的。

“白姨,我的手机怎么……”

白昭玉没回答,只是将手机轻轻搁在两人之间的小桌上,屏幕朝上。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微信语音通话的请求跳了出来——

【姑姑 邀请您语音通话】

唐郁时心头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拿,却被白昭玉先一步按住。

“急什么?”白昭玉轻笑,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接通了电话,甚至还顺手点了免提。

“喂?”她的声音慵懒而随意,仿佛此刻并非在万米高空,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

电话那头传来唐瑜冰冷得几乎能冻结空气的声音:“白昭玉,人呢?”

唐郁时呼吸一滞,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安全带。

白昭玉却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甚至微微侧头,冲唐郁时眨了眨眼,才慢悠悠地回道:“嗯?瑜姐这是在找谁?”

“你少装糊涂。”唐瑜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唐郁时在哪?”

白昭玉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却落在唐郁时身上,带着几分戏谑:“哦?原来你是在找她啊。”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放心,人在我这儿,很安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唐瑜的语气已经降至冰点:“白昭玉,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昭玉唇角微勾,语气轻飘飘的:“解释?唐瑜,我只是觉得你家小孩子挺有意思的,借来聊聊天而已。”

“而且飞机已经起飞了,她没得选。”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我也没打算还。”

唐郁时:“……?”

电话那头的唐瑜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冷得几乎能刺穿耳膜:“白昭玉,你——”

白昭玉没等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手机关机,然后往旁边一丢。

“好了。”她看向唐郁时,笑意盈盈,“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唐郁时:“……”

她看着被丢在一旁的手机,再看看白昭玉那张写满“你能拿我怎样”的脸,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女人……是真的肆无忌惮。

白昭玉挂断电话后,机舱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唐郁时盯着被随意丢在一旁的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攥皱了膝上的裙摆。

她知道自己现在完全处于被动——手机被没收,飞机已经起飞,而面前这个女人显然没打算轻易放她离开。

白昭玉似乎很享受她的局促,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流连。

怎么,怕了?她轻笑,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刚才在我面前装可怜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

唐郁时抿了抿唇,抬眸对上她的视线:白姨,您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白昭玉微微倾身,那股清冽的冷香再次逼近,难道你分不清吗?是你先招惹我的。

唐郁时一愣:我什么时候

在邵臻面前提的时候。白昭玉打断她,眼神陡然锐利,在傅宁面前装无辜的时候。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甚至更早——在唐瑜眼皮底下,一次次试探我们所有人的底线的时候。

唐郁时呼吸微滞。

白昭玉却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你以为我们看不透你那点小心思?

她的拇指摩挲过唐郁时的唇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我唐郁时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白昭玉说的没错。她确实在试探,在算计,甚至有意无意地利用这些们之间的矛盾。但她没想到,白昭玉会看得这么透彻。

不说话?白昭玉轻笑,那就是默认了。

她忽然松开手,靠回座椅上,姿态慵懒地交叠起双腿。

不过,我倒是挺欣赏你的胆量。她漫不经心道,至少比邵臻骨子里隐匿的癫狂更好玩。

唐郁时微微蹙眉:白姨,您和傅姨

我和她?白昭玉挑眉,怎么,好奇?

唐郁时没吭声,但眼神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思。

白昭玉低笑一声,忽然伸手从一旁的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

傅宁啊她晃了晃酒杯,眸光幽深,她太固执,也太心软。

她抿了一口酒,继续道:明明想要的东西,却总是瞻前顾后;明明放不下的人,却偏要装得满不在乎。

唐郁时心头微动。

白昭玉这是在说傅宁和邵臻?

那您呢?她下意识问出口。

白昭玉动作一顿,抬眸看她: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极具侵略性,唇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我啊她放下酒杯,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唐郁时,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直接抢。我从不认为,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唐郁时呼吸一窒,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却发现自己已经紧贴在座椅上,退无可退。

白昭玉单手撑在她身侧的扶手,俯身逼近。

比如现在她的声音低哑,带着蛊惑般的磁性,我想要你乖乖听话。

唐郁时心跳骤然加速。

白昭玉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翻涌的暗色,近到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脸颊。

白、白姨她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住扶手。

白昭玉却忽然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别紧张。她直起身,语气忽然轻松起来,逗你玩的。

唐郁时:?

白昭玉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仿佛刚才的压迫感只是幻觉。

不过,她斜睨了唐郁时一眼,接下来的行程,你得听我的。

唐郁时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点头。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而设下陷阱的人,正悠闲地品着红酒,笑得像只餍足的猫。

飞机降落在京市机场时,已是傍晚。

唐郁时跟着白昭玉走出舱门,迎面而来的冷风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忽然披在她肩上。

穿上。白昭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容拒绝。

唐郁时回头,发现对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瘦。

白姨,您

我不冷。白昭玉打断她,径直走向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的黑色轿车。

唐郁时只好跟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白昭玉报了一个地址。

唐郁时一愣:不去酒店吗?

白昭玉侧头看她,唇角微勾:谁说要带你去酒店了?

那这是

我家。

唐郁时睁大眼睛:什么?

“到了以后带你去换件衣服。”白昭玉却已经闭上眼,靠在座椅上假寐,显然不打算解释其它的。

唐郁时:

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车开进白家的宅邸坐落在京市最核心的军区大院,戒备森严,古树参天。

车停在一栋古朴的四合院前,白昭玉率先下车,回头看了眼还坐在车里犹豫的唐郁时。

怎么,要我抱你下来?她挑眉。

唐郁时立刻推门下车。

白昭玉轻笑,转身走向大门。唐郁时只好跟上,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找借口离开。

然而,她刚踏进院子,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庭院里,几位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女正围坐在石桌旁下棋,听到动静,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昭玉回来了。一位肩扛将星的中年男子放下棋子,声音沉稳有力。

白昭玉点头:大哥。

唐郁时:“……”大哥?

白振华面容刚毅,目光如炬,举手投足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唐郁时的关注点在对方还没换下的军装上,肩膀上的星级……她大概知道,白昭玉的底气究竟有多足了。

这位是?一位气质温婉的女性起身,目光温和地打量着唐郁时。

白昭玉伸手,极其自然地揽住唐郁时的肩:“唐家的小朋友,唐郁时。”

唐郁时:“!!!”

等等,这个介绍方式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然而没等她解释,那位女性已经笑着握住她的手:“原来是唐家的孩子,难怪这么标致。”

“我是昭玉的大姐,白昭明。”她温和道,“别拘束,就当自己家。”

唐郁时只能僵硬地点头:“白、白阿姨好……”

“叫什么阿姨,”白昭明笑道,“跟着昭玉叫大姐就行。”

唐郁时:“……”

她下意识看向白昭玉,后者却只是勾了勾唇角,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唐郁时有些不知所措,好在一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人从屋内走出,军装笔挺,面容英气:小姨。

白昭玉点头:世予,你也在啊?

是的,今天刚回来。白世予说着,目光落在唐郁时身上,礼貌地点头致意,这位就是唐小姐?

唐郁时连忙问好:白小姐好。

你喊她世予姐就行。白昭玉的姐姐白昭明笑着走过来,亲切地握住唐郁时的手,小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家世安。

唐郁时抬头打了声招呼:“您好。”

路世安微微一笑:唐小姐,你好。

他的笑容温和有礼,却带着几分疏离,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合。

这时,一位穿着素雅旗袍的年轻女子从偏厅走出,手里捧着茶盘:小姨回来了?茶已经备好了。

这是昭泠的女儿,世鸣。白昭玉介绍道,现在在央美任教。

白世鸣将茶盘放下,对唐郁时浅浅一笑:唐小姐好。

她的声音轻柔,举止优雅,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养的大家闺秀。

“您好。”唐郁时被这一屋子军政精英和艺术家包围,顿时觉得压力倍增。这些白家小辈个个都比她年长,气质沉稳,谈吐不凡,让她这个小朋友的称呼显得格外贴切。

都别站着了。白振华发话,到饭点了,走吧。

餐桌上,白家人谈吐得体,话题从国际形势聊到艺术展览,处处彰显着这个家族深厚的底蕴。唐郁时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才谨慎作答。

唐小姐在唐氏主要负责什么业务?路世安突然问道。

我还在学习阶段。唐郁时谦虚地回答。

白世鸣温和地接话:唐小姐年纪轻轻就能参与家族事务,已经很了不起了。

路世安点头:确实。不过现在经济形势复杂,唐小姐要多加小心。

他的语气关切,却带着几分长辈教导晚辈的意味。

唐郁时正要回应,白昭玉突然放下筷子:世安,你管好你外贸部的事就行。

路世安立即会意:是我多言了。

白昭明打圆场道:昭玉也是关心则乱。唐小姐别介意,我们家这些孩子都爱操心。

唐郁时勉强笑笑:不会的。

饭后,白昭玉带着唐郁时来到客房。

今晚你就住这儿,衣服我让人放着了,白昭玉推开雕花木门,你还有什么需要跟佣人说。

唐郁时犹豫道:白姨,我姑姑可能

唐瑜?白昭玉轻笑,她已经在路上了。

唐郁时一惊:您怎么知道?

白昭玉从口袋里掏出唐郁时的手机晃了晃:刚收到的消息。

唐郁时: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鼠。

白昭玉将手机还给她,转身要走,又突然停住:对了。

她回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

话未说完,楼下传来管家的声音:白小姐,唐董事长和齐董事长到了。

白昭玉挑眉:来得真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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