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关西听到这,大概也听出了江凡的意思,他这明晃晃的是在为难自己。
“江爷!”
郑关西脸上的假笑终於绷不住了,那强作的恭敬的底下,露出凶狠和憋屈。
“您您这是在消遣小人呢?!”
他腮帮上的肉颤动,喘著粗气。
“软骨如何能切的成臊子?!”
郑关西猛地將手中的两把菜刀,重重的拍在菜板上,嚇得旁边的学徒一哆嗦,周围的看客也都屏住了呼吸。
“哼!”
江凡冷笑一声,然后站起身来,大步走到郑关西面前。
郑关西看著江凡,那比他还要高大魁梧身躯,咽了口唾沫。
隨后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自然是消遣你,今日不將十斤软骨切成臊子,我就把你的铺子给砸了!”
江凡一把就將郑关西拎了起来,眼神凶狠的说道。
郑关西满眼惊恐,自己少说也有二百多斤,江凡他就轻飘飘的单手將自己拎了起来。
“江爷,我切!我切!”
江凡鬆手,郑关西顿时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隨后便大口的喘著粗气。
周围眾人噤若寒蝉,空气瞬间凝固,只余下郑关西喘气的声音。
郑关西无奈的拿来十斤软骨,摆在案板上,两把菜刀没有了先前的速度,一直到衣服全被汗水浸透,才双手颤抖的將其交给江凡。
江凡看了一眼,便將其丟向了一旁。
面带笑意的对著郑关西说道。
“再切十斤硬骨,切成臊子。”
郑关西瘫坐在地,汗水混杂著肉腥味,糊满了他那张因脱力而煞白的胖脸。
他望著地上那堆几乎被剁成粉末、混著血沫的软骨渣子,又抬头看向居高临下、眼神冰冷的江凡,最后一丝硬气也烟消云散了。
“江…江爷…”
“小的…小的真的不行了…”
郑关西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锣,带著哭腔。
“不…不知小的…哪里得罪您了。”
江凡面色冰冷,让人看不透情绪。
“好好想想,最近做了什么坏事?”
他站在郑关西的面前,眼神如同刀子般扫过他。
郑关西浑身颤抖,努力著回想著最近乾的坏事。
强逼金家娘子、卖给老李家死猪肉、打断了刘家小子的腿
这一件件事在郑关西的脑子里闪过,但始终不能確定具体是哪一件事。
还没等郑关西回答,他便感胸口一阵剧痛袭来。
江凡见他迟迟没有反应,直接反手就是一脚踹去,开口骂道。
“你这畜生,看来乾的坏事不少。”
“给你个提示,赵家肉铺。”
江凡话音刚落,周围的眾人“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是为赵家出头来了。”
“赵家算是傍上大腿了。” “郑屠夫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郑关西听到“赵家肉铺”四个字,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他终於明白了这尊煞星为何会找上自己,原来是为了赵大龙那小子出头!
恐惧如同毒蛇般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江凡是谁?那可是打死了漕帮凶人“鬼头”段奎,踢遍了县里武馆,被私下称为“磨皮第一人”的狠角色!自己在他面前,真就跟砧板上的一块肥肉没区別。
“江…江爷!小的知错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赵家…赵家肉铺的事,是小人猪油蒙了心!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啊!”
郑关西再顾不上什么面子,手脚並用地爬到江凡脚边,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额头重重砸在油腻腻的地面上,发出“砰砰”闷响。
他此刻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原以为赵大龙只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普通武馆学徒,顶多花点钱请个一般磨皮武者来理论,他托托关係、塞点银子就能打发,哪能想到对方背后站著的竟然是这尊杀神!早知如此,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赵家。
“知错?”
江凡冷笑一声,眼神如冰刀般剐在郑关西身上,那无形的、源自“大日烘炉”的磅礴气血威压並未完全释放,却已让郑关西感觉仿佛一座山岳压在头顶,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郑关西浑身颤抖,知道这事没法这么快善了,隨后颤颤巍巍的说道。
“江…江爷,小的愿意三倍赔偿给赵家肉铺,並上门磕头道歉。”
郑关西磕头如捣蒜,额头重重的砸在石板上,沉闷作响。
“还不快滚!”
江凡一脚踹倒磕头的郑关西,知道他並不是知错了,而是怕了,怕江凡把他打死。
郑关西一脚被踹倒,不敢有丝毫不满,嘴里念叨著“这就滚,这就滚。”
围观的看客,江凡见惩戒完郑关西后,便忙的给江凡让出一条道来。
“江凡,这次多谢你!”
赵刚神情激动,將杯中的酒一口饮尽。
江凡拗不过赵家父子的盛情邀请,实在不好拂了父子俩的好意,只好赴宴。
“大龙,给你江哥倒酒。”
“江哥,多谢你。”
赵大龙立马起身,给江凡面前的酒杯斟满,酒水几乎溢了出来。
赵刚再次举杯,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江凡,大恩不言谢,你是我们一家子的恩人!这杯,敬你!”
说罢,又將一杯饮尽。
江凡端起酒杯,他並不嗜酒,但此刻的情谊让他盛情难却。
“赵叔,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
他一口將杯中的酒水饮尽。
“哪里是举手之劳,这可帮了我们一家子大忙!”
赵刚连忙摆摆手,一双大手拍在桌子上。
“那郑关西想购得我家肉铺,是因为城外村落在举行河神祭祀,需要大量生肉”
“祭祀?乡下村民大多生活困苦,哪来余钱购买肉食祭祀?”
江凡好似抓住了事情的关键,发出了疑问。
普通人连饭都吃不上,竟然还有购买大量肉食来祭祀河神的。
“谁说不是呢,往些年也不过是村老带著村民,在河边摆设贡品,磕几个头了事。”
赵刚一边倒酒,一边对著江凡说道。
“但近几年,尤其是这几个月,动静大的嚇人。”