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果是福缘机至!此铁正是那镇魂钟之残片。
道祖把玩著古铜片,轻轻一拋,悬浮空中。
他指尖凝法一弹,接触到铜片剎那,被迅速弹开。
轰隆——
那米粒大小的法力气团,侧方向弹开到万丈外,方圆百里云烟轰然盪散。
陈磊被这一幕深深震住。
隨手一弹就有如此威能,道祖一身法力果然深不可测。
接著便听对方呵呵笑道:“此乃混沌母铁,乃是天地开闢前的母铁,自是可隔绝后世法,故也是炼製护身法宝的极佳材料。”
陈磊恍悟道:“原来还有这种说法,难怪我当日曾想聚法摄起,却法不能侵。合著是今朝的剑,自是斩不了前朝的官。”
他对镇魂钟愈发好奇起来。
若是得到完整的镇魂钟,恐怕连一个念头都能隔绝,到那时哪里还怕別的大能探查自己的心想。
“哈哈哈!”
道祖抚须大笑。
“此番高论確实有些奇思妙想。”
顿了顿,问道:“不知此铁何处得来?”
“亦是偶然去幽冥寻访,在泰山脚下所得。”陈磊如实说道。
“嗯!”
道祖点点头:“钟魂即在幽冥,其残身散落在泰山亦合情合理。”
“你既有此机缘,老夫自当成人之美,且隨我来罢!”
说罢,起身向外走去。
陈磊拱手言谢,紧忙跟上。
出了庭院,雾里几个来去,须臾间到了一间约莫有九层上下、飞檐斜瓦的楼阁。
门匾高掛炼丹阁』三字,原来竟是陈磊神游之时,偶然闯入的丹房。
“见过老爷!”
一进门,那六丁六甲手上活计未停,只是出声恭迎。
道祖轻轻顎首,指向身旁陈磊:“这是三界巡察使陈小友,你等此前见过。”
为首那名甲神恍悟道:“原来是老爷贵客,此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是我擅闯才是!”陈磊拱手笑了笑。
几人简单见过,道祖拉著陈磊靠近那座高约丈余的炼丹炉,到了炉底抬头上望,堪堪到半腰。
道祖笑道:“俗话说:火中来,火里去,千锤百炼方才器。』修补宝贝,与那炼製法宝兵器同理,有相应材料,还需相应之火方可。”
“然你那镇魂钟又与常不同,魂与器二者相离,则须先行修补魂体,后续方可粘连器身。”
陈磊静静听著,不时点头。
道祖接著又道:“我这六丁六甲,乃是一阴一阳,那魂体属阴器,不能沾阳火,故而只可用六丁之火。”
“老夫这有火,可那魂器又不出体,我亦拿其无可奈何。”
陈磊微微皱眉。
道祖既然带他来,想必是有办法能够修补的。
他隨即叩请道:“请道祖指点迷津!”
道祖点头,附耳轻声解释起来。
原来,炼就魂器也有些讲究,魂器不出体,道祖也只能从旁指导,而修补的关键就是,以身为炉鼎,驱六丁火入体,但此火又专攻神魂,一般人难以消受,最终只会器成人亡。
所以这里就要用到一个技巧,由於六丁神乃是依八卦六位,去除乾、坤天地口,分位站立,由於此火乃是阴火,故而阳弱,火起之时,只乾、震、坎、艮四方位留有生路。
由於去了乾位,故而只剩震坎艮,人体既非死物,所以也不像丹炉一般,六个方位瞬息变化。
除非精通八卦变化原理,否则即便知晓生路,也难躲过。
一个时辰后。
临时恶补了一番八卦变化之机的陈磊端坐炉基上,六位丁神分开站立。
在他点头示意下,六神口中念念有词,噗地一下六团阴火钻入囟门。
一股神魂被灼烧的刺痛感,瞬间席捲全身。
陈磊紧忙屏息凝神,连同识海。
按道祖所教与的引导之法,將阴火引入镇魂钟所在。
別看这镇魂钟碎成蛛网裂痕,可当六丁之火匯入瞬间,仍是將其弹开,一缕不得寸进。
隨著时间推移,六丁神头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汗水。
反观陈磊在借著震坎艮三个方位躲避下,虽觉神魂在寸寸灼烧,可仍是强行扛住了。
一个时辰后,陈磊额头也渐渐沁出汗水。
那六丁火在不断灼烧下,终於找到镇魂钟破绽之机,噗地一下,钻了一缕进入钟身裂缝。
同一时间,全部六丁火往那个破开的小口钻。
剎那间,如同开闸放水,一泄而入。
八卦方位息息变化。
陈磊只得在一边引导阴火煅烧镇魂钟的同时,一边朝著变化后的震坎艮三位腾挪闪躲。
很快,镇魂钟身蛛网状裂痕,有了变化。
最初突破口周围裂块,在缓缓相连拼接。
咔咔——
两片分离的碎块拼接一起,看起来严丝合缝。
“成了!”
陈磊心中难掩喜悦。
即便在阴火灼烧下,他的神魂已经羸弱不堪,萎靡至极,可此刻仍是为之振奋。
又过了半个时辰。
镇魂钟上裂纹已经融合半数。
而体外那六丁神可顶不住了。
其中一位眼神逐渐游离,火势愈发稀淡,头一倾眼看就要倒下去。
道祖眼疾手快,在其倒下之际,弹了一缕灵力进其体內。
那丁神隨即又满血復活,火势重新匯入。
已过半日。
滴答!
陈磊头上汗水如雨如泉,滴滴滑落。
他脸上因痛苦而扭曲,远远看去似一圈皱麻。
那六丁神也不好受,若非道祖在旁,灵力供应不断,怕是早已不知轮迴了几世。
眼看最后一条裂痕久久不能粘连,陈磊心里焦急不安,他明知此时已几乎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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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息!再忍百息!”
陈磊咬牙切齿道。
隨著时间缓缓流逝。
眼看希望越来越渺小。
“给我成!”
陈磊不甘咆哮。
若是此时放弃,就前功尽弃了。
下次恐怕只能从头再来,这种神魂灼烧,似千刀万砍的痛苦,他实在不想再来一次。
三息、
二息、
就在陈磊即將放弃之际,那一条迟迟无法粘连的缝隙有了一丝变化。
一息
六丁神几乎在同一时间,立刻收手。
那股全身失力感,迫使六神往后一跌,阵阵喘息。
“失败了么?”
有人惋惜道。
阴火与他们意识相连,他们自然知道,在收手之前,那条缝隙在缓缓粘连。
或许再等上个三息、五息,就能完全合缝,只是等不了了,再持续下去,恐怕结果就是钟成人亡。
唉!
一声声嘆息。
亲自参与修復的六神,自然是很想看看自己的杰作,无奈机不逢时呀!
就在眾人惋惜之际。
一道古老钟鸣,似跨越亘古,自光阴长河而来。
嗡——
镇魂钟虚影显化而出。
古老旋律縈绕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