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里,床头灯散发著昏黄的光。
空气中还瀰漫著沐浴露的香气。
肯尼斯看著背对著自己躺著的苏珊,有些无法適应。
明明两人前半夜还热情似火,苏珊对他各方面都很满意。
怎么现在变得有些冷淡了。
突然肯尼斯耳朵微动,经过强化的五感。
让他能听到了木质楼梯传来的轻微吱嘎声,不止一个,並且都是训练有素的、缓慢交替的脚步声。
这些人?
肯尼斯眼神一凝,他很確定別墅的大门是关上的,这些人又是怎么绕过別墅的安保直接进来的呢?
他突然想起苏珊刚才有一段时间出过主臥,说是喝些水。
不可能!
她是自己的妻子。
肯尼斯摇了摇头。
他心中还有最后一丝侥倖,他深吸了一口气。
肯尼斯声音沙哑的试探道:“苏珊为什么?”
苏珊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没有睡著,也没有回头。
苏珊语气平静道:“什么为什么?很晚了,我很累了,亲爱的,睡觉吧。”
苏珊的动作、语气都不对,放在以往她会让自己直接乖乖睡觉。
肯尼斯看著她的后背,语气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我只有你们了。我只想我们一家人,能好好过下去。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呢?”
苏珊也知道继续否认没有意义了,豁然转身,她以为肯尼斯察觉到了她报警的事,那她必须先发制人。
苏珊开口了,语速极快:
“好好过下去?用那些沾著血的钱吗?
亨廷顿银行,五百万元现金!
新闻里播了!
那根本不是你的什么老客户给的,是你抢来的,对不对?!”
肯尼斯瞳孔一缩,他没想到苏珊竟然知道了这些事情。
他没有去纠缠是一百五十万还是五百万的现金,银行系统里的某些操作他是知道的。
苏珊的发言还在继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你说把钱放我名下,由我管理?
多好的谎言啊!
那些连號的新钞,根本就是催命符!
只要我敢存进银行,下一秒bi就会把我当成你的同伙抓起来!
你根本就不是想救这个家,你是想拉我和艾米丽一起给你陪葬!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肯尼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肯尼斯眼中突然布满血丝,低吼道: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堪?
我所做的一切,在你看来都是阴谋?!
我只是想给你们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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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珊的现实和“背叛”让他心累到无法思考细节去辩解,说著说著也有些上头了。
苏珊觉得既然已经讲到这个程度了,索性直接摊牌:
“最好的?是监狱还是坟墓?!”
说著,她猛地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把小巧的女士手枪,双手颤抖地指向肯尼斯。
这是她刚才出臥室从储物室的保险柜里找出来的。
“別动!
肯尼斯,投降吧!
我已经报警了!
你乖乖去监狱里悔过,不要再连累我们,这就是你对我和艾米丽最大的爱!”
“报警”二字,坐实了肯尼斯的感知。
他脸上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容。
肯尼斯声音突然变得平静:
“我知道。他们已经到楼梯口了。
苏珊你知道吗,你和那个年轻的管道工在臥室里乱搞,我的心有多痛吗?”
他边说,边缓缓从床上站起。
苏珊脸色大变,明明每次她都收拾得很乾净,“你知道了?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即便这样我依然选择原谅你,我不想让我们这个家破碎,让艾米丽变成单亲家庭。”
肯尼斯缓缓地向苏珊走去。
苏珊被他的动作嚇到了,好像握枪的不是她,连连往后挪,很快摔到了地上,这才反应过来,尖叫道:
“停下!我求你,肯尼斯,別过来!我真的会开枪!我只是不想你一错再错!求你了!”
肯尼斯没有说话,动作也没有停。
“砰!”
枪声在密闭的臥室里炸响,震耳欲聋。
这种小口径的手枪,对於现在的肯尼斯来说威力实在有限。
子弹击中了肯尼斯的胸膛,却只是让他身形顿了顿,一个暗红色的血点出现在睡衣上,衣服破了、皮肤也破了,只是伤害不大。
苏珊惊恐地看到,肌肉蠕动,那颗变形的弹头竟然被蠕动的肌肉慢慢挤了出来,“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肯尼斯只是觉得胸口一疼,但是他的心更疼。
他放下最后一丝犹豫,一步跨上前,右手伸出抓住苏珊的脖子,缓缓的提起。
苏珊奋力的挣扎著,用力的拍打著肯尼斯的手、脸,甚至不在意她精心做的指甲。
手枪在这个过程中自然掉落。
只是肯尼斯的手像只铁钳纹丝不动。
苏珊尿液因极度恐惧不受控制地浸湿了丝质睡裙,艰难的发音:
“停下肯我是爱你的”
“真的爱我吗?”肯尼斯重复著这句话。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苏珊的话语被扼住她喉咙的手掐断。
她涣散的瞳孔就这么看著自己丈夫,那是双完全陌生的眼睛。
肯尼斯没有多余的动作,结束了这场对於彼此都痛苦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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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间,臥室的门被暴力撞开!
“警察!不许动!”
两名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冲了进来,枪口瞬间锁定站在床边的肯尼斯。
肯尼斯猛地將苏珊的尸体朝第一名警察甩去,巨大的力量將两人一起撞翻。
第二名警察反应极快,扣动扳机!
“砰!砰!砰!”
肯尼斯的身影已经前扑,子弹擦著他的身体打在墙壁上。
他顺势抓起沉重的实木床头柜,如同挥舞一根稻草般砸向第二名警察。
恐怖的撞击声中,那名警察连人带防弹衣被砸得凹陷下去,当场毙命。
第一名警察刚推开苏珊的尸体,肯尼斯已经贴了上来。
他徒手抓住对方突击步枪的枪管,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將精钢打造的枪管硬生生掰弯!
隨即一记手刀,精准地切碎了对方的喉结。
这些警察,可比“老爹”好对付多了。
走廊里传来更多的脚步声和呼喊。
肯尼斯捡起地上完好的那把突击步枪,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浓。
“这些该死的联邦走狗!”
肯尼斯凭藉非人的速度与反应,在別墅二楼的走廊里將一场围剿变成了单方面的狩猎。
狭窄的空间成了警察的噩梦
——肯尼斯如同鬼魅,每一次精准的点射都必然伴隨著一名警员的倒下。
他完全不遵循任何战术准则,採用最野蛮的以伤换伤的打法,用非人的躯体硬抗非致命部位的射击,换取一击毙敌的机会。
別墅內部顷刻间被血腥味笼罩,宛如修罗场。
就在他清空一个弹匣,准备更换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楼角落的景象
——他的女儿艾米丽,正被一名年轻的警察搀扶著,试图从侧门撤离。
她显然目睹了这地狱般的场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肯尼斯的心中猛地一抽。
那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羈绊,是他所有行动最初的理由。
保护她的本能压过了杀戮的疯狂,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向楼梯口靠近,口中试图发出安抚的声音:
“艾米丽,別怕”
然而,在艾米丽眼中,此刻的父亲浑身浴血,双眼泛著不似人类的红光,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极度的恐惧让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死死抓住身边年轻警察的手臂,指著肯尼斯哭喊:
“怪物!他是怪物!乔纳斯警官,快,开枪啊!打死他!”
这一声尖叫,如同最后的审判,彻底斩断了肯尼斯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繫。
他眼中残存的人性光芒彻底湮灭,双眼变的血红。
“啊——!”
一声暴怒的咆哮震撼了整个別墅。
他不再进行任何战术规避,如同失控的陨石,迎著楼下残余警力倾泻而来的弹雨,直接从二楼平台扑了下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倖存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密集的子弹击中肯尼斯的身体,却只能让他衝击的势头微微一顿,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更令人恐惧的是,那些变形的弹头竟被他强韧的肌肉缓缓挤出,“叮噹”作响地掉落在地,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流血。
这可不是小口径的女士手枪,里面可是有突击步枪的!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绝望的惊呼在警员中蔓延。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就在肯尼斯即將落地,展开新一轮屠杀的千钧一髮之际——
“噗!”
一声沉闷而特殊的枪响划破夜空!
一颗大口径穿甲弹击碎別墅的落地窗,以惊人的精准度命中了肯尼斯左胸膛!
即便肯尼斯在子弹破窗的瞬间凭藉本能做出了闪避,但这颗特製弹药依然造成了毁灭性打击,他的左肩及胸膛瞬间被炸开一个恐怖的漏风空腔,巨大的衝击力將他狠狠摜倒在地上。
他的心臟漏风了。
存活的警察们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喘息,所有人耳麦中的指挥频道突然被强制切换,一个急促的陌生男音取代了局长的声音:
“pn b启动!重复,pn b启动!
我命令你们,立刻、全部撤离別墅!
目標虽然是个怪物,但明明已被击毙,心臟都没有了,胜利属於他们,为何要紧急撤离?
这是现场所有警察的共识。
很快他们知道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