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斯语气冷淡,说道:
“你是谁?有事吗?”
大脸警官脸上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
作为老油条的他又不敢发怒,光看乔纳斯现在身边的团队配置,也只能把脏话全咽回肚子里去。
他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正准备开口解释时,
倒是一旁时常和乔纳斯“切磋”的安吉丽娜,已经察觉到他对这位警官的反感,也看出他此刻的不耐烦。
她清楚,乔纳斯今天是休假期,临时被拉来出任务已经心情非常不好了,这位警官简直是撞在了枪口上。
乔纳斯没有当场破口大骂,已经算是极有涵养了。
不过这种时候,不正是体现她这个联络官存在的价值吗?
她唇角微扬,冷艷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当场就把对面的,大脸警官看呆了。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和行动却毫不客气。
安吉丽娜上前一步,手中仍握著证件:
“这位警官,根据《国土安全法案第17条,妨碍联邦特工执行公务可立即停职。需要我此刻就联繫你们內部调查科吗?”
大脸警官脸上的假笑再也维持不住,神色大变,慌忙辩解:
“怎么会?乔纳斯长官,请原谅我的冒犯!”
说完,他还郑重地向乔纳斯行了一礼。
乔纳斯只是对身边的队员淡淡说道:“走吧。”
了解他的安吉丽娜知道,他的心情应该稍微好转了一些。
她转向大脸警官,冷声呵斥:“还不让开!”
原本就站在一边的,大脸警官再次连退几步,嘴里连声应道:“是、是、是”
他注意到,原本围在自己身边的几名同事此时都已经悄悄的散开了。
他不在乎这些墙头草,只是盯著乔纳斯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妈的!什么东西!
几天不见,还真摆起官架子了?
奇怪,乔纳斯这小子不是被调去那个特殊部门当炮灰了吗?
怎么看起来职位还不小样子?
难道舅舅的情报有误?”
他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洛克局长发去一条信息:“乔纳斯已进入现场。”
他还记得,洛克局长最近不止一次提起过乔纳斯。
很快,他收到了回覆:“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大脸警官握了握拳,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他盯著那栋別墅,心里盘算著:或许这个特殊部门,他也可以申请调去试试?
乔纳斯带著人赶向指挥车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拦在了他面前。
来人是个黑人,也是乔纳斯的旧识,洛克局长。
乔纳斯看清来人后,停下脚步,沉默片刻,对他点了点头:“洛克局长。”
洛克局长察觉到乔纳斯態度中的恭敬,他立刻打蛇隨棍上地说道:
“乔纳斯,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一旁的安吉丽娜当即上前想要说什么,却被乔纳斯抬手拦住。
“给我和洛克局长几分钟时间。”
乔纳斯平静地说道。
安吉丽娜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嘆:
“雷诺兹组长就在里边,你最好快些。”
她朝乔纳斯身后的两名安保人员微微頷首。
乔纳斯对安吉丽娜点头示意,隨后对洛克局长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没有走远,只是绕到別墅车道旁的,一棵巨大的橡树阴影下。
这里恰好处於巡逻警员的视线盲区,又能避开记者长焦镜头的窥探。
不远处鑑证人员忙碌的声音依稀可闻,又恰好能保证谈话的私密性。
刚站定,洛克局长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乔纳斯。最近还好吗?你妈妈和弟弟”
乔纳斯直接打断了,洛克局长精心准备的客套话术:
“洛克局长,我同意单独谈话已经违反了防御办的条例。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愿意来吗?”
洛克局长对乔纳斯打断自己的行为颇为不悦。
这个曾经的下属显然不如从前对他尊敬了。
但他此刻的確需要乔纳斯,只得耐著性子配合:
“为什么呢?”
“因为你批准给牺牲的马可警官,发放了全额抚恤金——儘管他的妻子和女儿最终没能拿到全部。”
乔纳斯直视著他黝黑的脸庞,认真地说道。
洛克局长听到这个玩笑一般的理由,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他难道能说,是因为肯尼斯事件关注度太高,他不敢从中伸手吗?
事实上,事后他还是有些后悔的,都是些普通警员而已,別人能拿,他这个局长拿不得?
“乔纳斯”
洛克局长试图再说些什么。
乔纳斯再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说道:
“洛克局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已经联繫过我几次了,现在我正式告诉你
——我对你们之间的权力游戏没有任何兴趣!
我只想和我的家人一起好好的生活下去。
明白吗,洛克?
所以,以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到最后,乔纳斯已经直呼其名,语气中再没有刚才的那分敬意。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洛克局长的黑脸瞬间更黑了。
他自觉已经对这个前下属足够忍让了,结果换来的却是毫不客气的警告。
这让他越想越气,马上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乔纳斯,你確定你和你的家人能一直这么平安无事吗?”
话一出口,洛克局长就后悔了。
毕竟是他有求於人,他还带著达根市长的任务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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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准备说些什么补救时——
“上帝啊,他看到了什么!”
只见乔纳斯已经转过身,双眼死死盯著他,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白布满血丝。
那股慑人的气势让洛克仿佛遇到了天敌,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闷雷:
“你可以试试!”
洛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当他回过神时,乔纳斯已经消失不见。
而他自己竟瘫倒在地,裤襠处湿了一片,空气中瀰漫著难闻的骚味。
“我可是从巡警一步步走到局长位置的啊,”他看著自己的裤襠,茫然地想著,“从什么时候起,我变得如此不堪了?”
缓了会,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乔纳斯消失的方向。
配上他的黑脸,的確有些让人害怕。
乔纳斯刚才差点不顾一切的上前撕了洛克。
关键时刻,脖颈上传来一阵凉意,弟弟送他的那条项炼压住了他沸腾的杀意。
这个方法还是波利娜为首的心理医生提出的,让他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时,触摸最能牵动执念的物体,引导注意力。
虽然说这些心理医生一直在夹带私活,但是解压是真的解压,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果然像她们所说的,情绪是不能积压的,会爆炸。
乔纳斯准备,等下去找安吉丽娜,释放下。
他又想起弟弟看著自己崇拜的眼神,嘴角勾了勾。
乔纳斯面无表情地走向指挥车,朝车旁的超自然防御办的同事点头示意。
他拉开车门,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数个屏幕闪烁,数据如瀑布流淌,雷诺兹正在其中等待。
车门合上,將外界的喧囂与记者的闪光灯彻底隔绝。
寂静中,只剩下设备运转的低微嗡鸣。
“看来敘旧並不愉快?”雷诺兹头也不回地问道,目光仍锁定在屏幕上的照片。
乔纳斯没有接话,径直走到屏幕前:“说正事吧。”
雷诺兹也没多深究,直接开始讲解案件:
“城市发展局经理,一小时之前在自家別墅遇害。八名精锐保鏢,全部一刀毙命。”
乔纳斯皱了皱眉,说道:
“凶杀案不该归警察管吗?”
“看看这个。”
雷诺兹切换画面,显示別墅內部俯拍图,厚重的实木书房门被整个拆下,如纸片般撕碎。
他又指向一张保鏢尸体的特写,伤口断面异常齐整,就像被雷射切割一样。
要知道人体有些部位的骨骸可不脆弱。
“法医初步判断,伤口边缘组织有瞬间冻结晶化的跡象。
这解释了切口的丝滑』,也说明凶手的武器在切割的同时释放了极低温。
市面上没有已知武器能做到这一点。”
“经理本人死於仪式化折磨,初步分析接近某些印第安復仇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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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没有触发警报,不是系统失灵。
我们復盘发现,他精准找到地下光缆检修井,物理切断主屋与外围传感器的连接
——是准备充分侦察后的潜入。”
“事后他进行了大规模破坏,试图掩盖痕跡。
但我们的三维重建团队通过雷射扫描和碎片还原,基本復原了案发布局和行动路线。
你现在看到的,都是还原后的画面。”
“明面监控全被破坏,但一个隱藏摄像头仍在工作——抓拍到了他的身形。”
一个黑袍身影定格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