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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孤注之鹰(1 / 1)

天亮了,但阳光无法穿透指挥部里厚重的压抑。时间像漏壶里的沙,每一粒的滑落都敲击在人心上。距离那个可能的“2月14日”引爆点,只剩下不到一个白天。韩松的供词和缴获的草图,让那个深埋山腹的死亡陷阱变得具体而恐怖——气压、光敏双重备份,意味着任何粗暴的闯入都可能是自杀行为,甚至是提前引爆的信号。

破坏小组由李建国和另外三名最擅长攀爬、胆大心细的民兵组成,此刻正挤在工兵专家吴、郑的房间里,对着那份简陋的草图反复推演。天线引出点,分布在鹤唳峰北坡不同高度、极其险峻的位置。他们的任务是在不惊动内部守卫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同时破坏这些点位,切断地下与外界可能的无线电联系。装备很简单:绳索、岩钉、锤子、少量特制的、震动和声响都极小的塑性切割炸药(从军区紧急调运的库存),以及每人一把匕首和手枪。

“最难的是三号点,”吴专家指着草图上位于一处向内凹陷的岩檐下方的标记,“这里完全悬空,从上往下或从侧面都很难接近,可能需要从下方缓坡绕过去,但那里视野暴露,容易被监视哨发现。”

“我和二嘎子负责三号点,”李建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我们从‘干龙沟’上游绕,那边有条雨水冲出来的石缝,能爬到三号点下方七八米的地方,再用绳索荡过去。就是动作得快,荡过去到安放炸药再到撤离,不能超过三分钟。”

“太冒险了!”郑专家摇头,“荡过去的动静和安放炸药的震动,里面很可能察觉。”

“没别的路了。”李建国看着窗外鹤唳峰的方向,“总比等它炸了强。我们动作轻点,赌他们听不见。”

计划在争论中勉强成型。四个点,四人小组,预定在中午十二点整同时行动——那是人容易困倦、警惕性可能稍低的时段,而且阳光角度有利于部分点位的隐蔽。行动信号是夜鹰那边的一个特定无线电静默指令。

与此同时,夜鹰的监听室里,气氛同样剑拔弩张。他已经根据“2月14日”基准日计算出了完整的动态密钥,并模拟生成了好几条不同的加密指令:有“延迟执行”、“取消指令”、“设备自检”甚至一条极其大胆的“立即起爆(假)”。这些指令都严格按照余景天的算法加密,末尾附上了“鹤唳之巅,金石为开”验证短语的加密校验码。理论上,如果地下电台收到并解密,会认为这是来自“老鹰”的真实命令。

但魏莱迟迟没有下达发送假指令的命令。他在等,等两个变数:一是微缩胶卷冲洗放大的结果(或许有更关键的信息);二是破坏小组行动的效果。发送假指令是最后一步险棋,一旦被识破,等于告诉余景天我们已破译密码并准备干扰,可能促使他立刻采用其他极端方式(比如手动起爆或启用其他未知备份)引爆。

上午九点,前往县城的通讯员终于带着紧急冲洗放大后的微缩胶卷照片赶了回来!照片有十几张,内容令人触目惊心:除了更详细的鹤唳峰地下工事结构剖面图(标注了主炸药室、多个副炸药室、守卫休息区、电台室、甚至一个简易的发电间),还有几张拍摄自不同角度的、堆叠整齐的炸药箱照片,以及——最关键的一张——一张手绘的“东风计划时间流程与应变表”!

表格显示,原计划确为3月15日零时。但在下方有红笔修改的痕迹:“因鼠辈滋扰,计划提前至d日h时。。若通信中断或遇强干扰,启动‘归巢’协议。”

d日h时!2月14日,酉时!也就是今天傍晚五点到七点之间!

“归巢协议”是什么?旁边有小字注释:“归巢:信号断绝一小时后,若未收到‘取消’码,则视同指令确认,由值守员甲按预设流程执行最终步骤。”

这意味着,即使破坏了天线,断绝了无线电联系,如果在一小时内没有收到“取消”指令,地下负责看守的人(“值守员甲”)将会按照预设流程,手动执行起爆!这是一个死手装置!余景天早就考虑到了通信被切断的可能!

“值守员甲是谁?韩松知不知道?”魏莱急问刚被叫来确认照片的陆明。

陆明脸色铁青:“韩松交代,地下常驻人员除了一个报务员,还有两个‘老鹰’从伪满时期带出来的死忠,负责看守和维护炸药,其中一个叫‘老耿’的,资格最老,沉默寡言,但只听‘老鹰’的。很可能就是‘值守员甲’。”

“立刻再审韩松!问清‘归巢协议’的具体步骤!有没有可能从外部阻止或中断这个流程?”魏莱下令,同时看向夜鹰和工兵专家,“情况变了。破坏天线只能暂时阻断遥控,但会启动一小时的倒计时。我们必须在这一小时内,要么发送有效的‘取消’指令骗过地下,要么在一小时内强行突破并制服里面的守卫,手动解除引信!”

前者依赖于密码欺骗,风险极大;后者在气压/光敏引信威胁下,近乎自杀。

“还有一条路,”夜鹰忽然开口,指着那张流程表,“表上写‘若通信中断或遇强干扰’启动归巢。如果我们不是完全中断通信,而是持续发送强大的干扰信号,覆盖整个频段,模拟一种持续的‘强干扰’状态呢?按照规则,这应该也会触发归巢的一小时倒计时。但关键是,如果我们能在干扰的同时,精确地在某个时刻插入我们伪造的‘取消’指令,而干扰恰好掩盖了指令可能存在的微小破绽”

“混淆视听,乱中取利?”魏莱立刻明白了夜鹰的意思,“但这需要极其精确的时机把握和对地下电台接收状态的判断。而且,持续大功率干扰,会暴露我们的干扰源位置,可能招致报复或让余景天察觉我们的意图。”

“干扰源可以设在移动车辆上,或者多个低功率点分散发射,增加定位难度。”夜鹰快速思考着,“至于时机我们可以选择在预估的‘酉时’指令发送窗口之前就开始干扰,打乱他们的节奏,迫使他们的电台持续处于被压制状态,然后在我们选定的时间点,突然减弱干扰,插入我们的假‘取消’指令。他们可能会认为干扰暂时减弱是偶然,而我们的指令是趁隙传来的真命令。”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大胆、依赖于多重巧合和心理博弈的方案。但似乎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可能同时规避强攻风险和单纯欺骗风险的选择。

“需要计算,需要设备,需要测试。”夜鹰看了一眼时钟,上午十点,“离酉时最早可能时间(17点)还有七小时。”

“全力支持你!”魏莱拍板,“周明远,协调所有能用的电源和无线电设备,包括从县武装部紧急调拨!陆明,继续深挖韩松,一定要撬开‘归巢协议’的细节!破坏小组计划不变,但行动时间推迟到下午四点。如果他们成功破坏天线,我们就在四点到五点之间开始实施干扰+假指令方案。如果他们失败,或者情况有变,我们再调整。”

整个指挥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像一台精密而脆弱的仪器,在悬崖边缘进行着最复杂的操作。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七个小时,将决定无数人的生死,决定四水镇乃至这片山区的命运。

然而,无论是魏莱、夜鹰,还是山下的所有人,都未曾料到,那只隐藏在阴影中的“老鹰”,此刻正以一种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式,从更深、更暗的巢穴里,抬起了他冰冷的头颅。

距离四水镇约十五里,一处早已废弃、地图上都没有标记的日军旧观测哨所里,余景天摘下了耳机。他面前是一台经过精心改装、体积不大但性能不俗的军用电台,以及一些简单的监听设备。他穿着普通的深灰色中山装,外面套着一件半旧的皮袄,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锐利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狂热的兴奋。左手小指残缺的位置,被他用一块黑色的胶布仔细地包裹着。

这个哨所位于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顶部,视野极好,既能隐约看到鹤唳峰的轮廓,也能观察到四水镇方向的些许动静。更重要的是,这里地势高,无线电信号接收条件优良,且极其隐蔽,入口伪装成山体滑坡掩埋的样子,内部却别有洞天,储存着足以维持数日的食物、水和电池。

过去几个小时,他监听到了四水镇方向异常频繁的无线电调度(虽然加密,但信号密度剧增),也通过高倍望远镜看到了镇子方向不寻常的人员车辆流动和远处山路上疏散的人群。他知道,对方已经逼近了核心,甚至可能已经获得了韩松和部分图纸。他精心设计的“东风”计划,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并没有让他恐慌,反而激发了一种病态的亢奋。就像一个顶尖的棋手,遇到了一个终于能逼出他全部潜力的对手。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掌控与反掌控、设局与破局之间的智力搏杀。

他看了一眼怀表,上午十一点二十分。距离预设的“酉时”窗口还有好几个小时。但他不打算等到那时了。对手的步步紧逼,让他决定提前亮出最后的底牌,或者说,发起一场他期待已久的、直接的对决。。他没有使用复杂的密码,而是用明码,以缓慢而清晰的节奏,敲下了一串摩尔斯电文:

“魏莱先生,星火可好?长夜将尽,聊备薄礼于鹤唳之巅。酉时风起,恐难赴约。盼君亲至,以全此局。知名不具。”

电文发送完毕,他关闭了发射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嘲讽的笑意。他知道这条信息一定会被截获,一定会被送到魏莱面前。他在邀请,不,是在挑衅。他要看看,这位能将他逼到如此境地的对手,有没有胆量,有没有智慧,来赴这场死亡的约会。

!他不在乎魏莱是否会带大军围剿这个哨所。这里只是一个临时节点,他早已准备好撤离的路径和假身份。他甚至希望魏莱来,来亲眼看看他设计的这座“纪念碑”,来感受一下那种即将毁灭又尚未毁灭的、令人战栗的张力。

“陈老师,”他对着空气轻声自语,仿佛那位早已逝去的恩师就在面前,“您总说科学应为苍生造福,不应沦为权柄或私欲的工具。您看,我今天就用您教我的地质和爆炸知识,为您、也为这个扭曲的时代,献上一场最盛大的葬礼。‘鹤唳之巅,金石为开’,您留下的这句话,我终于知道该怎么用了。用毁灭,来开启新生,或者,至少是彻底的寂静。”

他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陷入了某种偏执的回忆。1948年秋天,陈文渊教授在兴安岭失踪,事后发现的部分遗物和血迹,官方结论是遭遇野兽或意外。但余景天知道不是。他后来通过某些隐秘渠道得知,陈教授是在调查一处疑似日军遗留的生化武器秘密埋藏点时,被灭口的。下手的是谁?可能是残留的敌特,也可能是某些急于掩盖历史污点、害怕影响大局的“自己人”。陈教授至死都坚持要将真相公之于众,哪怕会影响当时的某些国际合作或政治平衡。

余景天曾经崇拜陈教授的正直,但后来,他只觉得那是迂腐。在这个世界上,真相和正义往往是最无力的。只有力量,只有能让人恐惧、让人铭记的力量,才是永恒的。他加入“鹞”项目,起初是出于对矿物学的兴趣和对力量的渴望(放射性矿物代表的能量),后来则是为了获取更多的资源和庇护。陈教授的“迂腐”让他失望,陈教授的死则让他彻底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残酷逻辑。

所以,他设计了“东风”。他要毁掉鹤唳峰下可能存在的铀矿线索(至少是公开勘探的线索),他要制造一场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巨响,来祭奠陈教授,也来宣告他自己的存在。他甚至幻想,这场爆炸或许能揭开某些被掩埋的黑暗,哪怕是以最极端的方式。

而现在,游戏到了最后一步。他发出了邀请函。他会等着,看看那位“星火”的守护者,会如何回应。

他起身,走到观测孔前,再次望向鹤唳峰。那座山在他的眼里,已经不再是一座山,而是一个巨大的、即将绽放的烟花,一首由他谱写的、献给虚无的安魂曲。

“酉时风起可惜,你们大概等不到风起了。”他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一个冰冷的、带有红色按钮的小型遥控器。那是“归巢协议”的另一个手动超控装置,可以在任何时间,无视任何条件,直接向地下发送最终的引爆指令——只要他按下按钮。

但他现在不想按。他要等,等魏莱的反应,等这场智力游戏最终分出胜负。孤独和偏执,如同毒藤,早已将他的灵魂紧紧缠绕。在这废弃的哨所里,他仿佛成了自己世界的王,等待着对手,也等待着最终的审判,或者毁灭。

电波载着他的挑衅,穿越寒冷的空气,射向四水镇。而一场更加直接、更加凶险的对决,随着这串电码的到来,正式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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