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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夏收的考验(1 / 1)

六月,麦子黄了。

四水镇的熟地里,去年秋天种下的小麦(本地品种“秃头麦”),此时已是一片金黄。沉甸甸的麦穗在夏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像土地对辛勤耕耘者的低语。

这是1949年的第一季收获,也是魏莱上任后的第一次“大考”。

麦收前三天,魏莱组织了一次全体动员会。地点还是荒甸子边的创业渠旁,但这次来的人更多——几乎所有能走动的男女老少都来了,连王老根都让孙子搀着来了。

“乡亲们!”魏莱站在土台上,手里拿着一把麦穗,“看见了吗?这是咱们自己的粮食!从今天起,夏收开始!”

第一,按生产队划分片区,包干到组,责任到人。收多少、怎么收、怎么运、怎么打,都有规定。

第二,所有收获的粮食,统一运到镇上新盖的粮仓(用创业渠挖出的土夯筑而成),过秤、记账,颗粒归公。

第三,按“劳六地四”的比例分配:六成按工分分给干活的人,四成留作集体储备(包括公粮、种子、救灾粮)。

这个分配方案,魏莱斟酌了很久。“劳六地四”既保证了劳动者的积极性,又为集体积累了家底,比单纯的按地分配或按劳分配都更均衡。

但有人不理解。马三炮就私下找魏莱:“镇长,地是各家各户的,为啥只分四成?”

魏莱解释:“马村长,如果按地分,没劳力的人家(比如王老根这样的)怎么办?如果按劳分,地多的人家(比如红旗屯有些户)又觉得吃亏。劳六地四,两边都照顾到。而且,留出四成集体储备,是为了防备饥荒、支援国家、发展生产。大河有水小河满,集体的底子厚了,个人才能长远过好日子。”

马三炮琢磨了半天,点头:“是这个理。”

麦收当天,天刚蒙蒙亮,全镇能干活的人都下了地。

镰刀飞舞,麦秆成片倒下。男人割,女人捆,老人孩子捡拾掉落的麦穗。打谷场(荒甸子边平整出来的一片地)上,连枷起落,石磙滚动,麦粒从穗中脱出,在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

魏莱也下了地。左臂使不上劲,他就用右手割麦,虽然慢,但一垄一垄地坚持。汗水浸透了衣服,麦芒扎在皮肤上,又痒又痛,但看着成捆的麦子堆成小山,心里是踏实的。

李铁柱负责运输,用新打的木轮车(张铁匠用炼出的铁做了车轴和轮箍),一趟一趟往粮仓运。他光着膀子,肌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吼着号子:“加把劲哟!粮食堆成山哟!”

陈伊伊带着妇女们送水送饭。大锅里熬着绿豆汤,窝头里掺了点新磨的麦麸,蒸出来有股特殊的香气。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偶尔捡到一个没打干净的麦穗,像得了宝贝。

三天,六百亩小麦全部收完。

接下来是脱粒、晾晒、入仓。周明远搬了张桌子坐在粮仓门口,戴着老花镜,一笔一笔地记账。秤是借来的大秤,两个壮汉抬着,魏莱亲自看秤星。

“红旗屯第三组,张有福家,三百二十斤!”

“太平村第一组,李铁柱家,四百一十斤!”

“靠山屯第二组,王老根家,一百八十斤!”

数字一个个报出来,人群中不时发出惊叹。往年一亩小麦能打八十斤就不错了,今年普遍在一百斤以上,好的地块达到一百二十斤。

“平均亩产…”周明远拨拉着算盘,“一百零六斤!”

比去年提高了三成。

虽然离魏莱承诺的“高产”还有距离,但这已经是四水镇有史以来最好的收成。

粮仓里,麦粒堆成了小山。金黄色的谷物流淌时发出的沙沙声,是这个夏天最美妙的音乐。

按“劳六地四”分配后,家家户户都分到了实实在在的粮食。王老根捧着分到的一百八十斤麦子,老泪纵横:“够吃…够吃到秋收了…”

李铁柱家分得最多,四百多斤。但他只留下了一半,剩下的捐给了集体:“我家劳力多,吃不完。留着给更需要的人。”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很快,又有十几户劳力多的人家主动捐粮,粮仓的集体储备又多了一千多斤。

夏收的成功,像一剂强心针,让四水镇的人心更齐了。

但魏莱知道,这只是开始。

小麦只是小头,真正的大头是秋收的苞米和谷子。那才是决定四水镇能否度过即将到来的饥荒的关键。

而且,夏收期间,他注意到一个问题:脱粒效率太低。

连枷打、石磙碾,一天下来,一个壮劳力只能脱粒两百斤左右。六百亩小麦,足足脱了五天。如果秋收几千亩苞米谷子,按这个效率,得拖到冬天。

必须改进工具。

魏莱想到了脚踏式脱粒机。

2025年,他在农村博物馆见过老式脚踏脱粒机:一个木架子,上面装着带齿的滚筒,用脚踏板驱动,麦穗喂进去,滚筒转动把麦粒打下来。效率比连枷高十倍。

原理简单,但在这个没有轴承、没有标准件的年代,制造起来并不容易。

他画了草图,去找张铁匠。

铁匠铺里,炉火正旺。张铁匠听完魏莱的讲解,盯着草图看了半天。

“这个…滚筒上的齿,要用铁打。滚筒轴,要用好钢,不然容易弯。”张铁匠用独手比划着,“脚踏板连着曲轴,这个最难,得打得精准,不然转不动。”

“能做吗?”魏莱问。

张铁匠咬咬牙:“试试!”

接下来的半个月,张铁匠几乎没离开过铁匠铺。魏莱把开荒队里两个手巧的年轻人调给他当助手,又从县里废品站淘来一些旧齿轮、铁轴。

第一个滚筒打出来,装上木架,试转——太重,踏不动。

第二个滚筒减轻了重量,但齿不够锋利,脱不干净。

第三个滚筒,张铁匠用了新炼的“中碳钢”,硬度韧性都更好。齿形也改了,像狼牙一样交错排列。

装上木架,魏莱亲自试踏。

脚踏板带动曲轴,曲轴带动滚筒,滚筒嗡嗡转动起来。来一捆麦子,小心翼翼喂进去——

“哗啦!”

麦粒如雨点般落下,麦秆从另一头吐出。干净,利落。

围观的众人惊呆了。

“神了!”马三炮瞪大眼睛,“这一会儿工夫,顶我打半天连枷!”

魏莱停下脚,检查脱净率:大概九成五,还有少量麦粒没脱下来,但已经足够好了。

“再改进一下,”他对张铁匠说,“滚筒转速可以再快点,齿的角度调一下。另外,加个罩子,防止麦粒飞溅。”

张铁匠点头,眼睛里闪着光。这个独臂的老兵,找到了比打农具更有挑战性的事。

又花了五天,第一台“四水牌脚踏脱粒机”正式完工。木架结实,滚筒轻快,罩子严实,还加了个手摇风扇(用来吹走碎屑)。

在打谷场公开演示那天,全镇的人都来了。

魏莱让李铁柱操作。这个壮汉踩动踏板,滚筒飞转,麦子喂进去,金黄的麦粒瀑布般涌出。一个时辰,脱了五百斤麦子,比五个壮劳力一天干的还多。

“我要一台!”马三炮第一个喊。

“我也要!”王老根孙子举手。

“镇里先订十台!”魏莱拍板,“张师傅,能行吗?”

张铁匠擦着汗,咧嘴笑:“给俺人手,二十台都能打!”

脱粒机的成功,不仅提高了效率,更重要的是,它点燃了人们心中“技术改变命运”的火花。

原来,种地不只是弯腰流汗,还能用脑子、用工具。

原来,他们自己也能造出“机器”。

这股风气很快蔓延开来。有人开始琢磨改进犁耙,有人试着做风车提水,连陈伊伊都在想,能不能做个“药碾子”自动研磨草药。

魏莱趁热打铁,在炮楼开了个“技术讨论会”,鼓励大家提想法、画草图,哪怕不成熟也行。他承诺:有用的想法,镇里给奖励;能造出来的,优先分配工分。

四水镇,这个曾经死气沉沉的小镇,开始有了创新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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