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西南区的夜,空气粘稠得像是混入了机油。
黑暗如期而至,这座城市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然而今晚,显得格外的不同。
两个帮派因为地盘打成一片,是真正的打成一片。
“咳…咳…妈的,这些渣滓疯了?不知道这里是刺蝟帮罩的场子吗?”
一条堆满腐烂垃圾的后巷里,老莫比被仅剩的一名保鏢搀扶著,狼狈地喘息著。
他昂贵的丝绸衬衫被汗水和污渍浸透了。
他刚才还在酒吧包间里享受著天堂般的极致服务,黑白配火辣女郎的组合显得尤其迷人。
她们不仅身材曼妙、凶器突出,说话还贼好听。
就在他觉得手已经不能满足,准备更深入的了解彼此时。
不仅外面枪声响的像鞭炮一样,竟然还有人衝进来对著酒吧里服务员射击,完全不顾忌客人的感受。
要不是他高价僱佣的两个保鏢能力过硬,他还真不一定逃得出来。
至於另一个保鏢就是掩护他撤退时走散的。
“他们是冲您来的,老板。”保鏢声音冷硬,警惕地观察著巷口,“火力很猛,不像普通寻仇。”
老莫比的胖脸上肌肉抽搐,刚想咒骂,巷口的光线突然被几条黑影堵住。
“老莫比,你这是要去哪啊?”
尼克不含情绪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老莫比借著后巷暗淡的led灯看清了对方的脸,脸色惨白,瞬间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尼克这小子对他一向不友好。
但混跡江湖多年的狡诈让他强装镇定:
“原来是尼克老弟啊?怎么有空来找我?”
“砰!”
回答他的是一颗命中左肩的子弹。
老莫比的保鏢反应极快,猛地將他往垃圾堆后一推,同时拔枪还击!
“砰!砰!砰!”
枪响和老莫比的惨叫先后响起。
老莫比躲在垃圾堆后。
捂著左肩的枪伤,神色狰狞,大吼道:“尼克你疯了?敢打我的主意?你老大卡修斯知道吗?我出事了,你觉得你能活?”
尼克不回话,只是仗著人多,枪多,消耗著老莫比保鏢的子弹储备。
只是保鏢精准的点射瞬间压制了尼克等人的前冲势头,子弹打在锈蚀的铁桶和砖墙上,溅起刺眼的火星。
这保鏢绝对是高手,心理素质极稳,利用地形死角,竟一时让尼克六个人无法靠近。
局面就这样僵持住了。
老莫比看到这样,鬆了一口气。
继续嘶吼,“尼克,我刚才就已经呼叫支援了,大概快到了,要不我们双方就这样退去如何,我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尼克尼克啐了一口,才不会听老莫比嘴里的鬼话。
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就在他准备下令不计代价强攻时——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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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沉闷而特殊的枪响,从远处高楼传来。
下一秒,那名还在冷静瞄准的保鏢,头颅如同被无形重锤砸碎的西瓜般,猛然爆开!
红白的浆液和碎骨,溅了老莫比满头满脸。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尼克第一个反应过来,如猎豹般扑上,將呆滯惊恐的老莫比死死按在垃圾堆里,冰冷的枪口狠狠塞进他肥腻的嘴里!
“唔…唔唔!”老莫比眼中最后的侥倖变成了哀求。
尼克回头望了一眼枪声传来的方向,那片漆黑的楼顶。
离垃圾后巷不远处的大楼顶上,卡修斯缓缓收起那把加装了红外线夜视仪的狙击步枪。
既然决定要做,那就必须做绝。
接下来的“清扫”工作顺利得出奇。
在死亡的威胁和下水道老鼠的“注视”下,老莫比像竹筒倒豆子般吐出了他所有的秘密藏匿点。
然而,连续端掉前几个安全屋,只找到些现金和护照后,尼克的心沉了下去。
这老狐狸果然没这么听话。
最终,在尼克把二百多斤的老莫比折腾得几乎只剩下一口气,像个破掉的布娃娃时,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最关键的地点。
他们根据指示,撬开老莫比情妇家浴室一块鬆动的瓷砖,找到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厚重笔记本和几个移动硬碟时,尼克才鬆了口气。
他用老莫比颤抖的手指解锁了笔记本电脑。
尼克快速瀏览著聊天记录和电脑里的文件。
越是看,他的脸色就越是凝重。
里面不仅有和“j先生”关於处理老兵的交易记录,金额、时间、方式一清二楚,甚至还有几次音频片段!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他发现了一个excel表格。
那是一个详细的帐本,记录的远不止和va的交易,还包括了一些市政要员、dpd底特律警察局的一些警探们。
这老小子,把这些交易內容通通留了一手。
上面还有老莫比利用这些关係,私下为其他几个帮派“洗麻烦”並从中抽成的所有记录。
尼克瞬间明白了卡修斯那句“他最安全的东西是什么”的深意。
这老狐狸的底牌和保命符,就是这个记录了他自己和他相关联的“总帐本”!
这老傢伙后面牵扯的势力不少啊。
尼克即使脑子再不好使,此刻的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有点懂了,卡修斯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动老莫比了
——这不是麻烦,这是一个能炸死所有人炸药包,但同时,握住了引信,也就握住了权力。
他不敢怠慢,立刻拨通了卡修斯的电话,声音有些紧张:“老大…东西找到了。比想像的…更劲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卡修斯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处理乾净。所有东西,原封不动带回来。”
“明白。”
掛断电话,尼克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老莫比,对队员点了点头。
老莫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疯狂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砰。
一声短暂的枪响,融入了底特律永不间断的城市噪音背景音中。
在城市另一头,还是那座废弃的汽车配件厂深处。
安德烈正站在他的“实验室”中央,周围是冰冷的器械和难以名状的污渍。
金属椅上,那个被固定住的毒贩睁大了双眼,瞳孔里填满恐惧,全身肌肉却鬆弛如泥,一声也发不出
——他清醒地困在自己的身体里,如同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安德烈的手指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闭目凝神。
他的精神力探入对方混乱的意识之海。
他將一段完全虚构的记忆,关於愧疚、自赎的戏码,植入他的意识深处。
“还是失败了记忆的刪减果然不简单。”
安德烈收回手,没再多看“素材”一眼。
实验虽然失败了,数据却已积累得差不多了。
多亏了卡修斯那样游走於双重身份的人,替他遮掩,才让这些“活性素材”源源不绝。
他右脚微微用力,在结实的水泥地上碾出一个清晰的脚印
——鞋子没破,地面也没裂开,这是他对自身力量极致的把控。
作为一名踏入大骑士阶的人,他已经能將血气覆盖全身,寻常自动武器都拿他没办法。
可骑士体系,也就到此为止了。
大地骑士、天空骑士之后的每一步突破,都需要拥有高浓度灵子环境的支撑。
这个世界却没有,无法撬动生物本质再次跃迁。
而且,他试过了,那瓶白龙血,以他现在大骑士的身体素质,还是无法承受里面的极寒灵子。
对一个追逐知识与力量的巫师而言,这种停滯无疑是最大的折磨了。
他再次翻阅从巫师大陆带来的典籍。
前世对正式巫师的执念,让他涉猎广泛、只要有用的知识他都会去追逐,后来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一线曙光——
一条被巫师大陆遗弃的道路:心灵巫师。
传统巫师之道,巫术模型、冥想术、魔药配方皆可標准化、批量传承,如同一种高效的科学。
心灵之路却不同,每个人的精神海都独一无二,像是一片无法测绘的迷雾。
它无法被规范化。
更关键的是,心灵巫师需从生灵散逸的情绪与思维中汲取力量——
这些能量,都是混杂著记忆残片、疯狂执念等。
大量的吸收,会导致不可逆的精神污染,一个不好会直接变成思想混乱的怪物。
最让安德烈无法接受的是他们的精神核心很容易被更强的巫师篡改,沦为精神奴僕——
安德烈曾亲眼见过,他所在的巫师塔主收藏的那些失去自我的“藏品”。
对於他来说,知识、力量固然重要,但是自由更是不能拋弃的东西。
所以在巫师大陆安德烈从没考虑过这条路。
但这个世界不同啊。
没有巫师,也没有人懂得防护精神的符文阵。
还有谁能比他的精神力更强?
没有了最大的威胁,那么这个世界不就是一片未经开垦的蓝海吗?
而且完美的避开了无灵子的尷尬情况。
只要谨慎消化精神污染,他说不定真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成为一代心灵巫师的始祖。
现在他关於意识的数据已经收集的足够多了。
也是时候考虑晋升了。
而心灵巫师所需的精神核心——
还有比他脑海中那枚与他灵魂绑定的神秘玉佩更合適的吗?
祂不仅自带精神属性,还有空间属性,更加关键的是,安德烈有强烈的预感,祂的功能远远不止表面这些。
那么就让祂和自己绑定的更加深入,说不定就能找到祂的核心功能呢?
在晋升前,那几个在外面活动的实验体,是否要加固一下精神印记?
算了,安德烈並不在意他们的反抗意识,意识的博弈存在的本身就是实验的一部分啊。
安德烈最后看了一眼城市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期待的笑容。
“那么,在我沉睡』期间,舞台就交给你们了。可別让我太无聊啊。”
隨即,他所有的意识彻底沉入识海。
跨越世界的晋升,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