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早茶时光(1 / 1)

唐郁时在唐瑜身边坐下,伸手搂着唐瑜靠过去,将宋芷和秦墨的事情都说给唐瑜听。

边说边吐槽:“姑姑,她们斗法,我一个小朋友,真的招架不住。”

唐瑜听着她带着娇憨的抱怨,冷硬的脸色在灯光下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她没说什么,只是抬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自然地拂过唐郁时微蹙的眉心,将那点褶皱轻轻揉开,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少掺和她们斗法。”唐瑜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份纵容却清晰可感。她顺势扣住了唐郁时搭在她臂弯的手,微凉的指尖包裹住对方温热的手背,两人靠得更近了些,气息在安静的客厅里无声交融。“今天不是跟韩淼出去的吗?” 她问,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她的女孩没有被欺负得太狠。

唐郁时撇了撇嘴,顺势将身体重量又往唐瑜那边挪了挪,几乎半靠进她怀里,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冷香和温度。“另一位韩阿姨也来了,”她把玩着唐瑜家居服袖口精致的纽扣,语气带着点小委屈,“她们的气氛也怪怪的。姑姑,我还是小朋友,应付不来。” 这话半真半假,是示弱,也是试探唐瑜的态度边界。

“呵,”一声极轻的低笑从唐瑜喉间逸出,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还有你应付不来的事情啊。” 她微微侧头,下颌几乎抵着唐郁时的额角,低沉的声音如同耳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邵臻最近有空,她说想见你,你去吗?”

邵臻?

这个名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心湖。唐郁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生日宴休息室里那场崩溃的坦白,邵臻那双看似温柔实则洞察一切的眼睛,以及那句带着深意的“弄死你好不好”,瞬间涌回脑海。她抬起头,望向唐瑜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带着点懵懂和询问。

“邵姨想见我?” 唐郁时眨眨眼,迅速调整表情,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受宠若惊的欣喜,“当然去呀!上次生日宴都没好好和邵姨说话呢,正好谢谢她的邀请。” 她回答得干脆,眼神清亮,仿佛全然忘记了那场剖白带来的阴影。这是她最擅长的姿态——天真、乖巧、对长辈充满孺慕。

唐瑜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潭般的眼睛似乎能穿透这层伪装,直抵她心底那丝残留的惊悸。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空气里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最终,唐瑜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扣着她手背的力道紧了紧,随即松开。

“嗯。她约你明早,商场二楼,‘云涧’早茶。” 唐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赖在沙发上的唐郁时,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天色不早了,快去洗漱睡觉。”

“知道啦姑姑!” 唐郁时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像只得了赦令的小动物,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姑姑也早点休息,晚安!” 她脚步轻快地跑上楼梯,身影消失在转角。

直到楼上的水声隐约传来,唐瑜才缓缓坐回沙发深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城市遥远的灯火,映在她脸上,勾勒出冷硬而孤独的轮廓。她拿起一直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冷白的光照亮了她没有表情的脸。

指尖滑动,精准地点开那个名为“小时计划组”的群聊。最新的消息停留在肖清几小时前的分析:

唐瑜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片刻,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掌控一切的笃定。

她指尖轻点屏幕,回复简洁有力:

肖清秒回:你确定?

薛影:她说的对。

肖清:呵,行。

发送成功。她将手机随意丢回茶几,屏幕的光暗了下去,重新融入客厅的昏暗。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她独自一人,背脊挺直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只,又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窗外的光在她眼中明明灭灭,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将“云涧”早茶餐厅照得通透明亮。空气中弥漫着蒸点心的氤氲香气和醇厚的茶香。临窗的位置视野极佳,邵臻已经等在那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搭配浅咖色阔腿裤,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整个人透着一种居家的温润感,与生日宴上那身利落时髦的装扮判若两人。然而,当唐郁时穿着清爽的白色连衣裙,脚步轻快地走近时,邵臻抬眸望来的一瞬,唐郁时还是捕捉到了那温柔表象下,一闪而过的、洞悉一切的光芒。

那是属于邵臻的核心——云淡风轻的表面下,是温柔包裹的冷静核心,偶尔泄露出几分看透世情的阴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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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姨!早呀!等很久了吗?” 唐郁时扬起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流畅,将“小太阳”角色扮演得无懈可击。

“刚到一会儿。” 邵臻微微一笑,亲手执起青玉色的茶壶,为她斟了一杯澄澈的金黄色茶汤,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古典的韵味。“试试这白毫银针,今春的头采,清甜得很。”

她将茶杯轻轻推到唐郁时面前,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看你精神不错,有好事?”

“没有,但是休息的特别好!” 唐郁时端起茶杯,小心地吹了吹,啜饮一口,清雅的茶香立刻在口腔弥漫开,她满足地眯起眼,“姑姑昨天也让我早点睡呢。邵阿姨,您真的很有品味哦,这茶好香。” 她刻意提起唐瑜,带着点“我很听话”的暗示。

邵臻唇角的笑意深了些,拿起一枚晶莹剔透的虾饺皇放到她面前的小碟里。“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虾肉鲜甜弹牙。” 话题自然地流转,“你姑姑最近是忙,听说韩淼昨天还去烦她了?”

“嗯,”唐郁时一边小口咬着鲜美的虾饺,一边点头,腮帮子微微鼓起,显得格外娇憨,“韩淼阿姨还挺热情的,不过后来书易阿姨也来了,享用下午茶的时候碰上了。”她语气轻快,像在分享趣事,眼神却悄悄观察着邵臻的反应。

邵臻端起自己的茶杯,杯沿抵着下唇,动作优雅地抿了一口。听到“书易”二字,她垂下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像蝴蝶翅膀掠过平静的水面,随即抬起,依旧是那副温婉从容的模样。“哦?那倒是巧。不过她们两个碰上的话,后面的气氛怕是要‘高兴’过头了吧。” 她的话语滴水不漏,仿佛只是寻常的客套。

“是呀,”唐郁时咽下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笑容依旧明媚,话锋却似不经意地一转,“其实书易阿姨人好温柔,就是有时候……感觉她心里装着好多事,像那杯茶,看着清澈,底下沉着好多味道。” 她歪着头,眼神带着点探究的无辜,“邵姨,您和书易阿姨熟,她是不是……嗯,也有放不下的人呀?就像……”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清澈地迎上邵臻骤然变得深邃的眼眸,轻轻吐出那个名字:“傅姨?”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云涧”里悠扬的古筝背景音,邻桌低低的谈笑声,似乎都远去了。邵臻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关节透出一点用力的白。她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只是那层温润的表象之下,某种更坚硬、更冰冷的东西缓缓浮现出来,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她看着唐郁时,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看戏般慵懒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唐郁时带着试探和一丝狡黠的脸庞。

“小时,”邵臻的声音依旧柔和,甚至比刚才更轻缓了些,却像裹着丝绒的细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关心长辈是好事。不过,有些茶,底下的味道,是因为沉淀了岁月。有些事,旁人看着是一回事,身在其中的滋味,又是另一回事。”

她放下茶杯,瓷杯底与托盘相碰,发出极其轻微却清脆的一声“叮”,像某种警示。“就像你傅姨,外人看她或许觉得她是‘踏板’,是‘挡箭牌’,可这位置是她自己一步步走稳的,其中的取舍和不易,又有几人真的明白?”

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酥脆的蜂巢芋角放到唐郁时碟子里,动作依旧从容,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冷意只是错觉。“尝尝这个,趁热才酥。大人的事,有时候知道太多,反而不甜了。”

唐郁时心头微微一凛。邵臻这番话,绵里藏针。既警告她不要过度窥探韩书易,更不动声色地为傅宁正了名,甚至隐隐点出傅宁的地位并非依附,而是实打实的实力。那份温柔表象下的强硬内核,展露无遗。

她立刻收敛了那点试探的小爪子,换上更甜的笑容:“邵姨说得对!是我小孩子不懂事,瞎好奇。这芋角好香!” 她低头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簌簌掉落,掩饰着瞬间的锋芒内敛。

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重新恢复了表面的和煦,继续着早茶的闲谈,聊着杭市新开的画展,聊着唐郁时去公司“熟悉业务”的忐忑。

邵臻始终保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温柔长辈姿态,偶尔提点几句,言语间尽是对晚辈的关怀。唐郁时也乖巧应对,扮演着不谙世事又努力上进的小辈。

直到早茶接近尾声。

唐郁时起身去洗手间。穿过餐厅明亮开阔的过道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两个让她血液瞬间一冷的熟悉身影——张年席和林芙。他们正坐在靠近餐厅入口处的一个不起眼的卡座里,似乎也是刚用完餐。

张年席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熨烫得也不甚平整的廉价西装,头发刻意梳过,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烦躁和一股挥之不去的穷酸窘迫。他对面坐着的林芙,倒是精心打扮过,穿着一条崭新的粉色连衣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努力想撑起一份体面,但眼神闪烁,带着挥之不去的小家子气和面对张年席时的小心翼翼。

“年席哥,你看这账单……”林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了过来,带着点为难,“不是说唐小姐她……总会……”

“闭嘴!”张年席不耐烦地打断她,声音有些粗嘎,脸色阴沉,“提她干什么?晦气!卡被冻了,老子还没找她算账呢!这点钱……”他目光扫过账单,嘴角撇了撇,带着明显的心疼和强撑的傲慢,“……你先垫着,回头我再给你。”

林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手指捏紧了手包,显然并不情愿,却又不敢反驳。

这一幕落在唐郁时眼中,如同最拙劣的讽刺剧。

即使自己不走剧情,甚至完全打乱它,张年席和林芙却依旧兢兢业业的扮演着传统普信渣男和拜金假清高女神的人设。这只能说明,他们两个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

不愿意相信现实,活在人设世界当中。

她脚步未停,径直朝洗手间方向走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路过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然而,当她从洗手间出来,再次经过那个卡座附近时,张年席那带着怨毒和贪婪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般黏了上来。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唐大小姐吗?”张年席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带着刻意的拔高,瞬间吸引了附近几桌客人的注意。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几步就拦在了唐郁时面前,脸上堆着虚伪又恶意的笑,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怎么,一个人?你那群金主阿姨呢?没空陪你这种过气的玩具了?”

他故意将“金主”、“玩具”这些词咬得极重,恶意昭然若揭。

林芙紧张地站了起来,想去拉张年席的袖子:“年席哥,别这样……”

她比张年席聪明,知道有些人只能暗算,不能明着得罪。

“滚开!”张年席爆发了,一把甩开林芙,逼近唐郁时,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烟味和穷途末路般的疯狂气息,“唐郁时,少他妈在老子面前装清高!你以为冻结我的卡就完了?我告诉你,没门!你欠我的,得连本带利还回来!当初是谁像条狗一样追着我跑?是谁求着我花她的钱?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呸!”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唐郁时脸上,那副嘴脸在餐厅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丑陋狰狞。

周围的私语声和探究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唐郁时站住了。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如张年席预想中那般惊慌失措或勃然大怒。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抬着下巴,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她身上,白色的连衣裙干净得晃眼。她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形容猥琐的男人,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如同在看一件亟待清理的垃圾。

餐厅里悠扬的古筝声不知何时停了,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唐郁时的唇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极美,却毫无温度。

“张年席,”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奇异的轻柔,却清晰地穿透了餐厅里所有的杂音,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我以前一直好奇,人究竟能无耻到什么地步。看到你,我总算明白了。” 她微微歪头,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鄙夷,“你真是教科书级别的无耻。”

“你!”张年席被她这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的嘲讽气得满脸涨红,额头青筋暴跳,扬起手似乎想做什么。

“我什么?”唐郁时轻笑着打断他,上前一步,非但不退,反而逼近那张扭曲的脸,清澈的瞳孔里映出他狼狈的倒影,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卡是我冻的,钱是我的,我爱给谁花就给谁花。以前喂狗是我眼瞎,现在眼睛治好了,看见你这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吃不着就满地打滚撒泼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将张年席那点可怜的遮羞布彻底撕得粉碎。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压抑的惊呼和低笑。

“你……你这个贱人!”张年席彻底被激怒,理智全失,被当众扒皮的羞愤和长久积累的怨毒冲垮了最后一丝顾忌,他猛地扬起手,带着风声就朝唐郁时那张精致又冰冷的脸狠狠扇去!

“张年席!”林芙吓得尖叫出声。

电光火石之间!

一只骨节分明、保养得宜的手,稳稳地、如同铁钳般在半空中截住了张年席的手腕!

是邵臻。

她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唐郁时身侧,动作快得惊人。她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看戏般的浅笑。然而,她扣住张年席手腕的力道,却大得让张年席瞬间痛呼出声,整条手臂都无法动弹,脸色由红转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这位先生,”邵臻的声音温温柔柔地响起,如同拂面的春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位年轻女士动手动脚,还口出污言秽语,是不是太失风度了?” 她轻轻一甩手,张年席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踉跄着向后跌去,狼狈地撞在旁边的椅背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邵臻看都没再看张年席一眼,仿佛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她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唐郁时微微有些发凉的手。

“小时,走了。”她语气平淡,拉着唐郁时转身。

唐郁时顺从地被牵着,转身的瞬间,目光扫过跌坐在地、脸色惨白、满眼怨毒却不敢再吱声的张年席,又瞥了一眼旁边吓得瑟瑟发抖、手足无措的林芙。她脸上那冰冷嘲讽的笑容加深了些,清晰地用口型对着张年席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废物。”

然后,她任由邵臻牵着自己,步履从容地朝餐厅外走去。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嗒、嗒、嗒……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年席最后的尊严上。

张年席捂着手腕,剧痛和巨大的羞辱感让他浑身发抖,看着那两个优雅离去的背影,尤其是唐郁时那无声的侮辱和冰冷回眸,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嘶声怒吼:“唐郁时!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你他妈又是谁?多管闲事的……”张年席哽住。

后面的污言秽语还没骂完,一直安静站在旁边、餐厅穿着黑色马甲的经理已经带着两个高大的保安面无表情地站到了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和去路。

“先生,请您注意言辞,立刻离开本餐厅。”经理的声音礼貌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张年席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只剩下呼哧呼哧的粗喘。但也清醒过来,唐郁时的身份不是他几句造谣欲盖弥彰就能扭曲的,能和唐郁时站在一起的人,同样非富即贵。

餐厅外,明亮的阳光有些刺眼。

邵臻牵着唐郁时的手,步伐不疾不徐。走出餐厅十几米,远离了那令人作呕的喧嚣后,邵臻才微微侧过头,看向身边沉默的少女。阳光勾勒出唐郁时完美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刚才面对张年席时的冰冷锋芒似乎已经敛去,只余下一片沉静的漠然。

“解气了?”邵臻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调子,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唐郁时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跟上,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在阳光下水波荡漾,带着点少女的娇俏,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清醒。她歪了歪头,看向邵臻,语气轻快,像是在谈论天气:

“一半。”她红唇微启,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在邵臻探寻的目光中,她笑意加深,带着一丝狡黠和毫不掩饰的锋芒,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剩下那一半,”她看着邵臻骤然深邃起来的眼睛,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得看傅姨舍不舍得动她的‘踏板’了。”

邵臻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脸上那层云淡风轻的温柔面具,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瞬间冻结、碎裂。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看戏神色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隼,深潭般的目光紧紧锁住唐郁时,里面翻涌着惊愕、审视,以及一丝被彻底戳破隐秘心事的冰冷寒意。

阳光穿过商场巨大的穹顶玻璃,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邵臻握着唐郁时的手,力道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些。周围是熙攘的人流,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被抽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邵臻凑到唐郁时耳边,低语:“如果傅宁把我甩开,那我会永远缠上你的,唐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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