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恢复平静(1 / 1)

推荐阅读:

宋二郎驾驶的骡车刚拐进村口的砾石路,蹲在枣树下的铁牛就蹦了起来。

孩子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宋家的骡车,撒丫子就冲向车驾,“我爹回来啦!宋二伯他们回来啦!”

脆生生的声音荡过整个砾石岗。

正在井边打水的钱氏手一抖,水桶扑通砸回井里,她顾不得捞,提着湿漉漉的裙角就往村口奔。

铁牛娘举着沾满面糊的擀面杖冲出灶房,差点被门槛绊个趔趄。

“慢些!”宋二郎急勒缰绳,却见铁牛已经猴子似的蹿上车辕。

孩子脏兮兮的小手刚碰到周大山衣襟就僵住了——

阿爹的袖口结着厚厚的血痂,手腕上一圈紫黑的勒痕触目惊心。

“爹…”铁牛突然扁着嘴不敢哭了,只用脸蛋轻轻蹭父亲的手背。

周大山想抱儿子,刚抬手就疼得倒抽冷气。

村民纷纷围了上来。

铁牛娘挤人群把儿子扒拉下来,自己抖着手去扶丈夫。

指尖刚碰到他后背就沾了满手潮气,那是水牢阴寒浸透的冷汗。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都让让!”李郎中提着药箱挤进来,目光在三人青白的脸色上扫过,他掀开宋大郎的衣襟。

众人倒吸凉气,他浑身上下大片的淤紫。

“造孽啊…”大喜奶奶捧来艾草水,沾着往三人眉心点。

“百无禁忌…”念到一半自己先哽咽了。

宋二郎不动声色地挡开人群。

“劳烦各位先回吧,得让他们换身干爽衣裳。”

他搀着宋大郎往家走,身后周小郎突然晃了晃,一口黑血咳在衣襟上。

“小郎!”

周猎户赶忙去扶,却见李郎中已经掐住他脉门。

“寒气入肺,得用附子…”话没说完,突然“咦”

这脉象虽弱,却比预想中平稳许多。

许老太抖着帕子给宋大郎擦脸,浑浊的泪砸在他手背上,“你说你…要是…”

老爷子重重咳嗽,拐杖在地上杵出个坑,“回来就好!”

灶房里,钱氏眼睛肿得核桃似的,正把马齿苋捣得砰砰响,仿佛剁的不是菜,而是其他——

周猎户家。

“怪事。”

李郎中给周小郎扎完针,捋着胡子嘀咕,“这伤势看着骇人,内里倒比预想的好…”

抬头看见宋二郎正绷着脸等结果,他收起银针道。

“算他们命大,寒气没伤到肺腑。不过——”

突然揪住宋二郎的耳朵,“你小子是不是又给他们灌烈酒了?这脉象活泛得反常!”

宋二郎龇牙咧嘴地笑,“就…就喂了两口烧刀子暖身子。”

其实是给他们喂了小妹给的竹筒里的水,也没敢多喂,就是担心会引起怀疑。

“胡闹!”

李郎中瞪眼,把宋二郎塞来的钱推回去,“三郎前儿还帮我晒药呢,该着的。”

他转头收拾药箱,忽然眨眨眼。

“要实在过意不去,让丫头再给我编个装银针的藤匣子。”

待李郎中走后,铁牛娘忙着给周大山换药。

见他身上被水泡得发白的伤口,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布巾。

门外突然传来轻叩,沈氏挎着竹篮站在那儿,身后宋二郎抱着一大罐排骨汤。

“加了生姜艾草,去去寒气。”

沈氏一笑,又把竹篮递过去。

里头是两包红枣、一罐蜂蜜,两条腊肉,还有块用荷叶包着的猪肝。

“夜里煮粥时放些,补血的。”

铁牛娘眼眶一热,刚要推辞。

宋二郎已经闷头把罐子放在堂屋桌上,“刚煲好的汤,凉温了再喝。”

周猎户从里屋出来,见这架势,重重拍了拍宋二郎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时念和宋老二赶到家时,宋大郎已经睡下。

灶屋里飘出浓浓的药香,沈氏见二人回来忙端来一直温着的排骨汤。

宋时念捧着碗小口啜饮,汤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一日的疲惫。

沈氏坐在对面,目光温柔地落在闺女身上——

这丫头自打清醒后,家里不知不觉就变了样。

从前饭桌上难得见荤腥,如今顿顿有肉,连排骨这种精贵东西也成了常客。

更别说那些稀奇古怪的菜式,裹着蛋液煎得金黄的藕盒。

用茱萸酱拌的凉菜,还有她从未见过的“炸鸡”

“周家那边……”宋时念放下碗,轻声问道。

“李郎中已经给瞧过了。”沈氏用布巾擦了擦她沾了尘土的鬓角。

“铁牛娘说小郎退了热,大山也能靠着喝粥了。”

宋时念点点头,目光扫过灶台边堆着的药材——

当归、黄芪,都是补气血的好东西。

往日家里哪舍得买这些?如今倒成捆地往周家送。

“明日我去看看。”她起身收拾碗筷,却被沈氏按住手。

“急什么?”沈氏瞪她,“你胳膊上的伤当娘看不见?”

说着掀开她袖口,那道箭伤虽已结痂,周围却还泛着青紫。

宋时念讪笑,“就擦破点皮…”

“擦破皮?”

沈氏突然从水缸后摸出个染血的布条,正是她偷偷处理伤口时扔掉的。

“你这丫头…”声音哽住了。

宋老二赶紧打圆场,“念念也是怕你担心。”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云层。

宋大郎的鼾声从里屋传来,混着灶膛里柴火的噼啪声,莫名让人心安。

宋时念望着窗纸上摇曳的灯影,突然想起什么。

“娘,明天蒸锅枣糕吧?铁牛最爱吃那个。”

沈氏抹了把眼角,笑骂,“就你会做人情!”

手却诚实地去翻装红枣的罐子。

宋老二看着娘俩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低头喝了口汤。

真好啊,他想,这日子,好像越来越有奔头了。

砾石岗的日子看似回归了平静。

宋时念站在坎边望着下方已被修好的水车,怔怔出神。

陈延年那样的人,怎会容忍两次都栽在同一人手里,况且还有把柄被拿捏——

想到那夜在陈延年书房暗格看到的军屯地资料,此处几千亩地都曾是北境军的军屯地。

荒废的千亩地——难怪陈延年会动心思。

北境萧家?她眸光微闪,萧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